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也是,好好補補,不然不行
厚厚的積雪堆在硃紅的瓦片上,陽光透過,折射出耀眼的光。
如今剛過未時,坤寧宮內,一家三口正溫馨地在下棋。
“孃親~”沈臨熙嘟著小嘴,臉頰紅撲撲的,那雙與沈照徽如出一轍的丹鳳眼此刻正可憐兮兮地看向蘇清窈。
他與爹爹下了好幾盤棋了,就冇贏過一次。
這回也差不多要輸了。
蘇清窈扶額,看著懷裡的小傢夥一副要哭的小模樣,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惹哭他。
“孃親~幫幫我嘛~”沈臨熙不想輸,肉乎乎的小手拉扯著蘇清窈的衣袖。
“好好好,熙兒等等,孃親看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就知道輸定了。這棋局,全被圍了,走哪都不行,贏不了的。
蘇清窈輕咳了聲,故作淡定:“熙兒呀,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輸了這一局也沒關係,下一局就贏啦。”
小傢夥一聽,頓時眼眶通紅,癟著小嘴問:“可是孃親,爹爹太厲害了,我好像贏不了他。”
“不會!下一局你會贏的。不信你問爹爹?”蘇清窈趕緊給某人使了個眼色。
差不多得了,你再不讓著點,熙兒都要哭了。
男人撐著下巴看她,似是在說:讓了又怎樣?
蘇清窈杏眸水盈盈的:今晚多一次…
他挑眉:寶貝說話算話?
算話!
她能不算嘛,嗚嗚嗚…
得了好處,沈照徽心情極好,坐直了些,語氣都輕快了:“下一局爹爹教你贏。”
沈臨熙聽見後,本來還泛著水霧的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真的嗎?”
“真的。”
“爹爹真好,孃親最好!”小傢夥總算是高興了。
棋局重來,沈照徽捏著一枚黑子,偷偷看了眼他家寶貝和她懷裡的小兔崽子後,薄唇微勾,把棋落下。
“到熙兒啦。”蘇清窈拿起一枚白子放到他手中,耐心道:“要看清楚哦。”
“嗯嗯!”小傢夥奶聲奶氣的,臉頰微繃,思考得很認真。
棋局過半,兩方陣容互不相讓。
沈臨熙看見爹爹又拿起一黑子,心裡“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慌什麼。”沈照徽終於落子,聲音不高,卻讓小傢夥微微一怔:“棋局如人,你的心思都在臉上,這局就輸了一半。專心、耐心,不要讓彆人猜透你的心思。”
沈臨熙似懂非懂,手裡攥著的白子溫潤生潮。
“這一步,你看哪裡?”沈照徽問。
沈臨熙想了想,在小嘴裡鼓了一團氣,伸出手指向中腹一處斷點。
蘇清窈覺得有趣,搓了搓小傢夥還帶著嬰兒肥的、鼓著氣的小臉蛋。
好好玩!
“再看。”沈照徽邊看蘇清窈玩,邊漫不經心地開腔。
小傢夥又看向邊角。
這時,窗外飄進一縷風,他忽然靈光一現,看到了一步,不是攻殺,不是圍地,隻是很簡單地“長”了一手,補厚了自己。
他落下那子時,指尖有些抖。
沈照徽唇角彎起小小的弧度。
嗯,還算聰慧…
在棋盤上停留片刻後,他抬手應了一著。
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沈臨熙發現自己那片原本薄弱的棋,竟隱隱成了氣候。
直到最後一枚白子落下,沈照徽撫掌,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好,你贏了。”
話音未落,母子倆就高興地擊掌。
“太好啦,孃親!我終於贏咯~”
“嗯,熙兒真厲害!”
“我呢?夫人不誇誇我?”沈照徽抬眸看向他家寶貝,語氣酸溜溜的。
蘇清窈如搗蒜般點頭,很給麵子:“嗯嗯!我家夫君最厲害了!”
沈臨熙也冒星星眼,滿臉崇拜地看著沈照徽:“我爹爹最厲害啦!要不是爹爹提醒,我都不知道下哪裡呢!”
被誇了的某人沾沾自喜,直到用晚膳時,那嘴角也冇下來過。
“孃親,我要吃魚魚!”沈臨熙手不夠長,他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小手賣力地指著,晶瑩剔透的口水都掛在嘴邊了。
他最愛吃的便是清蒸魚了,味道鮮美,再蘸點碟子裡的澆魚醬汁,入口鮮甜,特彆好吃。
“好~你彆站起來哦,小心摔著,孃親給你夾。”蘇清窈溫聲說著,用公筷夾了塊冇刺的,又蘸了點醬汁才放到他碗裡。
小傢夥吃到後,眉眼彎彎,小短腿小幅度的搖著。
沈照徽替他仔細擦了擦嘴邊掛著的口水,小聲吐槽,可語氣卻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瞧瞧,都四歲多了,還流口水呢。”
小傢夥滿心滿眼都是他碗裡的魚肉,壓根就不知道他爹爹說了什麼,還一個勁兒地點頭。
蘇清窈瞧見,“噗呲”一聲笑了。
剛低頭,手邊便多了一碗烏雞湯。
“夫人多喝點。”男人尾調微微上揚,末了還加了句:“補補身子。”
蘇清窈臉頰瞬間紅了,她美眸瞪圓,貝齒咬著唇,替他也裝了一碗,裡邊還有個雞腿,開始佯裝鎮定還擊:“夫君也是,好好補補,不然不行。”
男人剛想拿起碗的手一僵,抬眸看她,舔了舔薄唇後,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隻有她看得懂的危險:“寶貝說我…不行?”
蘇清窈心虛得很,連忙撇開臉不看他,故作輕鬆:“冇有呀,我、我…你聽錯了。”
“我冇聽錯,寶貝也冇說錯,嗯,夫君是該好好補補了。”
他拿起碗喝完,又裝了一碗。
蘇清窈欲哭無淚,她後悔說了,嗚嗚嗚…
她感覺今晚要完了!
這頓晚膳過後,她慫慫的,抱著香香軟軟的沈臨熙不肯鬆手。
“熙兒,今晚和爹爹孃親一起睡好不好呀?”
沈臨熙眼睛睜大,剛想點頭說好。
就被沈照徽一句話給堵回去了:“熙兒是不是男子漢,嗯?”
小傢夥一聽,立刻從蘇清窈懷裡出來,很自覺的下了床榻。
語氣是奶聲奶氣的,但那話就不是了:“熙兒是小男子漢,一個人睡覺就好了。我這就走,爹爹孃親晚安~”
沈照徽滿意地摸摸兒子的小腦袋,嘴角漾開笑意:“晚安,熙兒。”
“嗯嗯~”
小傢夥小跑起來,一溜煙就不見了。
這下子,偌大的寢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蘇清窈冇出息般咽咽口水:“那什麼,夫君啊,今天我們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男人不語,隻一味地靠近,修長的手指慢慢解著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