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歇夠了力氣,兩人並肩往飯廳走。剛推開門,江淼就被桌上的菜晃了眼——琥珀色的糖醋魚擺在正中,外皮酥脆,還冒著熱氣;旁邊是翠綠的清炒時蔬,油亮誘人;還有一碗當歸雞湯,飄著金黃的油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連他最愛的糯米丸子都蒸得白白胖胖,擺在瓷盤裡格外討喜。
“都是你愛吃的,快坐。”柳時禾拉著他坐下,先給他盛了碗雞湯,“上午練輕功耗了不少力氣,多喝點湯補補。”
江淼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裡,他也冇客氣,拿起筷子就給柳時禾夾了塊糖醋魚的腹肉——那裡刺少肉嫩,是最鮮美的部分:“你也吃,這魚看著就好吃。”
柳時禾看著碗裡的魚肉,眼底彎起笑意,她用小勺舀了點魚肉,仔細挑去細刺,又遞到江淼嘴邊,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軟意:“你先嚐嘗,看合不合口味。”
江淼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燙,還是乖乖張嘴接住。魚肉入口即化,酸甜的醬汁裹著鮮嫩的肉,好吃得讓他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好吃!比上次廚子做的還好吃!”
柳時禾看著他滿足的模樣,自己也夾了塊魚吃,兩人你給我夾菜、我餵你喝湯,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連空氣裡都飄著甜意。
吃完飯後,江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打了個輕嗝,有點犯困:“不行了,我得去睡會兒,下午再接著練輕功。”
“睡什麼睡,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柳時禾卻一把拉起他,眼底滿是神秘的笑意,“保證比睡覺有意思。”
江淼還冇反應過來,柳時禾就伸手環住他的腰,腳下輕輕一點,身子瞬間飄了起來。比上午練輕功時更快,風“呼呼”地從耳邊掠過,院中的樹木、房屋飛快地往後退,江淼下意識地抱緊她的脖子,這次卻冇像早上那樣害怕,反而睜大眼睛看著下方——原來用輕功趕路是這種感覺,像踩著風在飛,連陽光都變得格外輕快。
他能感覺到柳時禾的手臂穩穩地托著自己,偶爾遇到低矮的樹枝,她會輕輕側身避開,動作流暢又利落。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耳邊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柳時禾腳下一緩,穩穩落在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江淼直到雙腳落地,還覺得有些發飄,他扶著柳時禾的胳膊,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抬頭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麵前是一條寬闊的河,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河邊的蘆葦長得鬱鬱蔥蔥,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天空藍得像塊透明的寶石,連雲朵都慢悠悠的,格外自在。
“這裡……也太好看了吧!”江淼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蹲在河邊伸手碰了碰河水,清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午後的燥熱,“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以前跟爹來這邊采過藥,覺得這裡清淨,就記下來了。”柳時禾走到他身邊,也蹲了下來,伸手撥了撥水麵,濺起細小的水花,“上午看你練輕功累得慌,帶你來這邊透透氣,比在屋裡睡覺舒服多了吧?”
江淼用力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河水的清涼和青草的香氣,連之前練輕功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他轉頭看向柳時禾,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她正低頭看著水麵,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模樣溫柔又好看。
“確實舒服,比睡覺有意思多了。”江淼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撿起一顆光滑的小石子,往河裡扔去,石子在水麵上跳了三下,才慢慢沉下去,“剛纔飛過來的時候也很刺激,比坐……比坐馬車有意思多了!”他差點說漏嘴“比坐過山車”,連忙改口。
柳時禾看著他像個孩子似的扔石子,眼底滿是笑意,也撿起一顆石子扔了出去,卻隻跳了一下就沉了。她有點不服氣,又拿起一顆,這次江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調整了姿勢:“要這樣,手腕用力,石子貼著水麵扔出去,才能跳得遠。”
在他的指導下,柳時禾再次扔出石子,這次石子在水麵上跳了四下才沉下去。她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江淼,語氣帶著驚喜:“真的跳得遠了!你怎麼知道的?”
“以前……以前在鄉下見過小孩這麼玩。”江淼含糊地解釋著,心裡卻想起現代和朋友去湖邊扔石子的場景,不過現在有柳時禾在身邊,好像比以前更有意思。
兩人就這麼蹲在河邊扔石子,偶爾聊幾句天,風輕輕吹著,河水緩緩流著,午後的陽光溫暖又不刺眼。江淼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柳時禾,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冇有原身的荒唐過往,冇有府裡的瑣碎雜事,隻有他和她,還有這滿目的好風景。
“以後要是練輕功累了,咱們就來這裡好不好?”江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期待。
柳時禾轉頭看他,眼底滿是溫柔:“好啊,隻要你想,咱們隨時都來。”
江淼扔出手裡的石子,看著它在水麵上連跳五下才沉底,才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柳時禾,好奇地問道:“剛纔聽你說以前跟嶽父來這兒采草藥,你們武館裡的人受傷了,直接去藥鋪買現成的藥材不就好了?怎麼還得自己跑這麼遠來采?”
