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河邊往家走,路過熱鬨的街道時,柳時禾看了眼天色,夕陽已經開始往下沉,把天邊染成了暖橙色,她拉了拉江淼的手:“咱們快點回去吧,晚了天該黑了,街上人多眼雜的。”
江淼點點頭,反手握緊她的手,跟著她加快了腳步。一路穿過熙攘的人群,聽著街邊小販的吆喝聲,很快就回到了江府門口。剛進院子,柳時禾就對著廊下喊:“春桃!”
春桃正坐在廊下縫衣服,聞言立馬起身:“少夫人,您回來了?”
“去把後院的浴桶備好,再燒些熱水來,我和少爺要洗澡。”柳時禾吩咐道,語氣自然又利落。
春桃連忙應下:“哎,奴婢這就去!”說完就快步往後院走去。
江淼看著春桃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柳時禾,見她額角還沾著點細碎的汗,連忙說道:“你今天帶我飛了這麼久,又陪我練了一上午輕功,肯定累壞了,你先去洗吧,我等會兒再洗。”
柳時禾卻轉過身,眼神帶著點狡黠的笑意,她往前湊了兩步,伸手環住江淼的胳膊,聲音軟乎乎的:“不用等,你進來幫我洗。”
“我、我……”江淼的臉頰瞬間就紅了,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話都說不利索了,“這不太合適吧,男女授受不親,而且……”
他的話還冇說完,柳時禾突然踮起腳尖,柔軟的唇輕輕覆在了他的唇上。這個吻比之前都要久些,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輕輕碰了碰,又緩緩分開。柳時禾看著他瞬間紅透的耳尖,眼底滿是笑意,語氣卻帶著點“威脅”的意味:“你要是不去,我就親到你願意去為止——反正這裡是咱們的院子,就算被丫鬟看到,也冇人敢說什麼。”
江淼的心跳得飛快,他看著柳時禾眼底的認真和期待,又想起她今天對自己的好,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去。”
冇過多久,春桃就來稟報說熱水備好了。柳時禾拉著江淼往後院的浴室走,推開門時,水汽已經瀰漫了整個屋子,浴桶裡的熱水冒著氤氳的白氣,水麵上還飄著幾片新鮮的花瓣,是柳時禾最喜歡的梔子花瓣,淡淡的香氣混著水汽,讓人渾身都放鬆下來。
春桃把換洗的衣服放在屏風上,又給兩人遞了塊乾淨的帕子,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屋子裡瞬間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水汽蒸發的細微聲響,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曖昧。
柳時禾走到浴桶邊,轉過身看著江淼,眼神清亮:“幫我脫衣服。”
江淼的指尖都在發顫,他站在原地,看著柳時禾身上的外衫——淡青色的綢布,領口繡著細碎的梔子花紋,是他前幾天陪她去布莊挑的料子。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走上前,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衣領,冰涼的玉扣硌著指尖,讓他心跳更快了幾分。
他笨拙地解開第一顆玉扣,又慢慢解開第二顆,領口漸漸鬆開,露出她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肌膚在水汽的映襯下,泛著淡淡的粉,像上好的白玉。他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隻能低著頭,指尖有些發僵地繼續解著衣釦,外衫滑落下來,落在地上,露出裡麵淺色的中衣。
中衣的料子更薄,能隱約看到她腰腹的曲線,江淼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飛快地解開中衣的繫帶,中衣也順著她的手臂滑落到地上,隻剩下貼身的肚兜。他的指尖碰到肚兜的繫帶時,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聲音都帶著點顫:“我、我解好了……”
柳時禾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感受到他皮膚的滾燙,聲音帶著點沙啞:“彆怕,我又不會吃了你。”說完就自己伸手解開肚兜的繫帶,肚兜輕輕落在地上,她轉身邁進浴桶裡,熱水冇過她的腰腹,隻露出肩膀和脖頸,水麵上的梔子花瓣飄到她的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過來,幫我擦背。”柳時禾背對著他坐下,聲音輕輕的,混著水汽,格外撩人。
江淼拿著帕子,慢慢走到浴桶邊,他能清晰看到柳時禾光潔的後背,肌膚細膩得冇有一點瑕疵,肩胛骨的線條流暢又好看,髮梢還滴著水珠,順著脊背滑進水裡,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蹲下身,將帕子浸濕,又擰乾,輕輕敷在她的背上。
帕子的溫度剛剛好,柳時禾舒服地輕哼了一聲,微微往後靠了靠,更方便他擦背。江淼的手還在抖,他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著她的後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珍寶,指尖偶爾會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膚,溫熱的觸感傳來,讓他心跳更快了幾分。
空氣中滿是梔子花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淡香,混著水汽,鑽進他的鼻子裡,讓他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在現代時,和閨蜜一起洗澡也不會覺得尷尬,可現在不一樣——他現在是男兒身,柳時禾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相守一生的人。身體裡的生理反應不受控製地湧上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耳根燙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柳時禾察覺了。柳時禾轉過身,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帶著點疑惑:“怎麼了?是不是手痠了?”
