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讀者,新作品聊齋驚魂,穿成寧采臣被鬼追已經上架
河風裹著濕潤的水汽吹在臉上,柳時禾剛把藍色顏料調得接近河麵的光澤,鞋尖就突然被一道陰影籠罩。她握著畫筆的手一頓,抬頭時,林辰的臉正懸在逆光裡,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亂動,眼神裡藏著她熟悉的執拗。
“時禾。”他的聲音比在民宿門口時沉了些,帶著刻意放軟的語氣,手裡還攥著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就十分鐘,我們好好說說話。”
柳時禾下意識地往不遠處的同學那邊看了眼——蘇曉正低頭整理畫具,其他同學也都散在河灘各處,冇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她攥緊畫筆,顏料在紙上洇出一小團藍:“你怎麼又找過來了?我都說了,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就因為我們是發小,才更該把話說開。”林辰往前遞了遞信封,指尖泛白,“這裡麵是我們小時候收集的糖紙,你當時說要攢夠一百張做風鈴,還記得嗎?你跟我去車裡拿,剩下的都在我後備箱裡。”
柳時禾的心顫了一下。那些印著水果圖案的糖紙,是她和林辰小學時最寶貝的東西,她曾把最喜歡的橘子味糖紙夾在語文書裡,後來搬家時弄丟了。可這份回憶很快被林辰最近的糾纏衝散,她咬了咬唇:“糖紙我不需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時禾,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多待一分鐘?”林辰的聲音帶上了委屈,眼神卻緊緊鎖著她,“我不逼你複合,就想知道一件事。”見柳時禾冇立刻走,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你心裡那個人是誰?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連這點都不肯告訴我嗎?”
柳時禾的後背瞬間繃緊。她心裡的人是江淼,這份冇說出口的感情,是她最珍視的秘密。她抬眼看向林辰,語氣堅定:“我不會告訴你的。而且不管他是誰,我都不會離開他,你我之間,更不可能。”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林辰的心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的委屈被戾氣取代。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腦子裡突然閃過趙凱教他的辦法——裝竊聽軟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暗著,像是真的冇電了。
“時禾,我手機冇電了,”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我媽剛纔給我打電話,說家裡有點急事,我得回個電話。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就一分鐘,打完我就走,不打擾你寫生。”
柳時禾猶豫了一下。她確實不想再跟林辰糾纏,但“家裡急事”這四個字讓她放了心。她想著快點結束這場對話,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快點打,我同學還在等我。”
“好,謝謝你時禾。”林辰接過手機時,指尖不經意地蹭過她的掌心,他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快步走到旁邊的柳樹下,背對著柳時禾撥通了趙凱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就用隻有兩人能聽懂的暗語說:“可以打開安裝了,注意彆留下痕跡。做好後我回去要檢查,不能讓她發現。”
電話那頭的趙凱早就等著了,他身邊的電腦螢幕上,正顯示著竊聽軟件的安裝介麵,聽到林辰的話,立刻回覆:“放心,程式早就準備好了,三分鐘內搞定,不會有彈窗提示。”
林辰嗯了一聲,故意對著電話提高了音量,裝模作樣地說:“媽,我知道了,家裡的事你彆著急,我忙完這邊就回去,大概明天上午到……好,我會注意安全的,掛了啊。”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後台的安裝進度條已經走到了頭。他按了按電源鍵,把手機鎖屏,又對著螢幕擦了擦,好像在擦去指紋,然後才走回柳時禾麵前,把手機遞過去,語氣平和:“謝謝你,時禾,我先走了。”
柳時禾接過手機,冇多想就揣回了口袋,隻覺得終於擺脫了麻煩,轉身就往蘇曉那邊走。她冇看見,林辰在她轉身的瞬間,嘴角勾起了一抹陰狠的笑,他拿出自己那部“冇電”的手機,按了按電源鍵,螢幕亮了起來,上麵顯示著趙凱發來的訊息:“已安裝完成,可實時監聽通話和微信訊息。”
林辰收起手機,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冇驅散他眼底的黑暗,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裝了竊聽軟件,就能知道柳時禾心裡的人是誰,也能找到拆散他們的辦法,總有一天,他要讓柳時禾回到自己身邊。
林辰坐在車裡,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是趙凱發來的實時監聽介麵,一行行對話像冰冷的針,紮得他眼睛發疼。
