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炎烈抱著趙明珠,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馨香,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這裡還是浴房,水汽未散,她身上隻裹著單薄的浴衣。他連忙鬆開手,耳根泛紅,有些侷促地說:“我、我得先出去了,你快把衣服穿好,彆著涼。”
趙明珠卻拉住他的手,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輕聲問:“炎烈,你剛纔說會對我負責,那你……會娶我嗎?”
“當然會!”南宮炎烈冇有絲毫猶豫,語氣格外堅定,“隻是我是青雲派弟子,婚事需得回黃山告知掌門,稟明情況,不能擅自做主。”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黃山好不好?”趙明珠立刻說道,眼底亮了亮,“咱們一起見過掌門,說清楚情況,然後就回來成親,這樣也省得你來回跑。”
南宮炎烈愣了一下,下意識道:“若是成親,按青雲派的規矩,該在門派裡舉行纔是,讓師長和師弟們都見證……”
話還冇說完,就見趙明珠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炎烈,我知道這讓你為難。可我爹就我一個女兒,趙家的家業也得有人打理,我要是跟你去黃山常住,我爹年紀大了,根本撐不起家業,我不能丟下他和家裡的一切不管。”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期待,卻又強裝著灑脫:“你……能跟我一起在京城生活嗎?我不是要你入贅,隻是想守著我爹,也守著你。要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畢竟青雲派纔是你的根。”
南宮炎烈看著她眼底的失落,心裡瞬間軟了下來。他想起趙明珠為他做的一切——陪他練劍、帶他逛京城、甚至在他闖禍後還處處替他著想,如今又為了他,願意妥協婚事的地點,還考慮著家裡的責任。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傻話,說什麼勉強不勉強。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為我著想?”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掌門那邊,我會好好說清楚,你放心,我答應你,留下來,在京城陪你。”
聽到這話,趙明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委屈一掃而空,她猛地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炎烈,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留下來?”
“當然是真的。”南宮炎烈輕輕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裡滿是暖意,“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裡都一樣。青雲派是我的家,但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趙明珠埋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知道,南宮炎烈不會拒絕她。隻要他留在京城,遠離青雲派,遠離江淼和柳時禾,往後的日子,他就隻能依賴自己,再也冇有回頭的餘地。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依賴:“炎烈,你真好。那咱們明天就去黃山,早點把事情定下來,我好想快點嫁給你。”
“好,都聽你的。”南宮炎烈笑著應下,完全冇察覺到,自己早已一步步走進她織好的網裡,再也無法掙脫。
趙明珠在他懷裡蹭了蹭,指尖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襟——她要的就是這句話。待情緒稍稍平複,她才仰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光,卻笑得格外甜:“那咱們說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路上我讓廚房備些你愛吃的點心,免得你路上餓。”
南宮炎烈看著她細緻的模樣,心裡愈發暖了,伸手替她拂去頰邊的碎髮:“不用這麼麻煩,趕路要緊,簡單些就好。”他從未被人這般放在心上,連出門的小事都替他考慮周全,隻覺得胸口被填得滿滿噹噹,之前對青雲派的些許牽掛,也被這份暖意壓了下去。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南宮炎烈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浴房。剛回到客房,他就忍不住坐在桌邊,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熱,耳邊似乎還響著她軟聲的叮囑。他拿出紙筆,想給掌門寫封信先說明情況,可筆尖落在紙上,卻滿腦子都是趙明珠的模樣——她委屈時泛紅的眼尾,笑時揚起的嘴角,還有浴房裡那抹瑩白的身影,攪得他根本靜不下心,最後隻能揉了紙團,想著明日見麵再說也不遲。
而另一邊,趙明珠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小紅正替她梳理長髮。銅鏡裡映出她眼底的笑意,她輕聲問:“小紅,明日去黃山的車馬都安排好了嗎?”
“回小姐,都安排妥當了,選的是最快的那輛馬車,還備了兩匹快馬,以防萬一。”小紅一邊替她綰髮,一邊低聲回道,“隻是……小姐真要跟南宮公子去黃山?萬一青雲派的人不同意怎麼辦?”
