寶子們,在本捲開始之前特此說明:
第三卷樊霄父母的名字是ooc設定,二哥名字用樊瑜,至於年齡設定,故事開始時,樊泊12歲,樊瑜9歲,樊霄4歲,書朗7歲。
第三卷 竹馬成雙篇
以下為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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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吃?」
遊書朗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冇。
他伸出凍得發紅的手,掌心躺著半塊用油紙包著的豆沙月餅。
油紙浸了雨水,邊緣軟塌塌地貼著月餅皮。
樊瑜低頭看了看那塊月餅,又抬頭看向眼前的男孩。
男孩比他矮一點,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著泥漬,眼睛卻格外亮。
「謝、謝謝。」樊瑜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他其實不太餓,可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手,和那小心翼翼捧著的半塊月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接過月餅時,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遊書朗冰涼的掌心,那溫度讓他微微一怔。
兩人蹲在狹窄的屋簷下,背靠著斑駁的磚牆。
樊瑜掰開月餅,將更大的那一半遞迴去。
遊書朗搖搖頭:「你吃。」
「一人一半。」樊瑜堅持,中文說得磕絆,意思卻很明確。
說著,他把大的那塊塞迴遊書朗手裡:「你給的,你也要吃。」
遊書朗看了看他,冇再推辭,接過後小口吃了起來。
三小時前,巷子裡。
遊書朗蜷縮在廢棄報亭的角落,懷裡緊抱著帆布包。
雨絲飄進來,他小心地往裡麵挪了挪。
今天是他離開養父母家的日子。
早晨,養母站在門口,眼睛看向別處:「書朗,我們養不起了,你去別處吧。」
他冇哭,隻是點點頭,默默背起那個裝著他全部家當的帆布包。
包裡是臨出門前養父塞給他的二十塊錢和半塊月餅。
月餅是前幾天鄰居姐姐給的,豆沙餡,用油紙包著。
「自己……小心點。」養父的聲音很低。
遊書朗在巷子裡走了很久,不知道該去哪裡。
親生父母的照片縫在外套內襯的小口袋裡,他隔著布料摸了摸,硬硬的還在。
那就好。
報亭的屋簷勉強能遮雨,他坐下來,從包裡摸出那半塊月餅。
油紙已經有點軟了,他小心打開,豆沙的甜味隱隱飄出來。
他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這時,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
遊書朗警覺地抬頭,把月餅重新包好塞進懷裡。
一個穿著米色羊毛外套的男孩走進巷子,皮鞋踩進水窪,濺起的泥水弄濕了褲腳。
男孩看起來比他大一點,衣著整潔,頭髮也梳得整齊,臉上卻帶著淚痕,眼眶紅紅的。
樊瑜其實冇想走這麼遠。
他隻是……不想回家。
下午,他聽見爸爸在打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地說想他了。
爸爸的聲音很溫柔,和平時對他說話時不一樣:「趙穎,下個月我去看你。」
樊瑜知道電話裡的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幾年前他被父親接回南瓦家族,一直在南瓦宅跟著陸晴生活,對媽媽的印象並不深。
每次見到媽媽,或是聽到爸爸和她通話,那種複雜的情緒就會湧上來,讓他不知該如何麵對陸晴。
下午陸晴想幫他整理書包,他硬邦邦地說了句「我自己來」,轉身就跑了出來。
現在回想,陸晴當時的眼神有些黯然。
他一路跑,李叔(樊鎮的助理)在後麵追。
他拐進這條巷子,躲在一個垃圾桶後麵。
等李叔的腳步聲遠去,他纔出來,卻發現迷了路。
巷子又長又暗,雨越下越大。
樊瑜攏了攏外套衣領,還是覺得冷。
他想哭,又覺得九歲的男孩子哭鼻子太丟臉。
正猶豫要不要往回走,就看見了蜷在報亭角落的遊書朗。
兩人對視了幾秒。
樊瑜走過去,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問:「你……一個人?」
遊書朗點點頭,冇說話,警惕地看著這個衣著體麵的男孩。
「我也一個人。」樊瑜努力組織著中文詞彙,語氣裡帶著委屈卻努力忍著哭意,「我……找不到路了。」
遊書朗看了他一會兒。
這男孩雖然穿得好,眼睛卻紅紅的,不像壞人,倒像是……和自己一樣,不知該去哪的人。
他站起身拍拍灰,指了指更裡側的屋簷:「那裡,雨小。」
樊瑜跟著他走過去。
兩個男孩並排蹲下,肩膀挨著肩膀。
遊書朗從懷裡拿出那半塊月餅,打開油紙:
「你……要不要吃?」
於是有了開頭那一幕。
樊瑜咬了一小口月餅。
豆沙很甜,皮卻已經軟了。
他嚥下去,用泰語小聲說:「謝謝。」
遊書朗冇聽懂,但大概明白了意思,他搖搖頭,把自己手裡剩下的也吃了。
兩人沉默地吃完月餅,巷子裡隻有雨聲。
「我叫Pao Yu。」樊瑜說,想了想又用中文補充,「樊……瑜。」發音有些吃力。
「書朗。」遊書朗的聲音依然很輕。
「書朗。」樊瑜重複了一遍,發音有點怪,「你……住這裡?」
遊書朗搖頭:「今天,剛來。」
「爸爸媽媽呢?」
問完,樊瑜看到遊書朗沉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球鞋鞋尖。
「冇有了。」很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