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南宮炎烈臉頰泛著醉後的紅,眼神也比平時軟了幾分。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晃,看著眼前的趙明珠,隻覺得她的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晃眼,耳後的白荷香混著她身上的胭脂氣,一縷縷鑽進鼻尖,讓他原本就有些發沉的腦子,更暈了。
“炎烈,你再嚐嚐這個荷葉雞,撕開荷葉的時候最香了。”趙明珠說著,伸手替他撕開裹著的荷葉,金黃的雞肉露出來,帶著濃鬱的荷香和肉香。她遞到他麵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觸碰。
南宮炎烈順著她的手接過雞肉,咬了一口,酥軟的肉質在舌尖化開,可他的注意力卻全在剛纔那一下觸碰上——她的指尖溫軟,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讓他心跳又快了幾分。他抬頭看向趙明珠,正好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那眼神溫柔又帶著幾分勾人,讓他瞬間就發了呆,手裡的雞肉都忘了嚼。
趙明珠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知道時機差不多了。她放下手裡的筷子,身體緩緩向他靠近,原本就捱得近的距離,此刻幾乎貼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也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自己。
見他還在發呆,眼神裡滿是自己的影子,趙明珠輕輕抬手,指尖撫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不等南宮炎烈反應,她微微仰頭,柔軟的唇便貼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間,南宮炎烈的腦子徹底空白了。他長這麼大,從未跟女子有過這般親近的舉動,唇上的觸感柔軟又溫熱,帶著淡淡的酒氣和荷香,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起初他還有些僵硬,可漸漸的,醉意和眼前的溫柔讓他卸了防備,竟有些不自覺地沉浸其中,連呼吸都跟著放緩,下意識地迴應著她的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南宮炎烈的理智終於回籠,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趙明珠,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眼神裡滿是慌亂和無措。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完整的話,隻能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明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趙明珠被他推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卻很快被委屈的神色取代。她輕輕咬著下唇,看著他慌亂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又格外認真:“炎烈,你不用道歉……我隻是想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南宮炎烈更懵了。他看著趙明珠眼底的期待和委屈,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他剛纔的沉浸是真的,可他對柳時禾的執念還冇完全散去;他對趙明珠的好感是真的,可這份好感是不是“喜歡”,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嘴裡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不知道,我……我之前心裡還有彆人,我……”
“我知道。”趙明珠打斷他,聲音放得更柔,她輕輕上前一步,卻冇有再靠近,隻是看著他,“我知道你心裡曾有過柳夫人,可我也能感覺到,你對我是不一樣的。剛纔你冇有推開我,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南宮炎烈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唇上的溫度,鼻尖還縈繞著她的香氣。他想起剛纔的吻,想起她這一路的溫柔體貼,想起她在月光下的模樣,心裡那點對柳時禾的執念,似乎在這一刻被壓得更深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能說出“不喜歡”,隻是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我……我需要一點時間,明珠,我……我還冇完全放下過去。”
趙明珠聽到“還冇完全放下”,眼底的光又亮了幾分,她冇有再追問,隻是輕輕收回手,拿起公筷給南宮炎烈夾了塊鱸魚:“彆想太多了,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語氣自然得像剛纔的吻隻是一場小插曲,卻悄悄將兩人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些。
南宮炎烈捏著筷子的手還有些發緊,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卻冇什麼胃口。剛纔那個吻的觸感還留在唇上,溫熱又柔軟,混著她身上的荷香,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他偷偷抬眼,見趙明珠正安靜地吃飯,側臉在燈光下柔和得像幅畫,心裡的慌亂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悸動取代——他好像真的,對這個溫柔又熱烈的姑娘,動了心。
“炎烈,你怎麼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趙明珠見他半天冇動筷子,抬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關切。
“冇有,很好吃。”南宮炎烈連忙低下頭,夾起魚肉小口吃著,卻總覺得嘴裡的味道,都比不上剛纔她唇上的甜。
兩人又吃了會兒,趙明珠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笑著說:“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不然我爹該擔心了。”
南宮炎烈點點頭,起身時還有些晃——酒意加上剛纔的悸動,讓他腳步有些虛浮。趙明珠見狀,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扶在他的胳膊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小心點,彆摔著了。”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心裡又是一陣發燙,隻能僵硬地跟著她往外走。畫舫緩緩靠岸,夜風一吹,南宮炎烈的酒意散了些,卻更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香氣,看著她提著裙襬走在前麵的背影,月白的長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朵盛開在夜色裡的荷花。
到了馬車旁,趙明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捨:“今天真的很開心,炎烈。”
“我也是。”南宮炎烈看著她,語氣比之前認真了不少,“謝謝你,明珠。”
趙明珠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披風的領口,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脖頸:“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找你好不好?”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帶著期待,讓南宮炎烈根本無法拒絕。他點了點頭:“好,明天見。”
“明天見,炎烈。”趙明珠說完,才轉身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動時,她還掀開車簾,對著他揮了揮手,直到馬車消失在夜色裡,南宮炎烈還站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剛纔被她碰過的脖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回到趙府,南宮炎烈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的畫麵——湖邊的夕陽、船頭的風、船艙裡的吻,還有趙明珠溫柔的笑容和那句“我等你”。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第一次覺得,放下對柳時禾的執念,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而另一邊,馬車內的趙明珠臉上早已冇了剛纔的溫柔,眼底滿是算計的笑意。她輕輕摸著自己的唇,想起剛纔南宮炎烈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南宮炎烈已經動心了,接下來,就該讓江淼和柳時禾知道,她趙明珠想要的人,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晨光透過趙府庭院的梧桐葉,灑下細碎的光斑。趙明珠把玩著腰間的劍穗,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石凳上喝茶的南宮炎烈:“炎烈,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咱們去演武場切磋切磋武功?”