柳時禾正蹲在河邊,指尖輕輕撥弄著岸邊的水草,聽到這話,抬頭衝他笑了笑,指尖還捏著一片剛摘下來的、帶著鋸齒的綠葉:“你以為練武功的都那麼金貴?我們武館裡的人,哪天不是磕磕碰碰的?今天張三練拳崴了腳,明天李四對練擦破了皮,要是這點小傷都往藥鋪跑,既費錢又費功夫,哪有自己采草藥來得方便。”
她說著,把手裡的綠葉遞到江淼麵前,葉片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你看這個,叫‘活血草’,河邊潮濕地裡多得是,采回去洗淨搗爛了敷在淤青的地方,隔天就能消下去大半,比藥鋪裡賣的跌打膏藥還管用,還不用花一文錢。”
江淼伸手碰了碰那片葉子,指尖傳來涼涼的觸感,忍不住追問:“可要是遇到重一點的傷呢?比如骨折或者受了刀傷,總不能還靠自己采的草藥吧?”
“重傷自然要請大夫,但醫館裡的藥材也是有限的,而且有些對症的草藥,藥鋪裡根本冇有。”柳時禾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往河邊的蘆葦叢走了兩步,指著叢中幾株開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你看那邊的‘紫花地丁’,清熱解毒最是厲害,要是在山裡練功被毒蛇咬了,或者不小心被毒草劃傷,趕緊挖它的根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能先穩住毒性,爭取去找大夫的時間——這種草藥性子偏涼,藥鋪裡嫌它便宜又占地方,很少會常備。”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而且我們練武的人,常年要去山裡找場地練功,有時候還得跟著師父去外地切磋,翻山越嶺是常事。要是走到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突然受了傷,周圍連個醫館的影子都冇有,總不能坐著等救吧?”
江淼聽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他以前在現代,稍微有點不舒服就去醫院,連擦傷都要貼個創可貼,哪裡想過柳時禾他們要靠自己采草藥療傷,還要學著在野外自救。他走到柳時禾身邊,看著她熟練地辨認著路邊的草藥,忍不住問:“那你小時候跟著叔叔采藥,是不是也受過不少苦?比如被蟲子咬,或者找不到路?”
柳時禾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笑了:“哪能冇受過苦?有次跟爹去後山采‘天麻’,為了找一株年份久的,差點摔下陡坡,還是爹眼疾手快拉住了我;還有次夏天來河邊采‘薄荷’,被蚊子叮得滿腿包,回去癢了好幾天。”她轉頭看向江淼,眼底帶著點笑意,“不過也不算苦,爹說‘藝多不壓身’,多認識幾種草藥,多會一種自救的法子,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能多一分底氣——你看現在,我還能帶著你認草藥呢。”
她說著,伸手拉過江淼的手,指著腳下一株貼著地麵生長、開著小白花的植物:“這個叫‘垂盆草’,耐旱又耐澇,屋頂上、石縫裡都能長,要是不小心燙傷了,把它的葉子摘下來揉爛了敷在傷口上,能止痛還不留疤。以後你要是練輕功不小心摔著了,或者在廚房被熱水燙到,就找它,比什麼藥膏都管用。”
江淼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認真地記著這株小草的模樣——原來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植物,竟然有這麼多用處。他看著柳時禾認真講解的側臉,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帶著淡淡的暖意,心裡忽然覺得,以前隻知道她會武功,卻不知道她還懂這麼多草藥知識,懂這麼多自救的法子,而這些,都是她在一次次采藥、一次次練功中慢慢學會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這些。”江淼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愧疚,“以後你再去采藥,帶上我吧,我也想學學怎麼認草藥,萬一以後你遇到什麼事,我也能幫上忙。”
柳時禾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啊,等下次我要采‘金銀花’的時候,就帶你去後山——不過你可得做好準備,後山的路不好走,還得小心山裡的蟲子。”
江淼用力點頭:“我不怕,再難走的路,跟著你也能走。”
柳時禾聽他說要跟著學認草藥,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想幫我也成,那你可得好好練輕功——下次去後山采藥,路又陡又窄,我可不會像今天這樣隨時帶你飛,你得自己跟上。”
“一定一定!”江淼連忙點頭,反手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我肯定好好練,以後不僅能自己走山路,還能幫你背藥簍。”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河邊慢慢往前走。腳下的草地軟軟的,偶爾能踩到幾顆光滑的鵝卵石,河水“嘩嘩”地流著,像在哼著輕快的調子。江淼看著身邊柳時禾的側臉,想起她之前說過父親被害的事,心裡忽然有點發酸,輕聲說道:“要是嶽父冇有被害,你現在說不定還在武館裡跟著他練拳,不用操心重建的事,也不用一個人扛這麼多……那樣你就不會這麼孤單了。”
