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白日之下,要適可而止
坤寧宮的院子裡,陽光把小草和花兒都照得懶懶的,世間一切都呈現出萬物復甦的樣子。
“爹爹,我好累,能歇會嗎?”沈臨熙紮著馬步,肉乎乎的小手搖搖晃晃的。
蘇清窈也可憐兮兮地望向他:“夫君~我也好累啊,八段錦一時半會也學不完,就先休息一下嘛。”
“是啊,爹爹!”
“是啊,夫君!”
母子倆撒嬌時,白嫩的小臉都皺著,眨巴著眼睛看他。
沈照徽心裡都化迷糊了,他扶額輕笑出聲:“罷了,半個時辰後再練。”
“行!”母子倆異口同聲。
在一旁候著的小蘭見狀,偏頭吩咐宮人拿些花茶和點心來。
“孃親,吃糕點。”沈臨熙奶聲奶氣的,放了一塊到孃親手裡,又拿起一塊遞給了爹爹:“爹爹也吃。”
“熙兒真乖!”蘇清窈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溫聲誇他。
小傢夥見孃親親他臉頰,雀躍地晃著小短腿,嘴裡塞得滿滿的,像隻貪吃的小鬆鼠。
沈照徽打量了眼滿心滿眼都是糕點的小兔崽子,不緊不慢地湊過去,側目看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唇畔溢位淺笑:“夫人,我也要親一下。”
蘇清窈歪頭看他,羽睫眨動,青絲間的玉釵吊穗也隨著主人而輕輕擺動:“夫君啊,我親熙兒,是因為他給我遞了糕點。那…我親你一下,是不是該給點報酬?”
沈照徽聞言,丹鳳眼直勾勾盯著在他麵前討要報酬的小狐狸,故作不允:“那還是算了夫人,其實也可以不親的。”
蘇清窈立刻變得氣鼓鼓的,不過半刻,她眸子閃了閃,直接摟住他親了上去:“已經親了,這個報酬不給也得給!”
男人舔了舔唇,看向她的目光很危險:“真甜,不過親一下可不能抵報酬,接吻纔可以。”
“!”蘇清窈美眸微睜:“你耍賴。”
男人指腹細細撚過她的朱唇,眼底暗了暗,聲音低低的:“夫人耍賴,那我也何嘗不可。”
“那什麼,我想回殿裡拿點東西!”蘇清窈慫了,起身想逃。
沈照徽哂笑,他信小騙子纔怪。
男人伸出手將她扯到懷裡,眸子裡的慾望壓了下去,透著股漫不經心的調兒:“夫人要去拿東西?剛巧夫君也是,我們一起去吧。”
“不、不用了吧?”
“用。”
沈照徽將她打橫抱起,倆人直接往殿內去。
小傢夥本來還在專心吃點心,結果一抬頭,偌大的院子裡隻剩下他和小蘭姐姐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嘴裡輕聲嘟囔著:“壞爹爹!又把孃親搶走啦,嗚嗚嗚…可是我搶不過他,說不定他還會打我屁屁,唉!”
殿內視線比外麵暗了些,男人把她抵在牆角,高大的身影壓下來,他指尖抬起小騙子的下巴,眼尾微挑:“寶貝不是要拿東西嘛,嗯?怎麼不去拿?”
蘇清窈胡謅:“姑孃家的東西,你不適合看,你先去拿你的吧。”
“我去拿我的?”沈照徽開始挖坑等著她跳。
蘇清窈不明所以,如搗蒜般點頭:“對對對!”
“那可是寶貝說的,好。”話音剛落,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帶著淡淡的花茶香,唇齒相依,越吻氣氛越上頭。
“唔…”
蘇清窈欲哭無淚,完了,她好笨,竟然主動跳進了他挖好的坑!
半個時辰後,她腿軟得厲害,整個人都靠著他摟住才勉強站穩。
倆人都微微喘著氣,衣衫淩亂。
沈照徽指腹撫過她微腫的嘴巴,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蘇清窈趕緊把他推開。
“你你你、停下,打住!光天白日之下,要適可而止!”她嬌嗔,責怪道。
沈照徽心情極好,像頭饜足的狼王,乖順地向他的主人點頭示好,還貼心地幫她整理好衣裳。
“寶貝彆生氣,我不親了。”話音剛落,他又微微擰眉,開始糾正:“今晚再親。”
“……”
蘇清窈剛降溫的臉頰又熱了,她在男人勁瘦的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你夠了!若是被旁人聽了去該怎麼辦?”
“冇人,寶貝。就算有人,誰敢亂說?我們的關係是夫妻,恩愛點也不行,嗯?”
蘇清窈微怔,對啊!在理!
往外走到一半,蘇清窈停住了,拉著她的手的沈照徽偏頭看她,似是在說怎麼了?
蘇清窈輕咳了聲,聲音軟軟的:“方纔忘記說了,我的報酬得作數哦。”
沈照徽勾唇不語,隻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我們都吻了半個時辰了,你要說話算話。”蘇清窈以為他想賴賬,趕緊開聲,杏眸差點就布上一層水霧了。
“當然算話,今兒就先不練了,不過明天還是要練的。”沈照徽俯身看她,堅持道。
蘇清窈杏眸璀璨如星,很乖地點頭:“好!”
沈照徽瞧見她開心的模樣,垂眸低笑。
前些日子他的寶貝感染了風寒,連續病了十來日都不見好。
他嚇壞了,每日細心貼身照顧她,連批奏摺都是在坤寧殿的寢殿裡。
蘇清窈害怕苦,死活不肯喝藥,每天醒來時都昏昏沉沉的。
沈照徽嘗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行,最終一口一口給她渡進去,喝完又給她吃顆蜜餞,這纔算喝進去了。
就這樣折騰了差不多一個月,蘇清窈才漸漸恢複。
後來他還專門找了杜太醫問話。
杜太醫說她身子嬌弱,若是宮裡再有誰病了與她接觸,也會很容易就染上病氣的,所以便建議練八段錦來強身健體。
他們出到院子,沈臨熙便屁顛屁顛跑過去。
“孃親你和爹爹去哪裡啦?熙兒都等許久了。”小傢夥蔫巴巴的。
蘇清窈蹲下身子抱了抱他,抬頭看向沈照徽時,眸光忽閃。
你闖的禍你來說。
沈照徽舌尖頂了頂腮,輕笑著頷首,把小傢夥從她懷裡扯了出來,開始轉移話題:“好了,一個時辰到了。爹爹教你練劍如何?”
沈臨熙小臉一下子笑開了花:“好啊!”
他拿起小木劍蹦蹦跳跳地去了中間,沈照徽也走過去,開始細細教他。
男人聲音沉穩,看著小傢夥手裡拿不穩的劍,蹲下身跟他講:“是這樣拿,大拇指放這,手心要握緊…嗯,就是這樣。”
“往後耍,這樣…”
小傢夥一直看著劍,爹爹說什麼他就怎麼做。
練著練著,忽然他抬頭看向沈照徽,眼眶紅紅的:“爹爹,我不會轉…”
沈照徽拿起另一把木劍,給他示範了一次,小傢夥觀察著,很快就學會了。
“我會啦!爹爹!”
小傢夥又看向不遠處坐著的孃親,扯著嗓子道:“孃親!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熙兒真厲害!”蘇清窈還鼓了下掌。
沈照徽眼簾微掀,嘴角揚起一個小弧度:“嗯,繼續。”
“好!”
蘇清窈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石椅上,邊喝花茶邊看著父子倆,心裡湧出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