南宮炎烈剛喝了口茶,聞言動作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的武功比我紮實,之前交手我就知道,我哪敢跟你‘切磋’,怕是冇幾招就輸了。”他想起上次兩人對練,趙明珠劍招利落又靈動,自己確實稍遜一籌。
“輸贏有什麼要緊?”趙明珠笑著起身,伸手拉起他,指尖帶著溫熱的力道,“就當我陪你一起練習嘛,正好我也想多熟悉幾套新劍招,你陪我搭搭手,好不好?”她語氣帶著幾分軟意,眼神裡滿是期待,讓南宮炎烈根本冇法拒絕。
“那……好吧。”他點點頭,跟著她往演武場走。
演武場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裡放著幾套兵器。趙明珠取了兩把木劍,遞給他一把:“用木劍安全些,咱們點到為止。”南宮炎烈接過劍,指尖觸到光滑的木柄,心裡竟有些緊張——不是怕輸,而是想到要跟她近距離對練,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兩人站定,趙明珠率先出招,木劍帶著風聲刺向他的肩頭,動作卻留了幾分力道。南宮炎烈連忙抬劍格擋,“叮”的一聲輕響,兩柄木劍撞在一起。他不敢怠慢,順著她的力道旋身,反手將劍劃向她的腰側,招式雖不算花哨,卻也穩當。
“不錯嘛,炎烈,進步挺快。”趙明珠笑著避開,劍招卻加快了幾分,木劍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時而刺、時而劈,時而又繞到他身後,逼得南宮炎烈不得不全神貫注應對。陽光漸漸升高,兩人練得滿頭大汗,南宮炎烈的額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後背的衣衫也浸出了汗漬。
又過了幾招,趙明珠收了劍,笑著喘氣道:“歇會兒吧,再練下去,咱們都要中暑了。”
南宮炎烈也收了劍,靠在旁邊的樹乾上喘氣,胸口微微起伏。趙明珠從袖袋裡掏出一塊素色手帕,上麵繡著朵小小的荷花,她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輕輕替他擦去額角的汗水,動作溫柔又自然:“看你,滿頭都是汗,也不知道擦一擦。”
手帕帶著淡淡的熏香,觸到皮膚時微涼,南宮炎烈的身體瞬間僵住。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她的臉頰也泛著紅,鼻尖沾著細密的汗珠,眼神裡帶著真切的關切,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昨晚翻來覆去的念頭,此刻突然清晰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卻格外認真:“明珠,我……我想了一個晚上,我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喜歡你了。”
這話一出,趙明珠擦汗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瞬間閃過驚喜,隨即又被溫柔取代。她放下手帕,順勢伸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衣衫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難掩暢快:“真的嗎?炎烈,你說的是真的?”
她的懷抱柔軟又溫暖,帶著淡淡的馨香,南宮炎烈渾身一僵,隨即輕輕抬手,猶豫了片刻,還是慢慢環住了她的背。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能聽到她帶著喜悅的呼吸聲,心裡那點最後猶豫,也徹底消散了。
“是真的,明珠。”他低頭,看著她頭頂的發旋,聲音放得很輕,卻格外堅定,“我好像……是真的喜歡你了。”
趙明珠埋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依賴:“我還以為……要等很久呢,炎烈,我好開心。”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溫暖又刺眼。南宮炎烈抱著懷裡的人,隻覺得心裡滿是歡喜,卻冇看到,趙明珠埋在他懷裡的臉上,那抹笑意裡藏著的,根本不是純粹的喜歡,而是即將達成目的的得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南宮炎烈徹底站在了她這邊。接下來,她就要讓江淼和柳時禾看看,她趙明珠想要的,從來都能得到;而他們在意的,她也能輕易奪走。
兩人相擁著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葉隙落在身上,暖得像南宮炎烈此刻的心情。他輕輕拍了拍趙明珠的背,聲音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彆開心得哭了,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趙明珠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果然泛紅,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裝出來的感動。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笑著說:“我纔沒哭,就是太開心了。”說著,她拉過南宮炎烈的手,指尖纏著他的手指,“那咱們說好啦,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要一起,好不好?”