柳時禾的腳步頓了頓,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指腹,語氣卻很平靜:“以前是挺孤單的,爹剛走的時候,武館裡的師兄弟走的走、散的散,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院子,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江淼,眼底染上了溫柔的笑意,“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你,還有留在武館冇走的幾個師兄弟——雖然武館還冇正式重建,但我現在已經不想管那些江湖事了。以前總想著替爹報仇、重振武館,可現在覺得,能跟你一起過平凡日子,早上一起吃早膳,下午陪你練輕功,偶爾來河邊散散步,就已經很好了。”
江淼聽著她的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拂去她耳邊的碎髮:“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咱們夫妻一起把日子過好,武館想重建就慢慢來,不想管就不管,都聽你的。”
柳時禾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才拉著他繼續往前走。江淼被她這一下親得臉頰發燙,忽然想起之前在話本裡看到的江湖故事,好奇地問道:“對了,你以前在武館,肯定聽過不少江湖事吧?這江湖上都有什麼門派啊?會不會像話本裡寫的那樣,定期舉行大會,各大門派的人聚在一起比武論道?”
柳時禾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耐心地給他解釋:“江湖上的門派可不少,按地域分,大致能分成南北兩派。北方最有名的是‘寒山派’,在雁蕩山深處,弟子都練劍法,講究‘快、準、狠’,尤其是他們的‘寒山快劍’,出劍速度極快,在江湖上少有對手;還有‘漠北拳館’,弟子大多是北方壯漢,練的是硬橋硬馬的外家拳,擅長近身搏鬥,以前我爹還跟他們館主切磋過。”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南方的門派就更雜了。‘清雲派’在黃山,跟寒山派不一樣,他們既練劍也練內功,講究‘以柔克剛’,門下弟子大多性子溫和,還懂些醫術,經常在山下給百姓義診;還有‘浣花宮’,比較特彆,門下弟子全是女子,練的是‘浣花掌’,掌法輕柔卻暗藏力道,而且她們擅長用毒和暗器,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不過她們從不主動找事,大多時候都在宮裡研究毒草和醫術,算是江湖上比較神秘的門派。”
江淼聽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追問:“那這些門派會經常打架嗎?還有你說的江湖大會,到底是什麼樣的?”
“打架倒是不多,大多時候都是‘比’而不‘打’。”柳時禾笑著搖了搖頭,“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不能隨意對其他門派的弟子下死手。至於江湖大會,確實有,叫‘武林群英會’,每三年舉辦一次,一般在嵩山的‘聚賢莊’舉行——聚賢莊的莊主是個老好人,江湖上威望高,所以各大門派都願意去那裡聚會。”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父親以前跟她說過的場景,接著補充:“大會一般持續五天。第一天是‘拜帖’,各大門派的掌門帶著弟子去聚賢莊遞拜帖,互相寒暄,算是認個臉熟;第二天是‘論道’,各門派的長輩會坐在一起,聊一聊這三年江湖上的事,比如哪裡出了作惡的盜匪,哪個門派新出了厲害的弟子,順便定一些新的江湖規矩;第三天到第四天是‘比武’,弟子們可以自願上台切磋,贏了的能拿聚賢莊準備的獎品,比如好的兵器、秘籍,最重要的是能給門派爭光——不過比武有規矩,不能用毒、不能用暗器,點到為止,要是故意傷人,會被各大門派一起斥責,嚴重的還會被逐出大會。”
“那第五天呢?”江淼聽得入了迷,連忙追問。
“第五天是‘宴飲’,聚賢莊會擺上百桌宴席,各門派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算是給大會收尾。有時候還會有人在宴上‘結義’,比如兩個門派的弟子聊得來,就會當場拜把子;也有長輩會藉著宴席,給自家弟子定親——畢竟能去參加大會的,都是各門派的佼佼者,算是江湖上的‘好姻緣’了。”柳時禾說到這裡,忍不住打趣地看了江淼一眼,“以前我爹還說,等我再大些,就帶我去參加群英會,說不定能給我找個厲害的夫婿——現在看來,不用去大會,也找到了。”
江淼的臉頰瞬間紅了,他伸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要是我去參加群英會,能不能打過那些弟子啊?”
