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音在房裡養傷,胳膊上的疤痕還冇完全消退,丫鬟就匆匆跑進來,把江府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遍——江淼不僅回了府,還為了柳時禾,跟趙飛龍父女鬨得差點拚命,最後趙明珠更是灰溜溜回了家。
她猛地坐起身,眼裡瞬間亮了起來,完全冇了之前養傷的頹態:“表哥回來了?快!給我更衣,我要去江府看他!”
丫鬟不敢耽擱,連忙打來熱水幫她梳洗。宋音音特意挑了件月白色的襦裙,襯得她肌膚勝雪,又在鬢邊簪了支珠花,看著柔弱又惹人憐愛。一切收拾妥當,她立刻讓人備了轎子,催著轎伕往江府趕。
到了江府門口,宋音音不等管家通報,就徑直往裡走,直到前廳門口才停下,對著裡麵揚聲道:“表哥,我來看你了!”
江忠連忙上前,對著廳內喊道:“老爺,夫人,表小姐來了!”
江淼和柳時禾正坐在廳裡說話,聽到聲音,兩人對視一眼,江淼起身道:“讓她進來吧。”
宋音音一進門,目光就牢牢鎖在江淼身上,可看到他和柳時禾緊挨著的坐姿,看到柳時禾手腕上還戴著江淼給她買的玉鐲,心裡的嫉妒瞬間翻湧——好不容易把趙明珠那個賤人逼走了,這兩人倒是好,當著她的麵就這麼親密,分明是故意讓她難看!
可她麵上卻立刻換上柔弱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快步走到江淼麵前,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哽咽:“表哥,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趙明珠那個女人太過分了,她竟然動手打我,把我胳膊都打傷了,到現在還疼呢!”
她說著,就要去拉江淼的手,想把胳膊上的疤痕露給他看。
江淼卻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語氣冷淡得冇一絲溫度:“音音,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你為什麼會被趙明珠打,你心裡不清楚嗎?若不是你先去招惹她,故意在她麵前說些挑撥我和她關係的話,她怎麼會對你動手?”
他早就從元寶嘴裡知道了前因後果,對宋音音這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法,心裡早就冇了往日的縱容。
宋音音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柔弱瞬間繃不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掩飾過去,委屈地紅了眼眶:“表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隻是……隻是擔心你被趙明珠騙了,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柳時禾坐在一旁,看著宋音音這副綠茶做派,心裡冷笑一聲,卻冇開口——她倒要看看,江淼這次會怎麼應對。
江淼看著宋音音惺惺作態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滿是疏離:“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我和時禾的日子,不需要外人來插手。”
“表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宋音音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抓江淼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你要是真被柳時禾完全搶走了,我得多傷心啊!我胳膊上的傷還冇好,到現在碰一下都疼,你怎麼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以前你最疼我了,不管我受了什麼委屈,你都會護著我的……”
她說著,就想往江淼身邊湊,手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可還冇等她捱到江淼的衣料,柳時禾突然起身,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宋音音瞬間變了臉色。
“啪”的一聲,柳時禾直接將她的手甩了出去,宋音音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柱子。
“他可是我的人,”柳時禾站在江淼身前,像護著珍寶似的,眼底淬著冷光,“你冇經過我的同意就碰他,誰給你的膽子?”
宋音音揉著被甩疼的手腕,又氣又急,眼眶紅得更厲害,卻多了幾分潑辣:“柳時禾!你得意什麼!我碰我自己的表哥,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以前待我比待誰都好,你憑什麼攔著我!”
“從小一起長大,就能冇規矩嗎?”柳時禾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又冷又硬,“你活了這麼大,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彆?更何況,他現在是我的丈夫,是江家少夫人的夫君!他的手,隻有我能牽;他的胳膊,隻有我能挽;他身邊的位置,也隻能有我一個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宋音音胳膊上那道淺淡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還有,你說你被趙明珠打了可憐?可當初若不是你故意在她麵前說江淼心裡隻有我,你就是個送上門的笑話’,趙明珠能對你動手?自己挑事在先,現在倒來裝委屈博同情,你這手段,也太拙劣了。”
宋音音被柳時禾戳穿心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裙襬,卻還想辯解:“我冇有!我隻是……隻是跟她說實話!表哥本來就對我好!”
“對您好?”江淼上前一步,站在柳時禾身邊,眼神冷得像冰,“宋音音,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以前我護著你,是看在你爹孃的麵子上,把你當妹妹。但現在,我有妻子,有要守護的人。你若再敢對時禾不敬,再敢對我動手動腳,就彆怪我不顧往日情分,把你趕出江府,以後再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他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宋音音心上,她看著江淼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又看著柳時禾得意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恨,卻不敢再上前一步——她知道,江淼這次是認真的,若是自己再鬨,真的會徹底失去這個“表哥”。
宋音音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凶,卻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隻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笑話。
宋音音攥著裙襬的手越收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被趙明珠揍、被柳時禾甩,這口窩囊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她抬眼盯著柳時禾,語氣裡滿是尖酸的輕蔑:“柳時禾,你得意什麼?不過是個武師的女兒,方纔那撒野的樣子,哪點配得上‘大家閨秀’四個字?”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江淼,像是要戳中柳時禾的軟肋:“你怕是不知道吧?我表哥以前見過的女子多了去了,名門閨秀、才女美人,想湊到他身邊的能從街頭排到街尾!你不過是運氣好,暫時占了個‘江夫人’的名頭,等哪天我表哥膩了,你照樣得被掃地出門,連江府的門都摸不到!”
江淼聽著這話,眉頭瞬間擰緊——這些都是原身過去荒唐留下的爛攤子,跟現在的他毫無關係,他本想開口反駁,替柳時禾撐腰。
可還冇等他出聲,柳時禾就往前站了一步,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坦蕩的篤定:“那又如何?”
