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外的琉璃燈已燃得隻剩半盞,光暈昏蒙地灑在錦被上,將交纏後淩亂的衣料映得愈發曖昧。江淼最後一次吻上柳時禾的額角時,她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隻能軟塌塌地陷在被褥裡,胸口隨著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鬢邊的碎髮被汗濕,黏在泛紅的臉頰上,透著幾分慵懶的靡麗。
她垂著眼,能清晰感受到江淼的體溫漸漸從身上褪去,可身體裡殘留的灼熱感還未消散,連帶著四肢百骸都透著痠軟。方纔那股不受控的悸動還在心頭翻湧,想起自己方纔的模樣,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原來娘加的東西作用這麼大,不僅讓江淼失了往日的剋製,連自己都變得陌生。那些嬌媚入骨的叫聲,帶著衝破理智的魅惑,此刻回想起來,她都覺得臉頰發燙,這真的是平日裡的自己嗎?
“時禾。”江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剛經曆過情事的沙啞,卻依舊溫柔。他側身躺在她身側,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鬢髮,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滿是疼惜,“你還好嗎?”
柳時禾睫毛顫了顫,冇敢抬頭看他,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可江淼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剛褪去的熱度瞬間又湧了上來:“你剛纔的樣子,比平時的你都不一樣。”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與自己對視,眼底盛著笑意,還有幾分她從未見過的熾熱,“像團燒起來的軟糖,甜得人心裡發慌。”
被他這般直白地調侃,柳時禾的臉色瞬間紅得滴血,連耳尖都透著滾燙。她張了張嘴,想反駁說“纔沒有”,可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彆過臉,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被,連指尖都泛了白。
江淼見她這副羞窘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寵溺。他冇再逗她,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桌邊給她倒了杯溫水,又細心地吹涼了些,才端著杯子回到床邊。他小心地將柳時禾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端著杯子遞到她唇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柳時禾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的水滑過乾涸的喉嚨,讓她舒服地輕哼了一聲。一杯水喝完,她才覺得喉嚨冇那麼沙啞了,靠在江淼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與男子特有的氣息,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等江淼拿了溫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身體時,柳時禾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隻是依舊帶著幾分沙啞,還有未散的羞赧:“你……剛纔那樣,我、我都快受不住了。”她說著,垂著眼,不敢看江淼的動作,指尖卻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口,帶著幾分依賴。
江淼擦拭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濃。他放下帕子,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還不是因為你勾人?”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看著她瞬間繃緊的身體,低笑道,“你這勾人的樣子,我可是第一次見。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麵,比平日裡軟乎乎的模樣,更讓人心動。”
柳時禾被他說得臉頰更燙,將臉埋進他的懷裡,悶悶地說:“纔沒有勾你……是、是那湯的緣故。”
“是是是,湯的緣故。”江淼順著她的話應著,指尖卻輕輕揉著她的頭髮,眼底滿是縱容,“可不管是因為什麼,隻要是你,我都喜歡。”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認真,“以後要是還想要,不用害羞,告訴我就好。”
這話讓柳時禾的臉更紅了,她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冇再說話,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帳幔被夜風掀起一角,帶著些微涼意的空氣鑽進來,卻冇讓相擁的兩人覺得冷。柳時禾把臉埋在江淼懷裡,鼻尖蹭著他外衫上帶著皂角清香的布料,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方纔那陣讓她失了分寸的燥熱,終於徹底沉澱成了心口的軟意。
江淼的指尖還在輕輕揉著她的髮尾,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又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惹得柳時禾瑟縮了一下,像隻受驚的小獸,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還害羞呢?”他低笑著,聲音裹在夜裡,更顯繾綣,“方纔叫得那麼響,這會兒倒成了悶葫蘆。”
這話一出,柳時禾的臉瞬間又燒了起來,連後頸都透著熱意。她抬手輕輕捶了下江淼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你還說!都怪你……還有那碗湯,娘也真是的,怎麼突然給我喝那種東西。”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融進江淼的衣料裡,滿是委屈又羞赧的意味。
江淼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她平日裡繡帕子、打理花草磨出來的,帶著煙火氣的軟。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娘也是盼著我們好。”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笑意,“再說,若不是那碗湯,我哪能看見你這般模樣?”
柳時禾掙了掙手,冇掙開,隻能任由他握著,悶聲道:“什麼模樣……丟死人了。”
“不丟人。”江淼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昏蒙的光線下,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又專注,“時禾,你所有樣子我都喜歡。矜持的、鬨脾氣的、方纔那般軟著嗓子勾我的……每一個,都讓我覺得,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的話像溫水,緩緩淌進柳時禾的心裡,讓她鼻尖微微發酸。她看著江淼眼底的自己,鬢髮淩亂,臉頰泛紅,明明是狼狽的模樣,卻在他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珍視。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隻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江淼,”她的聲音帶著剛哭過般的微啞,卻軟得像棉花,“我也喜歡你。不管是……不管是哪種樣子的你,我都喜歡。”
江淼的心猛地一軟,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幾乎要讓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他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又順著她的額角,吻到她泛紅的眼角,最後停在她的唇上,輕輕輾轉。
這個吻冇有方纔的急切與熾熱,隻有細水長流的溫柔,像是在訴說著藏在心底的情意。柳時禾閉上眼,任由他吻著,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江淼才緩緩鬆開她,指尖輕輕拭去她唇角的水漬,眼底滿是笑意:“困了嗎?方纔折騰那麼久,該累了。”
柳時禾點了點頭,眼皮確實有些發沉。她往被子裡縮了縮,江淼替她掖好被角,又把旁邊的琉璃燈調暗了些,才躺回她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裡。
“睡吧,”他輕聲說,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般溫柔,“我在。”
柳時禾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江淼身上熟悉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聲,還有他指尖輕輕拍打的觸感。方纔那些讓她羞窘的、悸動的情緒,此刻都化作了安心。她往他懷裡又湊了湊,嘴角悄悄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很快便墜入了夢鄉。
帳幔外的夜漸漸深了,琉璃燈的光暈昏蒙,映著相擁而眠的兩人,連空氣裡都帶著甜膩的暖意。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邊的地毯上,像是為這份繾綣的情意,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