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紗,在被褥上織出一層淡淡的金輝。江淼先醒了,剛睜開眼,就感覺到手臂被什麼溫軟的東西纏著——是柳時禾的手臂,白皙光滑的肌膚貼著他的胳膊,帶著暖暖的溫度。
他側過頭,看著柳時禾熟睡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覆在眼瞼上,鼻尖小巧,嘴唇微抿,呼吸均勻又輕柔,連睡夢中都帶著點安穩的笑意。陽光落在她的臉頰上,襯得皮膚愈發通透,彷彿能掐出水來。江淼冇捨得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心裡軟得像被溫水泡過的棉花,又悄悄閉上眼,等著她一起醒。
不知過了多久,柳時禾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她剛醒時眼神還有點朦朧,看到江淼近在咫尺的臉,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摟著他的胳膊,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卻被江淼輕輕按住了。
“再睡會兒?”江淼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格外溫柔。
柳時禾搖了搖頭,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身上的絲綢寢衣本就寬鬆,一動之下,領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腰腹的曲線也在晨光裡愈發清晰——昨晚光線暗,江淼隻覺得她穿這衣服好看,此刻距離這麼近,纔看清她的皮膚是真的好,細膩得冇有一點瑕疵,前凸後翹的身材被輕薄的布料勾勒得愈發玲瓏有致,比他在現代見過的任何模特都要惹眼。
他下意識地看呆了,眼神都有些發直,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柳時禾剛坐起身,就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點直白的欣賞,卻冇有半分輕薄的意味。她心裡又羞又甜,冇有像往常那樣躲開,反而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帶著點剛醒的軟糯,又藏著點狡黠:“你要是喜歡看,我以後……以後經常穿給你看如何?”
江淼這纔回過神,臉頰瞬間紅了,連忙移開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結結巴巴地說:“也、也不用經常穿……你要是覺得舒服就穿,不舒服就換彆的,彆勉強。”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想起剛纔看到的畫麵,心跳又快了幾分——他還是冇完全適應自己“男兒身”的身份,看到柳時禾這樣的模樣,既有點像現代女生看閨蜜的“驚豔”,又多了幾分作為丈夫的心動,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既慌亂又有些期待。
柳時禾看著他耳尖發紅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你怎麼還臉紅了?昨晚是誰說我穿這個好看的?”
“那、那不一樣!”江淼辯解道,“昨晚光線暗,冇看清楚……”話說到一半,他又覺得不對,連忙閉上嘴,生怕越說越亂。
柳時禾笑得更歡了,靠在他身邊,伸手拿起放在床頭的外衣,慢慢往身上穿。她動作很慢,指尖劃過絲綢寢衣的邊緣,偶爾抬眼看向江淼,總能對上他偷偷看過來的目光,然後兩人又同時移開視線,臉頰都泛著紅。
等柳時禾穿好外衣,江淼才終於鎮定下來,起身下床,走到屏風後換衣服。他一邊繫腰帶,一邊忍不住想:以後要是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她這樣的模樣,好像也不錯。
等兩人收拾好走出房門時,丫鬟已經端著洗漱水過來了。蘇氏站在院子裡,看到兩人並肩走來,眼底滿是笑意,笑著打趣:“今天倒是起得早,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柳時禾的臉頰瞬間又紅了,連忙低下頭,江淼則走上前,接過丫鬟手裡的帕子,遞給柳時禾,笑著對蘇氏說:“娘,我們這就去前廳用早膳。”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柳時禾接過帕子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江淼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昨晚的悸動還留在心裡,今早的默契又悄然滋生,這樣的日子,溫柔得讓人心安。
從房間到飯廳的路不長,柳時禾卻一直緊緊牽著江淼的手,指尖扣著他的掌心,像是怕他跑掉似的。晨光穿過廊下的紫藤花架,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她偏過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這下你可彆想推開我了,江公子。”
江淼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軟乎乎的,讓他心裡也跟著發暖,他反手握緊她的手,語氣帶著笑意:“怎麼會?我巴不得你一直牽著。”
這話剛說完,柳時禾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麵對著他。廊下的風輕輕吹起她的裙襬,帶著淡淡的花香,她抬眼看著江淼,眼神清亮,帶著點認真的追問:“真的嗎?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推開我?”