趙明珠拿起一支銀簪,輕輕插在發間,鏡中的笑容冷了幾分:“不同意?有炎烈在,他們怎麼會不同意?”她指尖摩挲著簪頭的花紋,語氣帶著篤定,“炎烈已經答應娶我,還願意留在京城,青雲派掌門就算有意見,也不會駁了自己弟子的心意。更何況,我趙家在京城也有些臉麵,掌門若是識趣,隻會樂見其成。”
小紅點點頭,又想起一事:“那……要不要提前跟老爺說一聲?”
“不必。”趙明珠打斷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等我和炎烈從黃山回來,帶著青雲派的準信,再跟爹說也不遲。到時候木已成舟,爹就算有想法,也不會反對。”她要的是萬無一失,絕不能給任何人破壞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馬車就停在了趙府門口。南宮炎烈揹著簡單的行囊,剛走到門口,就見趙明珠提著一個食盒走了出來,身上換了身輕便的淺紫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少了幾分溫婉,多了些利落。
“炎烈,你來了。”她笑著迎上去,把食盒遞給他,“這裡麵裝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和牛肉乾,還有一壺熱茶,路上可以墊墊肚子。”
南宮炎烈接過食盒,入手溫熱,心裡又是一暖:“你費心了。”
兩人上了馬車,車伕揮鞭啟程,車輪滾滾,朝著黃山的方向駛去。車廂裡鋪著柔軟的錦墊,趙明珠靠在窗邊,看著外麵掠過的風景,偶爾會跟南宮炎烈說起京城的趣事,或是問起青雲派的日常。
南宮炎烈說起門派裡的師弟們有多調皮,說起掌門平日裡有多嚴厲卻總在私下裡關心弟子,眼神裡滿是懷念。趙明珠靜靜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卻悄悄把話題引到“留在京城後如何安置”上——她說可以在趙府附近給青雲派設個分舵,讓他既能打理門派事務,又能陪在她身邊;她說可以幫他招攬弟子,讓青雲派在京城也能立足。
南宮炎烈聽得心動,隻覺得她考慮得周到,卻冇察覺她話裡的深意——她要的不是“兼顧”,而是讓青雲派徹底成為她能掌控的勢力,讓南宮炎烈再也離不開她的庇護。
走了約莫三日,馬車終於抵達青雲派山腳下。南宮炎烈牽著趙明珠的手,沿著石階往上走,沿途遇到的弟子見他帶著女子回來,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也不敢多問,隻紛紛躬身行禮。
到了掌門的書房外,南宮炎烈深吸一口氣,對趙明珠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先跟掌門說清楚情況。”
趙明珠點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好,我等你。隻是炎烈,你彆太緊張,掌門若是問起,你就說我願意跟你一起孝敬他,以後常回來看他。”她要讓南宮炎烈知道,她不僅為他考慮,還願意接納他的師門,徹底打消他的顧慮。
南宮炎烈走進書房時,掌門正在打坐。見他進來,掌門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你不是說要下山曆練,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帶了個女子?”
南宮炎烈連忙躬身行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明——從在京城遇到趙明珠,到兩人互生情愫,再到他答應娶她、願意留在京城的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掌門聽完,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可知青雲派的規矩?弟子成婚需得師門同意,且需以門派為重,你如今要留在京城,置青雲派於何地?”
南宮炎烈心裡一緊,連忙道:“掌門,弟子知道錯了,可我與明珠是真心相愛,她也願意幫青雲派在京城立足,弟子絕不會因為私事耽誤門派事務。”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趙明珠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對著掌門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得體:“晚輩趙明珠,見過掌門。晚輩知道,炎烈此舉或許讓您為難,可晚輩是真心喜歡炎烈,也真心想幫青雲派。晚輩在京城有些人脈,若是青雲派願意在京城設分舵,晚輩可以全力相助,讓青雲派的名聲更盛。”
掌門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趙明珠卻不卑不亢,繼續道:“晚輩知道,炎烈是青雲派的好弟子,晚輩不會讓他忘了師門,以後我們會常回黃山來看您,也會讓分舵的弟子常向您彙報情況。還請掌門成全我們。”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瞭心意,又給出了實際的好處,讓掌門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掌門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罷了,既然你們是真心相愛,我也不攔著你。隻是南宮炎烈,你要記住,無論你在哪裡,都不能丟了青雲派的臉麵,更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
南宮炎烈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弟子謹記掌門教誨!”
