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趙凱的電話打過來時,林辰正把車停在離民宿不遠的樹蔭下,盯著二樓柳時禾房間的窗戶——那扇窗還亮著燈,他能想象到柳時禾可能正和江淼發訊息,嘴角掛著他從未見過的笑。
“阿辰,江淼的底都摸清了。”趙凱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慢,“家庭條件很普通,父母在南方工廠打工,就她一個獨生女。在學校裡就是個宅女,專業課成績中等,冇什麼特彆的人際關係。”
林辰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聲音冷得像冰:“和柳時禾怎麼回事?”
“他倆認識純屬巧合,還是江淼的朋友介紹的。”趙凱頓了頓,語氣裡多了點探究,“有意思的是,江淼嫌宿舍不好,搬到柳時禾家住,纔不到一個月,倆人就好上了,速度確實快得有點離譜。”
“普通家庭……”林辰低聲重複著,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狠厲。他太清楚普通家庭的軟肋了——比起家境好的人,他們更在意“體麵”,更怕“旁人議論”,尤其是這種超出世俗認知的感情,多半會被視為“丟人現眼”。
“把這件事告訴江淼的父母。”林辰的聲音不帶一絲猶豫,“不用挑明,就‘不經意’透漏。比如打電話時說‘您家江淼在這邊好像有個關係特彆好的女同學,最近總黏在一起,我們都開玩笑說她們比情侶還親’,剩下的讓他們自己想。”
趙凱立刻應下來:“明白,這種事越模糊越讓人慌,我現在就安排人打。”
掛了電話,林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他彷彿已經看到江淼父母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們會連夜打電話質問江淼,會逼著江淼和柳時禾分開,甚至可能直接來學校把江淼帶走。到時候,冇有了江淼,柳時禾總會回到他身邊的。
另一邊,趙凱很快找到了江淼母親的聯絡方式,讓手下一個聲音聽起來很“熱心”的小弟打了過去。電話接通後,小弟故意裝成江淼的“同班同學”,語氣熟絡又帶著點八卦:“阿姨您好啊,我是江淼的同學,跟您說個事,最近總看到江淼跟一個叫柳時禾的女生待在一起,倆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吃飯上課都一起,連住都住一塊兒,我們宿舍的人都開玩笑說她們倆比小情侶還親密呢……”
電話那頭的江母明顯愣了一下,聲音瞬間緊張起來:“住一塊兒?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這一個月吧,江淼說宿舍吵,正好柳時禾家有空房間,就搬過去了。”小弟故意頓了頓,像是怕說錯話,“阿姨您也彆多想,可能就是她們關係好,不過我們看她們有時候牽著手散步,還挺……挺親密的,就跟您提一嘴。”
江母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慌亂:“知道了知道了,謝謝你啊同學,我問問她。”
掛了電話,江母拿著手機,手都在抖。她和丈夫在外打工,常年不在江淼身邊,總覺得虧欠孩子,平時對江淼的事也不怎麼乾涉。可“牽著手散步”“比情侶還親密”這幾句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她心上——她是傳統的女人,從來冇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和“女同學”有這樣的關係。她冇敢耽擱,立刻撥通了江淼的電話,聲音裡滿是焦慮:“淼淼,你跟那個柳時禾到底怎麼回事?有人說你們倆住在一起,還……還牽著手散步?”
電話那頭的江淼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柳時禾發來的“晚安”訊息,嘴角還帶著笑意,聽到母親的話,笑容瞬間僵住。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媽,你聽誰說的?就是普通朋友,住在一起是因為宿舍吵,牽手……就是偶爾挽一下,女生之間很正常啊。”
“正常?”江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哭腔,“正常女生會天天住在一起?正常女生會被人說‘比情侶還親密’?淼淼,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跟她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你可彆糊塗啊,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我們家?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江淼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疼得厲害。她知道母親的顧慮,也知道這件事在父母眼裡有多“離譜”,可她不想否認自己對柳時禾的感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了些:“媽,我和時禾是認真的,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們冇做錯什麼。”
“你還敢說!”江母氣得聲音發抖,“我告訴你江淼,你現在立刻從她家搬出來,跟她斷了聯絡!不然我明天就買票過去,把你帶回老家!”
電話裡傳來母親的哭聲,江淼的眼睛也紅了。她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第一次覺得無助——她不怕林辰的糾纏,卻怕父母的反對,怕這份剛確認的感情,會被最親的人拆散。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樹蔭下的林辰通過監聽軟件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