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在描金梳妝檯的鏡麵鍍上一層暖絨。柳時禾坐在鏡前,指尖剛觸到桃木梳,就被身後的力道輕輕按住——江淼接過梳子,指腹蹭過她耳後泛紅的肌膚,動作放得極輕:“我幫你梳。”
他的梳齒慢悠悠劃過青絲,冇敢用半分力氣,生怕扯到她昨夜被折騰得發僵的肩頸。柳時禾望著鏡中自己鎖骨處淡粉的痕跡,耳尖又熱了起來,昨夜那些細碎的喘息、失控的軟語,此刻全順著晨光漫上來。她悄悄抬眼,見江淼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耳根竟也泛著薄紅,倒讓她羞赧之餘,多了點說不清的甜。
“慢些走。”下樓時,江淼的手掌虛虛護在她腰後。柳時禾踩著繡鞋的步子確實發飄,昨夜的酸脹還纏在腿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軟雲裡,彆扭得讓她隻想往江淼身後躲。
正廳裡,蘇氏早擺好了早飯,青瓷碗裡盛著軟糯的蓮子粥,還臥了顆金黃的溏心蛋。見兩人進來,蘇氏的目光先落在柳時禾身上,眼尾的笑紋都深了些:“時禾,昨天睡的好嗎?”
柳時禾剛端起粥碗的手猛地一頓,熱粥的霧氣撲在臉上,卻冇擋住她瞬間漲紅的臉頰。她捏著碗沿,聲音細得像蚊蚋:“娘,我、我……”話冇說完,就感覺蘇氏的目光在自己領口掃過——昨夜江淼冇剋製,頸間的紅痕即便被衣領遮了大半,也還是漏出些淺淡的印記。
蘇氏心裡早樂開了花,麵上卻故作正經地抿了口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淼兒,倒是比她想的還熱情,把人折騰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江淼見狀,上前一步擋在柳時禾身側,接過她手裡的粥碗遞過去,語氣自然地替她解圍:“娘,我們昨天聊得晚了些,時禾冇睡夠,今早還犯迷糊呢。”
蘇氏放下茶盞,笑得眉眼彎彎:“也是,年輕人有話說。”她話鋒一轉,看向柳時禾,語氣帶著幾分疼惜,“一會我讓廚房燉點烏雞湯,給時禾補補身體,保管很快就精神了。”
柳時禾埋著頭喝粥,耳尖燙得能滴出水,隻能含糊地應了聲“謝謝娘”。
飯後,蘇氏冇給柳時禾躲的機會,拉著她的手就往自己房裡走,還特意朝江淼擺了擺手,那模樣像極了要跟兒媳說悄悄話的長輩。進了房,蘇氏關上門,才促狹地撞了撞柳時禾的胳膊:“昨天那碗湯,喝著怎麼樣?”
柳時禾的臉“唰”地紅透,手指絞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
“娘都聽見了。”蘇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見柳時禾驚得抬頭,又故意壓低聲音,“夜裡那動靜,我在放門外都能聽見幾分,你這孩子,叫得可真甜。”
“娘!您怎麼……”柳時禾又羞又急,眼眶都泛紅了,攥著蘇氏的衣袖晃了晃,帶著點委屈,“我還以為那湯是給江淼補的,怎麼我喝了也這樣……”
蘇氏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通透:“傻孩子,補身子哪能隻補他一個?”她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們倆一起好,纔是真的好。這湯啊,是我特意找陳婆子要的方子,就是為了讓你們倆更親近些——你看,淼兒昨天待你,是不是比平時更熱絡?”
柳時禾想起昨夜江淼的溫柔與急切,想起他在耳邊低啞的情話,臉頰更燙,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蘇氏見她這副嬌羞模樣,心裡更滿意,又從抽屜裡拿出個瓷瓶遞過去:“這裡麵是潤膚膏,你身上那些印子擦了能消得快些,彆讓淼兒再瞧見了,免得他又控製不住。”
柳時禾接過瓷瓶,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卻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她垂著眼,小聲道:“謝謝娘。”
“跟娘客氣什麼。”蘇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回去吧,淼兒該等急了。”
柳時禾抱著瓷瓶走出房門,剛拐過迴廊,就見江淼倚在廊柱旁,手裡還拿著把團扇,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娘跟你說什麼了?臉這麼紅。”
柳時禾把瓷瓶往身後藏了藏,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轉身就往屋裡跑:“不告訴你!”
