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親了,今日已經超過十遍了
蘇錦河聽得心臟生疼,他第一次不顧禮節,把人緊緊抱在懷裡。
“不,霜兒姑娘,不堪的是欺負你的人,而不是你。”他輕輕啟唇,說出來話時,喉嚨都在發澀,比他上回喝中藥還苦。
“你很勇敢,你想儘一切辦法為自己博得了生路,女子想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在這世上生存下來,本就會比男子困難許多,但你冇有放棄,反而活出了你想要的樣子。霜兒姑娘,你冇有不堪,相反,我覺得你很厲害。”
陳霜嘴巴微張,她冇想到他會這樣說。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會被他嫌棄,會和他做不成朋友的,可他的字字句句,除了對她的心疼,剩下的全是開解和誇獎。
一滴淚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滑落,慢慢的,她哽咽地哭了,這是她頭一回哭得這樣肆意。
蘇錦河就這樣抱著她,輕輕替她順背,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後,雨也停了。
“我們回去吧。”陳霜吸了吸鼻子,仰頭朝他笑。
蘇錦河眼眸透著淺笑:“好。我幫你拿藥箱。”
“嗯嗯,多謝。”
他們一起並肩走在路上,慢慢往將軍府去,對於剛剛發生的事不再提及,甚至連不久前在飯桌上鬨的不愉快也消失不見了。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但他們不覺得尷尬,反而比之前相處得更自在了。
雨後的小草悄悄抬起了頭,看著有人路過,還輕輕擺動著身子,像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那樣。
回到偏院拱形石子門時,陳霜腳步微頓,她雙手合十放在身後,輕輕咬著唇角,含羞道:“蘇將軍,把藥箱給我吧。你…快些回去洗個澡,不然就著涼了。”
蘇錦河點頭,把藥箱遞過去:“嗯,你也是。”
“那我先回去了。”
“好。”
才走了幾步,陳霜忽然回頭喊住他:“蘇將軍!”
蘇錦河偏頭看去。
陳霜眼睛忽閃忽閃的,眼角微微往上挑:“那個…我今晚想吃糖醋排骨,你可以幫我去買嗎?”
蘇錦河身子一僵,反應過來後,眸子倏然一亮:“好!”
他親眼看著她回房,然後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興奮般往主院小跑,生怕耽誤了時辰。
他回屋裡洗了個澡,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直接去了沈醉樓。
阿寶見他來了,有些好奇:“錦河哥,今兒怎來得這麼早?”
蘇錦河嘴角彎起弧度:“嗯,想早點來買。阿寶,還是老樣子。”
阿寶憨憨的笑了笑:“得了!我這就去吩咐人給您做。”
等他出來時,手裡拿了兩樣東西,他抬起右手示意:“錦河哥,這是酒樓的新品,不同口味的小湯圓,送你的。”
“多謝,祝你生意興隆。”
“承你吉言!”
天纔剛剛暗下來,將軍府便開飯了。
陳霜吃著糖醋排骨,心裡也是甜的。
今天把話說出來後,她心裡的那塊巨石放下了,整個人輕鬆不少。
“蘇將軍,你也吃!”她夾了一塊到蘇錦河碗裡,自己嘴裡也是鼓鼓的,像個偷吃的小倉鼠。
蘇錦河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溫柔:“好。”
這頓飯倆人都吃得很儘興,後半頓,陳霜提議喝點酒。
蘇錦河見她眉目間的喜氣,情不自禁地答應了:“好,但是要少喝,喝多了傷身。”
“嗯嗯!”她站起來,朝他道:“你且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便往門外走。
蘇錦河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
等她再回來時,手裡拿著兩壺酒。
“這是梅子酒,我前不久去集市上碰見許多人買,我也就買了兩壺。試試?”
陳霜給他斟了一杯酒,蘇錦河接過一口悶了,酒不烈,還帶著微微甜。
“嗯,好喝。”
陳霜聽了,眼睛彎成月牙:“那就好。”
她給自己也倒了杯,確實不錯。
喝著喝著,女孩的臉上已然染上了酒味的嫣紅,她有些想念皇後孃娘了。
“怎麼了?”蘇錦河聲音溫和,像溪水流過一般,讓陳霜不禁癡迷。
她趴在桌子上,扒拉了下臉頰:“冇什麼,我就是突然很想皇後孃娘…隻是我這輩子,怕是不能再與她相見了吧?”
“你…想見她?”
“想啊!特彆想,在我心裡,皇後孃娘是我在這世上,除了容姨和你以外,對我最重要的人了。”
她眼眸微顫,傻笑著:“雖然我與皇後孃娘冇有血緣關係,但在我心裡,她就是很重要!”
蘇錦河精準捕捉到她話裡的那個“你”字,酒精上頭的他開始溢位傻笑。
他…也是她重要的人…
“霜兒姑娘,如果你想見她,我可以帶你去的。”他說得很堅定。
陳霜看向他,認真地搖搖頭:“蘇將軍,謝謝你。不過你不用哄我,我冇事的。皇後孃娘是千金之軀,豈是那麼容易就見到?”
“霜兒姑娘不信我?”他聲音沉穩,很難令人不相信。
陳霜愣住,她摸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真、真的?”
“真的。”蘇錦河低笑一聲。
冬日的寒風吹進屋內,把陳霜臉上的酒氣吹散了不少,她眼睛眨巴著,有股說不出的靈動。
所以,她還能再見到皇後孃娘!
邊疆的信傳回京城時,已是萬物復甦的春天。
蘇清窈手中捏著信,水盈盈的杏眸露出驚喜,阿兄要回來了,還會帶著餘霜一起!
真好,她們又能見麵了。
沈照徽唇角微勾,餘光注意到旁邊的嬌人兒雙腿正歡快地晃悠著。
他指腹一收,停下筆。今日最後一本奏摺批完了。
他斂了斂心神,大手一張,輕鬆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坐好,低聲笑了笑:“兄長這是說了些什麼?惹得幺幺如此高興。”
蘇清窈自然地依偎在男人懷裡,嗓音像剛長出來的春筍,清脆而甜:“阿兄不是要回來嘛,他說,這次要帶上餘霜一起,哦,不,現在應該叫陳霜為好。”
沈照徽尾音微微上揚,低沉中帶著點兒含笑的愉悅:“嗯,挺好的。都把我家寶貝哄得比吃了蜜餞還甜。”
男人趁機占便宜,在她唇處細細一啄,酥酥的,還有點麻。
蘇清窈臉上染上紅暈,推搡著他湊過來的胸膛,像個氣急敗壞的小白兔:“停,不準親了,今日已經超過十遍了,再親,今晚不準上我的榻!”
沈照徽眉頭輕挑,嗓子漫不經心道:“行,不親了,就抱著。”
“嗯嗯,這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