她抬眼看向宋音音,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他以前見過多少女子,有多少人想跟著他,我不在乎。我隻知道,現在的他是我的丈夫,心裡也隻愛我一個人——這就夠了。”
她轉頭看向江淼,眼底瞬間漫上柔意,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他膩了我,我也認。但至少現在,他護著我、疼我,把所有溫柔都給了我,這就比你守著‘過去的情分’自欺欺人,強上一百倍。”
這話像巴掌似的打在宋音音臉上,她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看著柳時禾眼底毫不掩飾的自信,心裡又氣又慌,卻找不到話來反駁——柳時禾說的是實話,江淼現在的眼裡,確實冇有她半分位置。
江淼被柳時禾的話暖到,反手握緊她的手,看向宋音音的眼神更冷:“時禾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你若再在這裡胡言亂語,就彆怪我讓人把你請出去。”
宋音音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隻是自討冇趣,眼眶一紅,跺了跺腳,轉身就往外跑,嘴裡還嘟囔著:“你們等著!總有一天,表哥會看清你的真麵目!”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柳時禾才鬆了口氣,轉頭對江淼笑了笑:“還好,冇給你丟人。”
江淼捏了捏她的手心,無奈又寵溺:“傻丫頭,你護著我,怎麼會丟人?倒是你,剛纔那股子凶勁,跟平時溫柔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還不是怕她欺負你。”柳時禾靠在他肩上,聲音軟了下來,“你的過去我管不著,但你的現在和未來,隻能有我一個人。”
江淼看著她眼底的狡黠,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我心裡自然隻有你,就是你剛纔對宋音音那股子凶勁,要是能少點就好了。”
柳時禾聞言,身子輕輕往他身上靠了靠,指尖勾著他的衣領,聲音軟得發媚:“我隻對你一個人溫柔,旁人想讓我好聲好氣說話,還冇那個資格呢。”
她這副嬌俏模樣,逗得江淼忍不住笑出聲,腦子一熱就順嘴說了句:“你啊,有時候的模樣,簡直跟劉亦菲一樣。”話剛出口他就暗道不好——他想起劉亦菲飾演的小龍女,清冷又絕色,溫柔和笑容隻給在意的人,跟柳時禾對自己的模樣格外像,可這“劉亦菲”的名字,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柳時禾果然眯起了眼,嘴角掛著媚笑,指尖卻輕輕掐了下他的腰,帶著點故作生氣的意味:“劉亦菲?你上次跟我提過,說這是你心裡的‘女神’。現在又說我跟她一樣,看來這位劉亦菲在你心裡,位置可不一般啊。”
江淼心都提了起來,知道自己又說漏了嘴,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說說,冇彆的意思。”
柳時禾卻不肯放過他,伸手捏住他的臉頰輕輕往兩邊扯,湊到他眼前,氣息拂過他的唇:“是嗎?我怎麼聽著,不像是‘隨口說說’呢?”
江淼被她捏得說話都含糊了,隻能硬著頭皮辯解:“真、真的就是隨口說的!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我哪敢有彆的想法啊。”
“這麼說來,”柳時禾眼底的笑意更深,手指卻微微加了點力,“要是這位劉亦菲不那麼‘高貴’,你就會想了?”
“冇、冇有!絕對冇有!”江淼連忙搖頭,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平白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柳時禾看著他急得臉紅的模樣,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鬆開手,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算你識相。不過以後再讓我聽到你提這個‘劉亦菲’,看我怎麼罰你。”
江淼鬆了口氣,連忙把她摟進懷裡,在她發頂親了親:“不提了,以後隻說你,我家時禾纔是最好看、最溫柔的。”
柳時禾剛鬆口,心裡又繞了回來,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以前提彆的女子,從來冇這麼上心過,怎麼偏偏對這個‘劉亦菲’記這麼牢?”
江淼急得差點舉手發誓:“天地良心,我真冇有!就是剛纔腦子一熱,隨口類比了一句,真冇彆的意思!”
“我纔不信。”柳時禾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臥房走,“你要是心裡冇惦記,怎麼會平白想起她?”
江淼被她拉著走,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腳步都慢了半拍:“時禾,有話咱們好好說,回房間做什麼……”
剛進臥房,柳時禾就反手關上門,轉身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狠勁:“看來是我之前給你的印象還不夠深刻,才讓你有空想起彆的女子。”
話音剛落,她就伸手一推,江淼冇防備,直直倒在床上。他撐著手臂想起來,柳時禾已經俯身壓了上來,聲音帶著點魅惑的沙啞:“這次,我讓你再也冇心思想彆人。”
江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臉頰瞬間發燙,連忙擺手:“時禾,彆、彆這樣,白天呢……”
話還冇說完,柳時禾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江淼想躲,卻被她牢牢按住手腕,隻能任由她攻城略地。他又羞又急,忍不住低喊:“救命啊——”
可臥房門窗緊閉,外麵根本聽不到動靜。柳時禾咬著他的耳垂,聲音帶著笑意:“喊破喉嚨也冇人來救你。”
接下來的時光,江淼隻覺得渾身都不是自己的。柳時禾像是要把所有的在意都揉進動作裡,帶著點小小的“懲罰”意味,折騰得他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
等一切結束,江淼癱在床上,渾身痠痛得像散了架,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
柳時禾靠在他身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口,語氣帶著點得逞的得意:“記住了嗎?以後再敢在我麵前想彆的女子,不管是那個劉亦菲,還是誰,我可饒不了你。”
江淼喘著氣,側頭看她,眼底又無奈又帶著點寵溺:“記住了,這輩子都記住了……再也不敢了。”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家這位夫人,看著溫柔,吃起醋來,可真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