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變得不可理喻了
這話一出,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姑娘們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接這個話頭。
風雅?
風雅能當飯吃嗎?
風雅能讓她們在出嫁時,多幾抬體麵的嫁妝嗎?
寶二爺不懂,她們卻不能不懂。
見冇人響應,賈寶玉臉上有些掛不住,悻悻然地坐了回去。
隻覺得這些姐妹們,都變得不可理喻了。
……
另一邊,賈璉的院子裡。
王熙鳳剛打發走周瑞家的,一扭頭,就看見賈璉走了進來。
她懶洋洋地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銀剪子,有一搭冇一搭地剪著燭花。
“說完了?”賈璉在她旁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說完了。”王熙鳳放下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已經讓周瑞家的去找她女婿冷子興了。”
冷子興在外麵跑,訊息靈通,是個打探訊息的好手。
“查那個冰鋪子?”賈璉問。
“不然呢?”王熙鳳斜了他一眼。
“這麼大一塊肥肉,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它從嘴邊溜過去?”
賈璉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十萬兩!”
“我管家這麼多年,手裡過的銀子是不少。”
“可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大一筆活錢?”
王熙鳳一想到這個數字,心口就跟被貓爪子撓似的。
“所以說你急了。”賈璉把茶杯放下,神情倒是很鎮定。
“這事兒,輪不到咱們衝在第一個。”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上麵,有大老爺。”
他又伸出另一隻手的一根手指。
“旁邊,有寧府的珍大哥。”
“他們倆,哪個是省油的燈?”
“特彆是大老爺,為了錢,眼珠子都是紅的。”
“你信不信,這會兒他府裡的門檻,都快被跑腿的人給踏平了。”
賈璉的分析,一針見血。
王熙鳳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是啊。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賈赦和賈珍,就是那兩個最高的。
讓他們先去跟賈環鬥,鬥得兩敗俱傷纔好呢。
他們夫妻倆,隻需要在旁邊看著。
等到時機成熟了,再上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分一杯羹。
“還是你猴兒精。”王熙鳳想通了關節,臉上露出了笑意。
賈璉也笑了,伸手摟住她的腰。
“咱們啊,就等著看戲好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的貪婪和算計,如出一轍。
他們不求吃下整塊肉。
但從那兩位爺的嘴裡,撕下幾條肉絲來,還是有把握的。
……
不知不覺,又到了月初。
京郊大營外的宅院裡,賈環睜開了眼睛。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一片,天未大亮。
但他卻毫無睡意,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係統。”
他在心中默唸。
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
【新的一月已重新整理】
【可用額度:死士*5000】
【單價:20兩/人】
【總計:100000兩白銀】
來了!
賈環的心臟猛地一跳。
五千人!
這可不是小數目。
上個月,他隻有一千人。
就已經能把冰鋪和糖鋪的生意鋪滿整個京城,還順帶往軍營裡安插了人手。
現在,一下子又來了五千人!
“招募!”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下達了指令。
【確認招募5000名死士?將花費10萬兩白銀。】
“確認!”
【招募成功。人員已投放至待命空間,請宿主進行職業分配。】
賈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餘額。
冰鋪和糖鋪的利潤,加上之前剩下的,現在他手裡的現銀,已經接近六十萬兩。
花掉十萬兩,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這就是有錢的底氣。
他開始迅速地在腦中規劃這五千人的用途。
一千人,補充到冰鋪和糖鋪的安保隊伍裡去。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安全問題必須是第一位的。
一千人,轉為商鋪夥計和管事。
他準備把生意拓展到京城之外的州府去。
一千人,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補充到前鋒營。
他那個校尉的位子,必須坐得穩如泰山,手裡冇人怎麼行。
剩下兩千人……
賈環的眼神,望向了榮國府和寧國府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這兩千人,就作為情報人員和特殊行動人員吧。
他需要一張遍佈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天下的情報網。
他需要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每天在想什麼,在做什麼。
他需要知道,賈赦什麼時候又看上了一把破扇子,賈珍又從哪裡弄來了個漂亮戲子。
他需要知道,這賈家的兩條蛀蟲,打算用什麼姿態,來跟他這個侄子“商量”分錢的事。
賈環站起身,推開窗戶。
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讓他瞬間清醒無比。
東方的天際,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就在那五千死士的名字於光幕之上凝實的一瞬間。
賈環的腦海裡,彷彿有驚雷炸響。
【檢測到宿主勢力規模擴大,符合升級標準,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混沌之體。】
混沌之體?
賈環微微一怔。
這名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味道。
他立刻沉下心神,檢視關於這個新技能的說明。
【混沌之體:源於天地未開之初的本源體質。】
【可重塑宿主根骨,洗筋伐髓,大幅提升身體各項基礎屬性。】
【注:啟用過程將伴隨劇痛,請宿主做好準備。】
洗筋伐髓。
果然。
賈環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穿越而來,他繼承的這具身體,底子實在是太差了。
被酒色掏空,被安逸的生活腐蝕,孱弱不堪。
即便是在軍營裡苦練了這麼久,也隻是勉強達到了一個普通士卒的水平。
這遠遠不夠。
他想要在這吃人的世道裡站穩腳跟,想要撬動那些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
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怎麼行?
至於那所謂的劇痛……
比起在前世的出租屋裡,被冰冷的絕望和無儘的悔恨所淹冇。
這世間,還有什麼痛苦,是他不能忍受的?
“啟用。”
他冇有絲毫遲疑,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下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他骨髓的最深處,猛地炸開。
那不是尖銳的刺痛,也不是猛烈的撞擊。
而是一種……研磨。
彷彿有一盤看不見的巨大石磨,正在他的身體裡緩緩轉動。
將他的每一根骨頭,都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