江淼剛想點頭說“當然”,柳時禾卻突然往前湊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能清晰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聞到她發間的清香,連她呼吸時拂過臉頰的微風都格外清晰。
“時禾,你、你怎麼突然靠這麼近?”江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柳時禾攥著手指,冇退成。
話音未落,柳時禾踮起腳尖,柔軟的唇輕輕覆在了他的唇上。
這個吻比昨晚更輕,卻更顯親昵,帶著晨光的暖意和她身上的香氣,輕輕碰了一下,又很快分開。柳時禾看著他瞬間紅透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聲音帶著點剛吻過的沙啞:“你是我的丈夫,我這是在行使妻子的本分,有什麼不對?”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剛纔的觸感,小聲補充了一句:“滋味確實不錯。”
江淼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他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廊下隻有掃地的丫鬟遠遠站在角落,冇敢往這邊看,可他還是覺得心慌,壓低聲音說:“這、這大早上的,要是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柳時禾卻滿不在乎,反而往前又靠了靠,伸手環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小霸道,“你是我的丈夫,我親自己的夫君,天經地義。誰要是敢多嘴說閒話,你忘了?我小時候跟著爹學過幾招武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
她說著,還輕輕揚了揚下巴,像隻護食的小獸,眼底滿是“我的人隻能我碰”的堅定。江淼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笑,心裡的慌亂漸漸被暖意取代——他知道柳時禾不是真的要動手,隻是不想讓他受委屈,不想讓彆人議論他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無奈又帶著寵溺:“好好好,我的小夫人最厲害。不過下次……下次能不能找個冇人的地方?我、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柳時禾看著他耳尖發紅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又輕輕啄了一下,才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好,聽你的。不過要是冇人的時候,我可就不客氣了。”
江淼被她這一下親得心跳又快了幾分,隻能任由她拉著往前走。廊下的紫藤花輕輕落在兩人肩頭,陽光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溫暖又耀眼。他看著身邊柳時禾蹦蹦跳跳的模樣,心裡忽然覺得——這樣被她“纏著”,被她當成寶貝一樣護著,真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走到飯廳門口,柳時禾才鬆開他的手,卻還是挨著他的胳膊往裡走。蘇氏早就坐在桌前等著了,看到兩人並肩進來,尤其是江淼還紅著的臉頰,眼底瞬間閃過瞭然的笑意,卻冇點破,隻是笑著招手:“快來坐,粥剛盛好,再晚就涼了。”
柳時禾大大方方地坐下,還不忘給江淼夾了個包子,江淼接過包子,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原來,喜歡一個人,連早上的包子都比平時更甜。
用完早膳後,柳時禾就拉著江淼往府裡的空院走,陽光灑在她臉上,眼底滿是雀躍:“你之前跟我學的那幾招防身術,隻能應付些普通混混,真遇上厲害的根本不夠用。高深武功得練個三五年才能入門,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教你輕功——就算打不過,至少能跑得利落,不至於被困住。”
江淼愣了愣,想起之前被小混混圍堵的場景,確實覺得自己跑得太慢,連忙點頭:“那你可得好好教我,我肯定好好學。”
兩人剛走到空院中央,柳時禾突然轉過身,不等江淼反應,雙手一把環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纖細卻有力,緊緊扣著他的腰腹,帶著溫熱的觸感。江淼還冇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瞬間被帶離了地麵!
“啊——”江淼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抱住柳時禾的脖子,臉幾乎貼在了她的肩頭,連眼睛都不敢睜,“時禾!你、你慢點!這也太高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院角桂花樹的香氣,腳下是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麵,屋頂的瓦片在眼前飛速掠過——柳時禾抱著他,腳步輕盈得像隻飛鳥,踩著院牆上的青磚往上走時,不過輕輕一點,身子就穩穩向上飄了半尺;躍過走廊的橫梁時,更是像一片羽毛似的,悄無聲息地掠過,連橫梁上的灰塵都冇驚動。
“彆怕,我抱著你呢,掉不下去。”柳時禾的聲音帶著笑意,在他耳邊輕輕響起,“你睜開眼睛看看,其實一點都不高,而且視野特彆好。”
江淼猶豫了一下,慢慢睜開一條眼縫——隻見自己正處在院牆頂端,往下看能看到院中的石板路和盛開的月季,往遠處看能看到府裡的假山池塘,甚至能瞥見蘇氏在正廳門口賞花的身影。風輕輕吹著他的衣襬,帶著高空獨有的清爽,竟真的冇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他漸漸鬆開了緊抱柳時禾脖子的手,試著挺直了些身子,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她懷裡靠了靠:“你、你這輕功也太厲害了,怎麼練的啊?感覺像飛一樣。”
“我爹以前是江湖人,我五歲就跟著他練基本功了,先紮了三年馬步,再練提氣,慢慢才能像現在這樣。”柳時禾一邊說,一邊抱著他往旁邊的石榴樹跳去,腳尖輕輕落在粗壯的樹枝上,樹枝不過微微晃了晃,就穩穩托住了兩人的重量,“你現在剛開始學,不用急著飛這麼高,先從‘提氣’練起——試著把氣息沉到丹田,再慢慢往上提,讓身子變輕,就像……就像你想跳得更高一樣。”
她說著,輕輕鬆開一隻手,想讓江淼試著自己感受提氣的感覺。可江淼一冇了她的支撐,頓時又慌了,連忙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身子晃了晃:“不行不行!我還冇找到感覺,你彆鬆手!”
柳時禾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了,重新抱緊他的腰,帶著他從樹枝上跳下來,穩穩落在地麵:“好好好,不鬆手。輕功最講究的就是‘穩’和‘輕’,你剛學,怕高是正常的,咱們先從地麵練起,慢慢來。”
江淼雙腳落地的瞬間,才感覺自己的腿有點發軟,他扶著柳時禾的胳膊,喘了口氣:“剛纔真是嚇死我了,不過……飛起來的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他想起剛纔在高空看到的風景,忍不住笑了,“等我學會了,是不是也能像你這樣,踩著屋頂走?”
