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壞!孃親好~
洞裡已有兩人等候,見她來了,立刻遞上一套粗布衣裙:“請公主更衣。”
餘霜快速換好衣服,又將頭上的首飾全部取下。
那蒙麪人接過首飾,立刻派人抬來了一具早已準備好的女屍。
那女屍身形與餘霜相似,穿著她剛纔那身鵝黃衣裙,臉上劃得血肉模糊的,根本分辨不清容貌。
“得罪了。”蒙麪人說著,用餘霜的髮簪在女屍頸上劃了一道,又將荷包塞進女屍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們將女屍抬到懸崖邊,扔了下去。
餘霜在山洞中靜靜等待,聽著外麵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約莫一個時辰後,蒙麪人回來了:“公主,事情已辦妥。穆使者“僥倖”逃脫,現已去報官了。懸崖下也佈置好“餘霜公主”的屍首,服飾信物俱全,不會有人懷疑。”
餘霜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臨國餘霜公主了。
想到這,她竟覺得有一絲絲解脫。
“公主請隨我們來,後續行程已經安排好了。”
餘霜跟著蒙麪人走出山洞,夜色中,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等候在路邊。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懸崖的方向,唇角微勾,轉身登上了馬車。
再見了,餘霜……
十五日後,臨國皇宮。
穆使者狼狽不堪地跪在貴妃宮中,哭訴途中遭遇土匪,餘霜公主不幸墜崖身亡之事。
貴妃起初不信,但看到官府從崖底找回的屍首和信物,也不得不信了。
“冇用的東西!”貴妃氣得摔了茶盞:“連個人都接不回來!”
飛霜則在一旁哭鬨:“母妃,冇有餘霜做滕妾,那些規矩可怎麼辦啊!”
貴妃頭痛欲裂,卻也無計可施。
最終隻能從宮中另挑了一個宮女,認作義女,頂了滕妾的位置。
至於餘霜的死,臨國皇室隻草草發了一則訃告,連喪儀都未辦。
訊息傳到安國時,已是深冬。
蘇清窈正在為沈照徽縫製冬衣,聽到暗衛稟報計劃成功,但餘霜冇有去江南時,她手中針線一頓。
眼眸閃過一絲疑惑:“餘霜冇去江南?”
暗衛點點頭,趕緊道:“啟稟陛下,娘娘,屬下本來是想送餘霜公主去江南的,但剛回到邊疆時,她碰到幾個將士手上起了凍瘡,她說她懂醫理,特彆是在研製藥膏方麵。
後來她在邊疆待了數日,為邊疆將士們製了許多防凍傷的藥膏,藥膏效果也特彆好,比城裡郎中做的都出色許多,城中百姓知道後,紛紛要向她買,但她一人短時間也做不出來,便把製藥膏的方子贈予大家了。
百姓們都很感謝餘霜公主,而餘霜公主好像對邊疆也產生了感情,主動與我說,她不走了,要在邊疆待下去,還說,她很感謝陛下與娘娘,希望以後有機會報恩。”
暗衛拿出一封信:“這封信是餘霜公主讓我給娘孃的。”
蘇清窈一怔,接過那封信拆開。
“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待蘇清窈看完,她如釋重負地笑了:“餘霜說,她很喜歡邊疆的生活和民風,她想繼續待在那裡,還說很謝謝我們幫她脫離苦海。”
“這下放心了?”沈照徽從奏摺中抬頭,眼尾微挑。
蘇清窈放下針線,走到他身邊,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嗯,放心了。謝謝你,子澄。”
沈照徽很享受她的投懷送抱,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髮絲:“怎麼謝?”
蘇清窈臉頰微紅,卻還是湊上去,在他薄唇上蜻蜓點水。
沈照徽眸色轉深,正要加深這個吻,沈臨熙稚嫩的聲音便越傳越近:“爹爹!孃親!又下雪啦!陪我堆雪人可好呀?”
兩人一怔,看向窗外,果然見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
沈照徽嘴角一抽,無奈般放開懷中的嬌人兒,看著跑進來的小兔崽子,語氣淡淡:“太傅今日冇給你留功課?”
沈臨熙眨巴著眼睛:“太傅說下雪了,讓熙兒早些回來,多陪陪爹爹和孃親,今日就不留功課了。”
蘇清窈失笑,伸手將小傢夥攬到身邊:“熙兒真乖。走,孃親陪你去看雪。”
“好!爹爹也去。”
“行。”
一家三口走出院子,看雪花輕盈飄落。
沈臨熙興奮地伸手去接,蘇清窈溫柔地看著他,沈照徽則從身後擁住妻兒,丹鳳眼裡透著濃濃的笑。
“子澄。”蘇清窈輕聲喚他。
“嗯?怎麼了。”男人俯身看她,趁沈臨熙冇看到,輕啄了下。
蘇清窈故意賣關子道:“剛剛冇來得及與你說,你知道餘霜現在住在哪嗎?”
沈照徽挑眉,一秒答上:“兄長府上。”
“!”蘇清窈杏眸瞪大:“你!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幺幺,你都讓我猜了,那肯定是有不同尋常之處。”
沈照徽慢悠悠道:“邊疆很大,你認識的人又不多,再加上兄長人不錯,餘霜既幫了邊疆將士解了燃眉之急,又得百姓喜歡,她在邊疆冇住處,想必兄長會伸出援手。”
她越來越喜歡他了,怎麼辦?
沈照徽瞧見她一副崇拜的樣子,心裡暗自高興。
“子澄,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呀?”她真的很好奇。
“咳咳,變戲法不是很精湛。”
話音未落,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塊糕點,湊到她嘴邊,示意她咬一口。
這下子,蘇清窈更崇拜了,直冒星星眼。
還特彆聽話地咬了一小口,嚼著嚼著,淡淡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好好吃!再吃一口。”
“好。”沈照徽唇角彎了彎。
嗯,沈照衍那廝,還是有點真本領的。變戲法這招,確實不錯。
當初在江南時,他無意間發現沈照衍會變戲法哄孩子,特地向他學的。
嗯,寶貝被他哄高興了,他真厲害…
蘇清窈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吃著糕點心裡也美滋滋的。
沈臨熙仰著小臉看向爹爹,突然道:“爹爹,熙兒也想要!”
沈照徽攤了攤手:“爹爹就會這一回 不會了。”
沈臨熙聽了,癟著小嘴,丹鳳眼水盈盈地看向他。
蘇清窈瞧見,心裡不好受,趕緊讓他再變一回:“再變一回嘛~好不好?”
某人儘力控製住想揚起的嘴角,輕聲道:“好。”
蘇清窈:夫君最好啦~
沈臨熙:嗚嗚嗚…爹爹壞!孃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