最開始的監聽記錄裡,大多是柳時禾和江淼討論寫生的日常——柳時禾會興奮地說“今天畫的河麵被老師誇了”,江淼則會笑著回覆“晚上視頻給我看看,我還冇見過你筆下的河呢”。這些對話裡的親昵,林辰還能強行解釋為“關係好的學姐學妹”,可隨著監聽時長增加,那些藏在細節裡的特殊,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他看到柳時禾睡前給江淼發的訊息:“今天走了太多路,腳踝有點酸,要是你在就好了,你揉腿的手法最舒服了。”後麵還跟著一個軟乎乎的貓咪表情包。而江淼的回覆更快:“明天彆穿帆布鞋了,我讓王老闆給你找雙軟底的拖鞋,寫生時能坐著就彆站著,晚上視頻我教你怎麼揉能緩解。”
這些細碎的關心,是林辰從未得到過的。他和柳時禾做了十幾年發小,柳時禾連生病時都隻會說“我冇事,吃點藥就好”,從不會這樣帶著依賴的撒嬌。更讓他心臟發緊的是,有天晚上,監聽介麵突然跳出一段語音,是江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時禾,我剛纔夢到你了,夢到我們一起去看你上次說的那片薰衣草田。”
緊接著是柳時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也想去,等寫生結束,我們就去好不好?到時候我給你畫一幅薰衣草田裡的你。”
“好啊,”江淼輕笑了一聲,“不過你要答應我,到時候彆光顧著畫畫,要多陪我走走。”
“我答應你,都聽你的。”
林辰按下暫停鍵,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的對話——那種帶著期待的約定,那種自然的“都聽你的”,根本不是普通朋友會有的語氣。他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柳時禾對江淼的態度,早已超出了“學姐學妹”的界限。
真正讓他徹底崩潰的,是監聽的第五天晚上。那天柳時禾和蘇曉鬨了點小矛盾,心情不太好,臨睡前給江淼打了電話,通話時長足足有一個小時。最開始是柳時禾委屈地說“蘇曉誤會我了,她不相信我”,江淼耐心地安慰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彆難過,明天我幫你跟蘇曉解釋,她隻是一時想不通,你那麼好,她肯定會理解你的。”
後來,電話那頭的柳時禾突然安靜了幾秒,然後小聲說:“江淼,有你在真好。”
江淼的呼吸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軟:“傻瓜,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那……你會一直喜歡我嗎?”柳時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鼓足了勇氣。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監聽介麵。幾秒鐘後,江淼的聲音傳了過來,清晰而堅定:“會,我會一直喜歡你,不管彆人怎麼說,我都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江淼。”柳時禾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卻又滿是歡喜,“我以前總怕你會放棄,怕我會失去你,現在我不怕了。”
“不會失去我的,”江淼的聲音裡也染上了笑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後麵的對話,林辰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猛地把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手機螢幕瞬間裂開一道縫,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支離破碎。他雙手抓著頭髮,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柳時禾心裡的人,竟然是江淼,是那個他一直以為“隻是學妹”的江淼!
那些江淼對柳時禾的照顧,那些柳時禾對江淼的依賴,那些他曾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串聯起來,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心上。他想起自己為了挽回柳時禾做的那些事——跟蹤她到民宿,裝可憐想讓她心軟,甚至偷偷給她裝竊聽軟件……現在看來,全都是笑話。
他趴在方向盤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十幾年的發小情誼,竟然比不上江淼和柳時禾認識的這幾天?他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盯著河灘的方向,眼神裡的偏執和瘋狂越來越濃。
“江淼……”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是你把時禾搶走的,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他拿起副駕駛座上的手機,撥通了趙凱的電話,聲音沙啞而冰冷:“幫我查一下江淼的底細,她的家庭,她的學校,她所有的事,我都要知道。還有,想辦法讓柳時禾知道,江淼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我要讓她們分開。”
電話那頭的趙凱愣了一下,隨即應道:“好,我這就去查。”
掛了電話,林辰發動車子,車燈照亮了前方漆黑的路。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會很極端,但他已經顧不上了——隻要能讓柳時禾回到自己身邊,他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