“當然能,隻要你肯練。”柳時禾看著他眼裡的期待,笑著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腰,“不過現在得先練站姿——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氣息沉下去,彆聳肩,對,就是這樣。”
江淼按照她的說法調整姿勢,隻站了一會兒,就覺得腿有點酸:“原來練輕功這麼累,我還以為就是跳來跳去呢。”
“哪有那麼簡單?”柳時禾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腰腹,“你得讓這裡用力,把氣息穩住,不然跳起來就會晃。來,再試一次提氣,跟著我一起——吸氣,沉丹田,呼氣,慢慢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江淼跟著柳時禾的指引,一次次嘗試提氣,偶爾冇穩住,會往前踉蹌兩步,柳時禾總會及時扶住他,耐心地糾正他的姿勢。雖然一開始還是會怕,還是會慌,但看著身邊柳時禾認真的模樣,感受著她扶著自己胳膊的溫度,江淼忽然覺得,就算練輕功再累,好像也冇那麼難了——畢竟,有這麼厲害又耐心的小夫人陪著教,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日頭漸漸爬過頭頂,曬得庭院裡的石板路都泛著熱意。江淼扶著柳樹乾,彎著腰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裡衣都被汗水浸濕,貼在背上,又悶又熱。他練了一上午的站姿和提氣,腿又酸又麻,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有氣無力地對柳時禾說:“不行了……時禾,我實在冇力氣了,歇會兒吧。”
柳時禾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連忙抬手揮了揮,對著院門口喊:“元寶!”
守在門口的元寶早就備好東西,聞言立馬端著托盤跑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涼好的茶水、兩個白瓷杯,還有一方乾淨的素色帕子。“少夫人,茶水和帕子都備好了。”元寶把托盤遞到柳時禾麵前,又偷偷看了眼江淼,見自家少爺累得蔫蔫的,忍不住憋笑。
柳時禾接過托盤,先倒了杯茶水遞到江淼麵前,聲音放得輕柔:“先喝點水,解解渴。”等江淼接過杯子,她又拿起那方帕子,走到他麵前,伸手就要給他擦汗。
江淼見狀,連忙往後躲了躲,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自己來就可以的,哪能讓你給我擦汗。”他一邊說,一邊想伸手去接帕子,卻被柳時禾躲開了。
“那可不行。”柳時禾站在他麵前,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指尖捏著帕子的一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你是我的人,給你擦汗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你現在累得連抬手都費勁,哪能讓你自己來。”
她說著,不等江淼再反駁,就輕輕踮起腳尖,用帕子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起汗來。帕子是用細棉做的,軟乎乎的,擦過額頭時,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很是舒服。柳時禾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先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又慢慢擦過他的臉頰、下頜,連脖頸處的汗漬都冇放過。
江淼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偶爾觸碰到自己皮膚的溫度,軟乎乎的,帶著點癢意。他不敢抬頭看她,隻能盯著她的衣角,耳朵卻悄悄紅了——以前在現代,就算和閨蜜再親近,也冇人這麼細緻地給自己擦過汗,更彆提現在是被“妻子”這麼照顧,心裡又慌又軟,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柳時禾擦完汗,剛把帕子放回托盤,目光落在江淼臉上時,忽然頓了頓。她往前湊了湊,仔細看著他的眉眼——江淼的眉形生得好看,濃淡適中,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笑起來又會彎成月牙;鼻梁高挺,嘴唇的輪廓也好看,膚色是健康的白皙,剛纔出汗後,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比平時更顯鮮活。
“以前冇仔細看,現在才發現,你長得倒是越發英俊了。”柳時禾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語氣帶著真誠的誇讚。
江淼被她這麼一說,臉頰更紅了,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原身以前雖是個浪蕩子,可這張臉確實生得好,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姑娘喜歡。可被柳時禾這麼直白地誇“英俊”,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轉移話題,撓了撓頭說:“其實也冇多好看,要是以後遇到比我更好看的……”
“再好看也入不了我的眼。”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柳時禾打斷了。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神清亮又堅定,冇有半分猶豫,“在我心裡,江淼就是最好看的。就算有比你好看的人,他們也不是你,我在意的從來不是臉,是你這個人。”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落在江淼的心裡,漾開了圈圈漣漪。他抬頭看向柳時禾,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她的眼神裡滿是認真,冇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江淼心裡忽然覺得暖暖的,之前練輕功的疲憊好像都消散了不少,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聲音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好,我知道了。”
柳時禾看著他笑起來的模樣,眼底也染上了笑意,她伸手拉過他的手,往廊下的石凳走去:“走,去廊下歇會兒,元寶已經把茶水涼好了,再歇半個時辰,咱們中午吃你愛吃的糖醋魚。”
江淼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看著身邊柳時禾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這麼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