柳時禾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就你現在這輕功水平,上台了說不定還冇站穩就被人挑下去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帶著寵溺,“不過沒關係,以後我教你——等你練好了武功,咱們也去參加一次群英會,讓他們看看,我柳時禾的夫君,也是個厲害人物。”
江淼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好!那我一定好好練,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聚賢莊,看看那些江湖門派到底是什麼樣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河的上遊,這裡的河水更淺,能看到水底密密麻麻的小魚在遊動。柳時禾拉著江淼蹲在河邊,伸手撥了撥水,濺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背上,涼絲絲的。江淼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裡忽然覺得,不管是江湖的刀光劍影,還是平凡的柴米油鹽,隻要能跟她在一起,就都是最好的日子。
柳時禾指尖還沾著河水的涼意,聞言忽然側過頭,眼神帶著點“小較真”地盯著他,連語氣都多了幾分認真:“你可彆光想著見世麵——要是真去了群英會,看到浣花宮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女弟子,可不能盯著人家看,更不能跟人家多說幾句話。”
江淼被她這副“護食”的模樣逗笑了,連忙舉起手作“發誓”狀,語氣格外誠懇:“我保證!到時候眼裡隻有你一個,彆人就算再好看,我也不往心裡去——我去群英會,就是想看看話本裡寫的‘寒山快劍’是不是真的那麼快,想嚐嚐聚賢莊的宴席有冇有你做的糖醋魚好吃,頂多再跟那些弟子請教兩招輕功,彆的什麼都不想。”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忍不住泛起嘀咕——在現代,他隻能抱著手機看武俠劇,螢幕裡的俠客飛來飛去、劍光閃閃,總覺得離自己特彆遠,偶爾還會幻想“要是能真的見一次江湖”該多好。現在好了,不僅穿越到了有江湖的時代,身邊還有個會武功的妻子,以後說不定真能去參加武林大會,親眼看看那些門派弟子切磋,親手摸一摸真正的寶劍,這可比看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柳時禾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裡的那點“小彆扭”瞬間煙消雲散,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就是……就是聽說浣花宮的女弟子都長得好看,還會用花瓣做暗器,怕你看入迷了。”
“哪能啊!”江淼連忙抓住她的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指腹,“再好看的女弟子,能有我家時禾好看?再說了,她們會用花瓣做暗器,你還會用石子打鳥呢,上次你隨手扔了顆石子,就把樹上的麻雀打下來了,比她們厲害多了!”
這話正好說到了柳時禾心坎裡,她眼底瞬間亮了亮,嘴角忍不住上揚:“那倒是,浣花宮的暗器看著花哨,其實力道不足,真遇上厲害的對手,根本不管用。我爹以前教過我‘石子功’,要是練到極致,普通的小石子也能當暗器用,比她們的花瓣管用多了。”
她說著,彎腰撿起一顆光滑的小石子,指尖微微用力,手腕一揚,石子“嗖”地一下飛了出去,正好打在不遠處一根蘆葦稈上,蘆葦稈應聲折斷,掉進了河裡。江淼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忙拍手:“厲害!太厲害了!等我輕功練好了,你也教我這個‘石子功’好不好?以後去群英會,我也露一手,讓他們知道我江淼的妻子,不僅長得好看,武功還厲害,連我都會她教的功夫!”
柳時禾被他這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她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啊,等你輕功練到能自己跳過這河,我就教你石子功——不過你可得有耐心,石子功講究‘準頭’和‘力道’,得對著靶子練上幾百次,才能做到指哪打哪。”
“我有耐心!”江淼用力點頭,他看著柳時禾認真的模樣,心裡忽然覺得,去不去群英會好像冇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後能跟著她一起練武功、認草藥,能陪著她過平凡的日子,偶爾像現在這樣,在河邊聊聊天、扔扔石子,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拉著柳時禾的手,慢慢往回走,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又耀眼。江淼看著身邊柳時禾的側臉,忍不住輕聲說:“其實就算不去群英會也沒關係,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每天練練功、吃你做的飯,我就覺得很開心了。”
柳時禾聞言,腳步頓了頓,她轉頭看向江淼,眼底滿是溫柔,她輕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快速親了一下,聲音帶著點軟糯:“我也是——不過等你武功練好了,咱們還是去一次吧,我也想帶你看看我爹以前說過的聚賢莊,想讓你見見真正的江湖。”
江淼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他用力點頭,握緊了她的手:“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等我練好了武功,就一起去聚賢莊,一起看江湖!”
河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蘆葦的清香,兩人並肩往前走,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像要永遠都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