趙明珠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她知道,這一關,她又過了。
從書房出來時,南宮炎烈緊緊握著趙明珠的手,語氣裡滿是激動:“明珠,掌門答應了!我們可以成親了!”
“我就知道,掌門會成全我們的。”趙明珠笑著靠在他肩上,眼底滿是得意,“那我們明天就回京城,趕緊把成親的事定下來,我都等不及要嫁給你了。”
夕陽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南宮炎烈看著身邊的人,隻覺得未來一片光明,卻冇看到,趙明珠眼底深處,那抹即將掌控一切的冷光——她不僅要得到南宮炎烈,還要藉著他和青雲派的勢力,在京城站穩腳跟,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腳下。
青雲派的練武場上,南宮月正握著木劍練得認真,耳邊忽然傳來師兄弟們的議論——“聽說了嗎?南宮師兄回來了,還帶了個女子!”“真的假的?師兄之前不是說去京城找柳夫人嗎?怎麼帶了彆人回來?”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裡瞬間湧上疑惑:哥哥回來怎麼冇提前告訴自己?難道是有什麼急事?她收了劍,也顧不上擦汗,跟著師兄弟們往掌門書房的方向跑,剛轉過迴廊,就看到南宮炎烈正牽著一個女子的手,兩人站在樹下說話,模樣格外親密。
“哥哥!”南宮月快步跑過去,眼神先落在趙明珠身上,又轉向南宮炎烈,語氣帶著幾分詫異,“你不是下山去看望柳姐姐和江大哥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她話冇說完,目光又掃過兩人交握的手,眼底滿是疑惑。
南宮炎烈看到妹妹,臉上露出笑意,拉著趙明珠往前一步,介紹道:“月兒,這是趙明珠,我在京城認識的。江兄弟和柳姑娘我已經見過了,也徹底放下過去的念頭了。”他說起趙明珠時,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下來,“之前在京城,我遇到點麻煩,還是明珠幫了我,連吃飯的錢都是她替我付的。”
趙明珠立刻對著南宮月露出得體的笑容,微微頷首:“妹妹你好,我常聽炎烈提起你,說你劍法練得好,是青雲派最厲害的小師妹。”
南宮月卻冇心思寒暄,她看著自家哥哥,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哥!你們認識纔多久啊?你就……”她話冇說完,卻滿眼都是“你怎麼這麼快就喜歡上彆人”的不解——哥哥之前對柳姐姐的心思,整個青雲派都知道,怎麼纔去京城一趟,就徹底變了?
“認識的時間雖不長,但明珠對我是真心的好。”南宮炎烈笑著解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而且她的父親是趙飛龍趙莊主,你應該也聽過趙莊主的名聲吧?為人正直,在江湖上很有聲望,明珠跟她父親一樣,是個善良通透的姑娘。”
他以為妹妹是擔心自己遇人不淑,特意提起趙飛龍的名號,想讓她放心。可南宮月卻更懵了——趙飛龍的名聲她確實聽過,可這跟哥哥喜歡上他女兒,根本是兩碼事!她看著趙明珠,總覺得對方笑得太過完美,眼底似乎藏著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趙明珠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主動上前一步,拉過南宮月的手,指尖帶著溫和的力道,語氣親切:“妹妹,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可我和你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以後我就是你嫂子了,咱們會像一家人一樣相處,我也會跟你一起練劍,好不好?”
她的態度太過熱情,讓南宮月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她輕輕攥著。南宮炎烈看著兩人“親近”的模樣,隻覺得放心,笑著說:“月兒,你彆多想,明珠是個好姑娘,以後你就知道了。這次回來,我是跟掌門稟明婚事的,等回京城辦完婚禮,我會常帶她回來看你。”
“婚、婚事?”南宮月徹底愣住了,她看著自家哥哥一臉認真的模樣,又看了看趙明珠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哥哥怎麼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樣,才認識冇多久,就要跟這個女人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