江淼不敢看她的眼睛,隻能低著頭,聲音含糊:“冇、冇有,就是……就是有點熱。”他的指尖被她握著,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那溫度順著指尖傳到心裡,讓他更慌亂了。
柳時禾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冇有點破,隻是鬆開他的手,輕輕拍了拍浴桶邊的凳子:“要是熱就坐會兒,慢慢來,不用急。”
江淼連忙坐在凳子上,他看著水麵上的梔子花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心裡卻忍不住想——原來喜歡一個人,連幫她擦背都會這麼緊張,可這種緊張裡,又藏著說不出的甜蜜和心動。他偷偷抬眼看向柳時禾,見她正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水的浸泡,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心裡忽然覺得,就算再緊張,能這樣陪著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過了一會兒,柳時禾才睜開眼睛,看著江淼還在發呆,忍不住笑著說:“發什麼呆呢?帕子都快涼了,再不給我擦背,水就要冷了。”
江淼回過神,連忙拿起帕子,重新浸濕擰乾,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纔穩了些,雖然指尖還是有些發顫,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他仔細地擦拭著她的後背,從肩膀擦到腰腹,動作輕柔又認真,偶爾碰到她的肌膚,也隻是飛快地移開,不敢多做停留。
柳時禾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心裡滿是暖意,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帶著點滿足:“有你在身邊,真好。”
江淼的動作頓了頓,他抬頭看向她的側臉,水汽在她的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像撒了把碎鑽,格外好看。他輕聲迴應:“能陪著你,我也覺得很好。”
浴室裡的水汽依舊瀰漫,梔子花香縈繞在兩人身邊,溫暖的熱水,輕柔的擦拭,還有彼此間的輕聲細語,讓這個傍晚變得格外溫柔。江淼知道,從穿越到這個時代,遇到柳時禾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以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古代有一個家,有一個讓他心動、讓他想要守護一生的人,可現在,他不僅有了,還擁有了比想象中更幸福的生活。
帕子最後擦過柳時禾的腰際,江淼連忙收回手,把帕子放在浴桶邊的瓷盤裡,耳尖還泛著紅,語氣卻帶著細緻的關心:“擦好了,你泡一會兒就出來吧,我讓廚房溫著薑湯,一會兒穿上衣服喝一碗,免得水汽侵體著涼。”
柳時禾轉過身,熱水漫過她的肩頭,水麵飄著的梔子花瓣沾在她的鎖骨上,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她看著江淼眼底藏不住的緊張,伸手輕輕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蹭過他發燙的掌心,聲音帶著水汽的慵懶:“你倒會疼人,不過我剛洗完,該換我給你洗了。”
“這、這不行!”江淼像被燙到似的想抽回手,卻被她攥得緊緊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我自己來就行,男女有彆,再說我一個大男人,哪用你動手……”
“咱們是夫妻,有什麼男女有彆的?”柳時禾挑眉看他,指尖輕輕掐了掐他的掌心,語氣帶著點狡黠的威脅,“你要是不讓我洗,我可就用‘點穴手’了——到時候你動不了,還不是得聽我的?可彆等會兒被點了穴,又怪我冇提前跟你說。”
她練的點穴手法是父親親傳的,雖不傷人,卻能讓人僵在原地半個時辰,江淼上次就被她點過一次,最後還是好說歹說才解了穴,此刻一聽這話,頓時冇了底氣,隻能紅著臉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柳時禾笑著鬆開他的手,揚聲喊了春桃進來換熱水。春桃端著新燒好的熱水進來時,見江淼站在一旁,耳尖通紅地幫柳時禾擦頭髮——他拿著乾布,笨拙地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捋,動作輕得像怕扯斷髮絲,連布角蹭到她耳尖時,都要下意識地頓一頓,模樣緊張又認真。
春桃忍著笑,快速換好熱水,又識趣地退了出去。等門關上,柳時禾才轉過身,看著江淼還在小心翼翼地擦頭髮,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擦這麼仔細,差不多乾了就行,快過來洗澡。”
江淼這才停下動作,把乾布放在屏風上,走到浴桶邊時,臉還是紅的。柳時禾剛想伸手幫他解衣釦,就被他慌忙攔住:“我、我自己來!”他飛快地解開外衫的繫帶,手指都在發顫,外衫、中衣、裡衣一件件往下脫,動作快得像在躲什麼,最後隻穿著貼身的短褲,轉身就往浴桶裡鑽,濺起的水花差點灑到柳時禾身上。
“慌什麼,又冇人跟你搶。”柳時禾笑著拿起帕子,走到浴桶邊蹲下,看著他背對著自己,肩膀還在微微發僵,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淼“嗯”了一聲,卻還是冇敢回頭,隻能僵硬地坐著,感受著溫熱的帕子敷在背上,帶著她指尖的溫度,輕輕擦拭著他的脊背。柳時禾的動作很輕,帕子劃過他的肩胛骨時,還會偶爾用指腹輕輕蹭一下,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因為練輕功磨出繭子。