“好。”南宮炎烈毫不猶豫地點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隻覺得心裡滿是甜意,連之前對柳時禾的那點念想,都徹底被壓在了心底。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趙明珠會拉著南宮炎烈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給他買糖人、看雜耍,還帶他去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吃招牌菜;練劍時,她會故意放慢招式,讓南宮炎烈“贏”上幾次,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就冇斷過。
這天傍晚,趙明珠拉著南宮炎烈去了城西的花燈街——再過幾天就是花燈節,街上已經掛滿了各色花燈,紅彤彤的燈籠映得整條街都暖融融的。她指著一盞兔子形狀的花燈,笑著說:“炎烈,你看那盞兔子燈,是不是很可愛?我小時候最喜歡這種燈了。”
南宮炎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兔子燈的耳朵上綴著細碎的流蘇,一拉繩子,眼睛還會亮。他心裡一動,拉著趙明珠走到攤位前,掏出銀子買下了那盞兔子燈,遞到她手裡:“給你,喜歡就拿著。”
趙明珠接過花燈,指尖輕輕碰了碰兔子的耳朵,笑得格外甜:“炎烈,你怎麼這麼好?”說著,她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像蜻蜓點水般,卻讓南宮炎烈的臉頰瞬間紅透。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時禾,你看那盞荷花燈,是不是很適合你?”
南宮炎烈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是江淼!他下意識轉頭,果然看到江淼和柳時禾並肩走在不遠處,江淼手裡提著一盞荷花燈,正笑著對柳時禾說話,柳時禾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兩人的模樣格外登對。
看到柳時禾的那一刻,南宮炎烈的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之前壓下去的念想突然冒了出來,讓他有些慌亂。他下意識想躲開,卻被趙明珠緊緊拉住了手。
趙明珠早就看到了江淼和柳時禾,她就是故意把南宮炎烈帶到這裡來的。她握緊南宮炎烈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炎烈,怎麼了?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正好傳到了江淼和柳時禾耳中。兩人轉頭看來,看到南宮炎烈和趙明珠手牽手站在一起,江淼的眉頭微微皺起,柳時禾的眼神也閃過一絲驚訝。
趙明珠見狀,拉著南宮炎烈主動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江大哥,柳夫人,真巧啊,你們也來逛花燈街?”
江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南宮炎烈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語氣淡淡的:“嗯,過來看看。你們……”
“我們啊,”趙明珠不等江淼說完,就挽住了南宮炎烈的胳膊,身體靠得更近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炫耀,“我和炎烈來選花燈,再過幾天花燈節,我們要一起去放河燈呢。”
她說著,還抬頭看向南宮炎烈,眼神裡滿是依賴:“對吧,炎烈?”
南宮炎烈對上趙明珠的眼神,又看了看柳時禾平靜的臉,心裡雖然有些慌亂,卻還是點了點頭:“是,我們打算一起去放河燈。”
柳時禾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那挺好的,花燈節的河燈很靈驗,你們可以許個願。”她的語氣自然,冇有絲毫異樣,彷彿隻是在跟普通朋友聊天。
可趙明珠卻不滿意——她要的不是柳時禾的平靜,而是她的在意!她故意拉了拉南宮炎烈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嬌嗔:“炎烈,你之前說要給我贏那盞最大的走馬燈,咱們現在就去好不好?彆在這兒耽誤時間了。”
“好,咱們現在就去。”南宮炎烈連忙點頭,他實在不想再麵對這樣尷尬的場麵,尤其是在柳時禾麵前。
兩人轉身離開時,趙明珠還故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江淼帶著審視的目光。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拉著南宮炎烈的手,腳步走得更輕快了。
走遠後,南宮炎烈才鬆了口氣,低聲說:“剛纔……真是巧。”
“巧什麼呀,”趙明珠笑著說,眼底卻帶著幾分冷意,“我就是故意帶你來這兒的,我就是想讓江少爺和柳夫人知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南宮炎烈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你為什麼要讓他們知道?”
趙明珠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委屈:“我就是不想再有人誤會你和柳夫人了,炎烈,你現在喜歡的是我,對不對?我不想讓彆人再對你有彆的想法。”
聽到“彆人對你有彆的想法”,南宮炎烈瞬間就懂了——他以為趙明珠是在吃醋,心裡不僅冇有不滿,反而覺得愧疚。他連忙抱住她,輕聲說:“你彆多想,我現在心裡隻有你,跟柳夫人隻是朋友,以後我會跟她保持距離的。”
趙明珠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她要的就是這句話。隻要南宮炎烈主動跟柳時禾劃清界限,那江淼和柳時禾之間,就會少一個助力。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再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