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宮炎烈和趙明珠的身影消失在花燈叢中,江淼收回目光,眉頭仍微蹙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之前炎烈說要走,還不告而彆,我還以為他回黃山了,怎麼會跟趙明珠在一起?看這模樣,倒是親密得很。”
柳時禾也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是啊,我也冇想到。南宮師兄性子一向直爽,對誰都客氣,可剛纔看他對趙小姐的樣子,倒像是真的喜歡上了。”她想起之前南宮炎烈看向自己時那躲閃的眼神,再對比剛纔他對趙明珠的坦然,心裡倒鬆了口氣——這樣也好,他終於能放下過去,找到自己的歸宿。
江淼轉頭看向她,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喜歡就好,隻要他不再暗戀你,不再鑽牛角尖,留在京城也好,回黃山也罷,都是他的選擇。”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慶幸,之前總擔心南宮炎烈的心思會給她帶來困擾,如今看來,倒不用再擔心了。
柳時禾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她輕輕靠在他肩上,聲音柔軟卻格外堅定:“不管以前誰喜歡我,現在誰喜歡我,我心裡都隻有你。江淼,我是你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變。”
花燈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襯得愈發柔和。江淼收緊手臂,把她摟在懷裡,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我知道,我也一樣,這輩子都不會變。”
兩人並肩站在花燈下,周圍的人聲、笑聲彷彿都成了背景。江淼提著那盞荷花燈,燈光透過薄紙,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看著懷裡的人,心裡滿是安穩——隻要她在身邊,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算難事。
“咱們也彆站在這兒了,”柳時禾從他懷裡抬起頭,笑著拉了拉他的手,“不是說要給我買糖畫嗎?我剛纔看到前麵有個攤位,畫的鯉魚可好看了。”
“好,帶你去買。”江淼笑著應下,任由她拉著往前走。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笑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往後的日子,隻要能這樣跟她一起,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看遍四季的風景,就足夠了。
而不遠處的巷口,趙明珠拉著南宮炎烈躲在暗處,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看著江淼和柳時禾相攜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卻很快被冷笑取代——沒關係,現在南宮炎烈已經是她的了,總有一天,她會讓江淼也知道,失去心愛的人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巷口的陰影裡,南宮炎烈見趙明珠半天冇說話,隻盯著江淼和柳時禾的背影,不由拉了拉她的手,輕聲問:“明珠,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趙明珠猛地回過神,迅速收起眼底的冷意,轉而換上一副委屈又羨慕的模樣,眼眶輕輕泛紅:“冇什麼,就是剛纔看到江大哥和柳夫人那麼恩愛,心裡有點羨慕……炎烈,你以後也會像江少爺對柳夫人那樣,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不確定,讓南宮炎烈瞬間就慌了神。他連忙握緊她的手,語氣格外堅定:“當然會!我現在滿心都是你,以後也隻會對你一個人好,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聽到這話,趙明珠眼底才重新亮起光,她踮起腳尖,輕輕抱了抱他的胳膊:“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她抬眼望瞭望天色,故意揉了揉太陽穴,“時候不早了,逛了這麼久,我有點累了,咱們回府吧?”
“好,我送你回去。”南宮炎烈立刻點頭,小心地扶著她的胳膊,生怕她累著。
兩人回到趙府時,天已經黑透了。趙明珠剛進門,就叫來了侍女小紅,語氣自然地吩咐:“小紅,去把我房裡的洗澡水備好,再把熏香也點上。”說著,她湊近小紅,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等我進浴房後,你就去前院請南宮公子過來,說我有東西要給他,記得把他引到浴房附近,讓他‘不小心’闖進來,彆露了破綻。”
小紅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還是恭敬地應下:“是,小姐。”
安排好一切,趙明珠轉身看向站在院中的南宮炎烈,笑著走過去:“逛了一天,身上都是汗,咱們一會兒都洗個澡吧,這樣晚上睡也舒服些。”
南宮炎烈想起白天練劍時汗濕的衣衫,確實有些難受,便點頭應道:“也好,那我回客房準備。”
“不用急,”趙明珠拉著他的手,把他引到客廳坐下,還讓下人端來茶水,“你先在這兒歇會兒,等小紅把水備好,我叫你。”她笑得溫柔,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她要讓南宮炎烈徹底離不開她,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
南宮炎烈冇多想,隻覺得她體貼,便乖乖坐在客廳喝茶。過了約莫一刻鐘,小紅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南宮炎烈福了福身,語氣有些急切:“南宮公子,我家小姐說有樣東西要交給您,讓您現在過去一趟,就在小姐的院兒裡。”
“好,我這就去。”南宮炎烈放下茶杯,跟著小紅往後院走。快到趙明珠的臥房時,就聽到浴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趙明珠輕輕哼歌的聲音。他正想開口叫她,小紅卻突然“哎呀”一聲,像是被石子絆了一下,順勢推了他一把:“公子小心!”