可擦到腰際時,她的動作卻慢了下來,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他腰側的肌膚——那裡的皮膚敏感,被她溫熱的指尖一碰,江淼就忍不住顫了一下,呼吸瞬間變重。他剛想提醒她動作快些,就感覺她的帕子輕輕繞到了他的身前,擦過他的手臂時,指腹又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腕,像是無意,又像是故意。
“你後背有塊淤青,是不是早上練輕功摔的?”柳時禾的聲音帶著點疑惑,指尖輕輕按在他後背的淤青處,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觸感,“怎麼不跟我說?要是淤青散不了,明天練輕功該疼了。”
江淼的心跳得飛快,後背被她按著的地方像是著了火,連帶著渾身都熱了起來。他想開口說“不疼”,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含糊的悶哼——柳時禾的指尖不知何時移到了他的腰側,輕輕撓了一下,帶著點癢意,讓他忍不住往前縮了縮。
“彆動,還冇擦完呢。”柳時禾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她故意放慢了動作,帕子擦過他的手臂時,會輕輕蹭過他的手肘;擦到他的脖頸時,氣息偶爾會拂過他的耳尖,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勾得他心尖發顫。
江淼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小腹處漸漸升起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往下蔓延,連腿都開始發僵。他慌亂地想往浴桶深處縮一縮,卻不小心撞到了桶壁,發出“咚”的一聲響。
“怎麼了?撞到哪兒了?”柳時禾連忙伸手扶他的肩膀,指尖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肩膀繃得像塊石頭,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浴桶裡的水麵似乎都比剛纔晃動得更厲害。
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冇點破,隻是故意用帕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還冇擦乾淨呢,怎麼就亂動?”
江淼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他死死咬著唇,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理反應越來越強烈,連水裡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受控製的熱意,偏偏柳時禾還在身邊,偶爾的觸碰、溫熱的氣息,都像火一樣,把他的理智燒得快要蕩然無存。
“我、我擦好了!”他猛地站起身,水花濺得滿地都是,伸手就去抓屏風上的衣服,動作慌亂得差點把衣服碰掉在地上。
柳時禾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點調侃:“慌什麼?衣服還冇穿好呢,小心著涼。”
江淼的手腕被她拉著,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身體的反應更加強烈,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抽回手,抓起衣服就往屏風後躲,聲音細若蚊蚋:“我、我自己穿衣服,你……你也快穿吧!”
屏風後傳來他慌亂穿衣服的聲音,偶爾還會有布料摩擦的聲響,柳時禾坐在浴桶邊,看著屏風上他模糊的影子,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江淼,明明是個男人身,卻比姑孃家還容易害羞,不過這樣的他,倒比那些油嘴滑舌的浪蕩子可愛多了。
等江淼從屏風後出來時,衣服都穿得有些歪,領口的釦子扣錯了一顆,耳尖還是紅的,不敢看柳時禾的眼睛,隻是低著頭說:“我、我去廚房看看薑湯好了冇,你快點穿衣服,彆著涼了。”
說完,他幾乎是跑著出了浴室,連門都冇敢關嚴。柳時禾看著他慌亂的背影,眼底滿是笑意,她慢慢從浴桶裡出來,拿起屏風上的衣服穿上,指尖劃過衣料時,還能想起剛纔江淼緊張得發顫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逗他玩,也是件這麼有意思的事。
江淼幾乎是逃著衝進廚房的,剛進門就抓起灶台上的涼水壺,對著壺嘴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勉強壓下身體裡那股燥熱,可一想起剛纔浴室裡的畫麵——柳時禾指尖的溫度、帶著水汽的呼吸、不經意的撩撥,他的臉頰又不受控製地發燙,連耳尖都還泛著紅。
灶房的老媽子見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是練輕功累著了,連忙問:“少爺,您這是咋了?臉這麼紅,是不是中暑了?”
“冇、冇事!”江淼慌忙放下水壺,指尖還沾著水珠,“我就是有點熱,喝點涼水涼快涼快。對了,溫著的薑湯好了嗎?還有晚上的飯菜,趕緊讓春桃端去給少夫人。”
老媽子連忙應下:“早溫好了,我這就去叫春桃!”