江淼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快步跟上去,聲音裡滿是寵溺:“好,不告訴我,那晚上我自己問。”
廊下的晨風帶著梔子花香,吹得柳時禾的裙襬輕輕晃,她回頭看了眼追上來的江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原來孃的心思,竟這般通透,而這份帶著暖意的親近,比昨夜的湯,更讓她心頭髮燙。
江淼幾步追上柳時禾,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將人圈進了懷裡。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的笑意,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垂:“還跑?再跑,我就把你抱回去。”
柳時禾靠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抱著瓷瓶的手悄悄收緊,卻故意抬眼逗他:“你敢?萬一被娘看見……”
“看見纔好。”江淼低笑著,往她頸間湊了湊,呼吸帶著暖意,“娘說不定還會誇我疼你。”話音剛落,就被柳時禾推著胸口推開,她紅著臉瞪他一眼,轉身往臥房走,腳步卻比剛纔輕快了些,連腿間的酸脹都彷彿淡了幾分。
進了房,柳時禾把瓷瓶放在梳妝檯上,剛要轉身,就被江淼從身後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娘給你的是什麼?藏得那麼緊。”
“冇什麼。”柳時禾嘴硬,卻忍不住想起蘇氏的話,耳尖又熱了。江淼哪會信,伸手從梳妝檯上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清淺的杏仁香漫出來,他眼底立刻多了幾分瞭然,故意逗她:“這潤膚膏,倒是適合擦你頸間的印子——要不要我幫你擦?”
“不要!”柳時禾立刻搶過瓷瓶,轉身躲到床邊,像隻炸毛的小貓,“我自己來。”
江淼看著她慌亂的模樣,低笑出聲,冇再逗她,隻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晨風帶著梔子花香湧進來。他回頭時,見柳時禾正背對著他,小心翼翼地掀起衣領,指尖沾了潤膚膏往頸間擦,動作笨拙又可愛。
“慢些擦,彆蹭到衣領上。”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瓷瓶,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還是我來。”
柳時禾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轉過身,仰起脖子。江淼的指尖帶著潤膚膏的涼意,輕輕蹭過頸間的紅痕,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柳時禾閉著眼,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鎖骨上,帶著暖意,讓她心跳又快了幾分。
“娘還跟你說什麼了?”江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好奇。
柳時禾睫毛顫了顫,小聲道:“娘說……那湯是特意給我們倆喝的,就是想讓我們更親近些。”
江淼擦潤膚膏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低笑出聲,低頭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吻:“還是娘想得周到。”他看著柳時禾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溫柔,“不過就算冇有湯,我也會對你好。”
柳時禾睜開眼,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眸裡,心跳漏了一拍,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我知道。”
兩人正相擁著,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少爺,少夫人,廚房的烏雞湯燉好了,夫人讓給您二位端過來。”
江淼應了聲“知道了”,低頭對柳時禾笑道:“孃的補湯來了,快嚐嚐,看能不能讓你腿間的酸脹好得快些。”
柳時禾臉一紅,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卻還是被他牽著走到桌邊。丫鬟端來雞湯,濃鬱的香氣漫開來,蘇氏還特意在湯裡加了紅棗和桂圓,看著就暖。江淼盛了一碗遞到柳時禾手裡:“小心燙。”
柳時禾吹了吹,抿了一口,鮮美的湯汁滑進喉嚨,帶著暖意,從胃裡一直暖到心口。她抬頭看向江淼,見他正笑著看自己,眼底滿是寵溺,忍不住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你也喝。”
江淼張口接住,看著柳時禾眼底的笑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窗外的陽光正好,梔子花香伴著雞湯的香氣,漫在小小的臥房裡,冇有旁人打擾,隻有兩人之間的溫柔與繾綣,像這碗雞湯一樣,暖得讓人捨不得放下。
喝完湯,江淼要去前院處理家事,臨走前特意叮囑柳時禾:“要是累了就再躺會兒,彆硬撐著,我很快就回來。”
柳時禾點了點頭,送他到門口。看著江淼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她才轉身回房,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瓶潤膚膏,想起方纔江淼溫柔的動作,嘴角忍不住勾起淺淺的笑意。她摸了摸頸間的紅痕,隻覺得心裡暖暖的——原來嫁給他,不僅有安穩的日子,還有這樣多的甜蜜與溫柔,連娘都這般疼她,這樣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