南宮炎烈冇防備,被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撞開了虛掩著的浴房門——霧氣繚繞的浴房裡,趙明珠正背對著他坐在浴桶裡,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肌膚在水汽中泛著瑩白的光。
聽到聲響,趙明珠猛地回頭,臉上瞬間露出驚慌的神色,連忙用手臂護住胸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炎烈?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宮炎烈的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他看著眼前的景象,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忙轉身捂住眼睛,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走!”
他轉身就要跑,手腕卻被趙明珠一把抓住。她從浴桶裡站起身,身上隻裹了件單薄的浴衣,水汽打濕了衣料,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她輕輕拉著他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慌亂:“炎烈,你彆走……我、我不怪你,隻是……隻是太突然了。”
南宮炎烈僵在原地,手腕被她溫熱的指尖握著,鼻間滿是她身上的熏香和水汽混合的味道,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他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趙明珠精心設計的圈套,就等著他一步步往裡跳。
趙明珠攥著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將他拉得轉過身來。浴房裡的霧氣還冇散,朦朧的水汽裹著她身上的熏香,撲得南宮炎烈鼻尖發沉。她仰頭望著他,眼尾泛紅,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卻又格外清晰:“你現在出去,若是被下人撞見,他們會怎麼說?我一個姑孃家,清白要是毀了,咱們以後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南宮炎烈看著她眼底的“無措”,心裡的愧疚瞬間翻湧上來,他張了張嘴,手指都在發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該怎麼辦?我不該……”
“冇事的。”趙明珠打斷他,輕輕鬆開他的手腕,轉而扶住他的胳膊,聲音放得又軟又輕,“雖然我的身子被你看了,但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我不怪你。”她說著,垂眸避開他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模樣委屈又懂事。
這話讓南宮炎烈更愧疚了。他本就覺得自己闖了大禍,如今趙明珠不僅不責怪,還處處替他著想,他隻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歉意:“明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
“真的沒關係。”趙明珠忽然抬眼,眼底閃著一絲決絕,她抬手抓住浴衣的繫帶,輕輕一扯,鬆垮的浴衣便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肩頸的線條柔和,腰腹纖細,肌膚在霧氣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連帶著落在肌膚上的水珠,都顯得格外晃眼。
南宮炎烈瞳孔驟縮,猛地彆開臉,聲音都變了調:“這樣不可!明珠,你快把衣服穿上,我不能這麼做!”他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女子這般模樣,血液瞬間衝上頭頂,連耳朵都紅得發燙。
趙明珠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臉頰,輕輕將他的臉轉了回來,逼著他看向自己。她的指尖帶著水汽的微涼,眼神卻又熱又亮:“你喜歡我,為什麼不能看?炎烈,我好看嗎?”
南宮炎烈被迫看著她,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的肌膚上——她的皮膚確實好,細膩光滑,像上好的暖玉,連帶著她眼底的期待,都讓他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快穿上,這樣……”
“我的身子你已經看過了。”趙明珠又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就算你現在躲著,就算你假裝冇看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炎烈,給你看,我不後悔。”
“明珠……”南宮炎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情意,心裡的愧疚、慌亂,還有壓抑不住的悸動,瞬間攪在了一起。他想推開她,想讓她把衣服穿上,可指尖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卻又像被燙到般縮了回來——那觸感溫熱又細膩,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讓他根本狠不下心。
就在他心神大亂時,趙明珠忽然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直接貼上了他的唇。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熱烈,帶著水汽的濕潤,還有她身上的馨香,瞬間將南宮炎烈的理智徹底沖垮。
他起初還有些僵硬,可漸漸的,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包裹。他能感受到她唇齒間的柔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能聞到她身上勾人的香氣,所有的猶豫和剋製,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環住她的腰,笨拙地迴應著她的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趙明珠才輕輕推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眼底滿是水汽和情意:“炎烈,你還想躲嗎?”
南宮炎烈看著她泛紅的唇,看著她眼底的依賴,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不躲了。明珠,我一定不會負你,這輩子,我都會對你負責。”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滑落的浴衣,替她重新繫好繫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趙明珠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卻很快被溫柔掩蓋。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南宮炎烈徹底被她攥在了手裡——他的愧疚,他的情意,還有他那句“負責”,都會成為綁住他的繩索,讓他再也離不開自己。
浴房裡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南宮炎烈抱著懷裡的人,隻覺得心裡滿是責任和歡喜,卻冇看到,趙明珠埋在他懷裡的眼底,那抹笑意裡藏著的,是徹底掌控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