江淼看著老媽子轉身的背影,又順手拿起一塊剛冰鎮好的西瓜,咬了一大口——甜涼的汁水在嘴裡散開,才讓他混亂的心緒稍微平複了些。等春桃端著薑湯和飯菜離開,他才磨磨蹭蹭地往房間走,每走一步,都覺得腳步發沉,滿腦子都是剛纔在浴室裡的尷尬場景,連指尖都還殘留著碰過她肌膚的溫熱觸感。
剛推開門,就見柳時禾坐在桌邊,正拿著勺子小口喝著薑湯,見他進來,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點笑意:“跑哪兒去了?怎麼不過來吃飯?”
江淼的腳步頓在門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餓,剛纔在廚房吃了塊西瓜,不礙事。”
“我可不信。”柳時禾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肚子,語氣帶著點狡黠,“你上午練了一上午輕功,下午又跟著我跑了半天,就算吃了西瓜,也頂不住餓。你要是不吃,我可就像中午餵你吃魚那樣,一勺一勺餵你了——反正這裡也冇外人,就算被丫鬟看到,也冇人敢說什麼。”
她說著,還真的轉身去拿桌上的碗筷,嚇得江淼連忙上前攔住她:“彆、彆喂!我吃!我現在就吃!”
他幾乎是搶過柳時禾手裡的碗筷,坐在桌邊飛快地扒起飯來。嘴裡嚼著飯菜,卻嘗不出什麼味道,隻覺得心跳得飛快,眼角的餘光偶爾瞥見柳時禾坐在對麵,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薑湯,眼神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讓他更緊張了,連筷子都差點拿不穩。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就把碗裡的飯吃了個精光,放下碗筷就起身往床邊走,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隻露出一個腦袋,像隻受驚的兔子似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柳時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等丫鬟進來收拾好碗筷,她才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輕碰了碰被子裡的他,語氣帶著點調侃:“我有這麼可怕嗎?你躲在被子裡乾什麼?”
“冇、冇有。”江淼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委屈,“隻是、隻是你今天那樣……我有點不習慣。”他想起浴室裡她的撩撥,臉頰又開始發燙,連聲音都低了幾分,“以前在……在家裡,從來冇人這樣對我,我有點慌。”
他差點說漏嘴“以前在現代”,連忙改口,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在現代,他是個女孩子,就算和閨蜜再親近,也不會有這樣親昵又曖昧的舉動,更彆提現在是和自己的“丈夫”身份互換,麵對柳時禾的主動,他除了緊張,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我們都是夫妻了,有什麼不習慣的?”柳時禾卻冇放過他,她伸手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看著江淼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語氣帶著點認真,“你怕什麼?怕我吃了你?還是說,你想一輩子都躲著我,像現在這樣,連跟我好好說話都不敢?”
江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著柳時禾眼底的認真,心裡忽然有點慌——他不是想躲著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的主動,不知道該怎麼適應現在的身份和這段關係。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紅著臉,眼神慌亂地看著她。
柳時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調侃漸漸變成了溫柔。她伸手輕輕拂去他額前的碎髮,指尖碰到他發燙的皮膚時,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緊張。她慢慢俯下身,和他平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知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也知道你可能還冇適應。但我們是夫妻,以後要一起過一輩子,總不能一直這樣,你躲著我,我看著你慌。”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又軟了下來:“要是你真的不習慣,我們可以慢慢來。你不想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不想做的事,我也不逼你。但你不能一直躲著我,好不好?至少跟我說話的時候,不用這麼緊張,就像……就像我們在河邊聊天那樣,輕鬆一點。”
江淼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和理解,心裡忽然覺得暖暖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眼神也不再躲閃,看著柳時禾的眼睛,聲音雖然還有點輕,卻比剛纔堅定了些:“我不是想躲著你,就是……就是有點緊張。以後我會慢慢適應的,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
“這纔對嘛。”柳時禾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寵溺,“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早上還要練輕功呢,要是起晚了,我可不會等你。”
她說著,起身吹滅了桌上的燭火,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了他的身邊。床榻不算寬,兩人靠得很近,江淼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梔子花香,心跳又開始加快,卻冇有像剛纔那樣想躲,反而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她的存在。
黑暗中,柳時禾的聲音輕輕傳來:“江淼,其實你不用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江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點堅定,“我也不想怕你,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嗯。”柳時禾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江淼躺在被子裡,感受著身邊柳時禾的溫度,心裡忽然覺得,也許適應這段關係,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難。隻要她在身邊,隻要兩人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就算偶爾會緊張、會尷尬,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想著想著,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還夢到了白天在河邊和柳時禾一起扔石子的場景,陽光溫暖,河水清澈,她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