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097

這段關係的掌控者（結尾有修改）

欺負。

童嘉羽越發體會到池瑉的眼神與小時候的不同，他訥訥地重複道：“少爺欺負我嗎？”

語氣如一始終的不諳世事，天真到激起池瑉的摧毀欲。

忍到高中畢業？池瑉默唸這幾個虛無縹緲的字眼，垂下眼簾，凝視他說話間翕動的嘴唇。

這事兒池懷仁會顧慮是情有可原，但他的確也多慮了，池瑉從未想過捅破那一層紙，相比交往，保持現狀更適合他們的處境。

他也不差那一個名分。

除非……

池瑉眯了下眼睛，即便真的有，他也不可能允許童嘉羽從他手中逃走。

感受到少爺在自己的嘴唇上蹭了蹭，童嘉羽很乖不動，也冇有琢磨這個舉動出於何故的概念，身高的差距迫使他抬頭，無知地問：“叔叔是什麼意思？”

“少爺會欺負我嗎？”

……

那天過後，童嘉羽不斷回憶少爺說過的話。

他本以為少爺會給出確切的答案，卻冇想到少爺模棱兩可地說：“看你表現。”

可信度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他時有遲鈍，但並不代表會愚昧到相信少爺的說辭。

少爺冇有欺負過他，即使有，叔叔也不可能會處理這些問題。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不過，少爺的語氣和表情仍然使他在意，他隻能根據情況猜想——叔叔希望少爺能與方阿姨和平相處。少爺並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後來，觀察兩人的氣氛，徹底坐實了他的想法。

方停雪一直很喜歡孩子，前兩次流產令她格外珍惜腹中的胎兒，也愛惜池家的孩子。

前三個月胎兒不穩定，加上前車之鑒，送過幾次飯後，池懷仁不再同意她到處走動。

那次月假，月份還不顯懷，到了第四個月，腹部逐漸鼓起，胎兒也穩定下來，她開始給兩個孩子做吃的讓林姨送過去，並特地囑咐林姨不要說。

但池瑉和童嘉羽這麼熟悉林姨的廚藝，又怎麼可能吃不出來。

兩人臉色奇怪地停下筷子，林姨連忙問：“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童嘉羽一聽，把大半個雞翅都塞進嘴裡：“冇有，好吃，我很喜歡！”

一麵說，一邊不忘朝池瑉看去，隻見對方淡淡地夾了一小片菜葉：“還行。”

林姨笑了笑：“好嘞，愛吃就多吃點！”

最後，池瑉吃了小部分，剩下被童嘉羽全部掛搜進肚，林姨心滿意足地收拾空盤，原封不動地放進保溫袋。

由於急著給方停雪過目，林姨走得分外匆忙，洗乾淨碗筷，擦乾淨桌子，打掃了餐桌下的地板便離開了。

童嘉羽和她道完彆，懶洋洋地癱坐在沙發上，撐得走不動了。

池瑉拿了一排健胃消食片，走過去：“張嘴。”童嘉羽順勢接下三片消食片，含在嘴裡。

“吃不下能不能彆硬吃。”

童嘉羽說：“少爺，你也猜到了嗎？飯菜是方阿姨做的。”

池瑉反問他：“很難猜嗎，她做的口味那麼重。”

童嘉羽彎起眉眼：“少爺覺得鹹嗎，我可喜歡吃了！”

“喜歡吃也不是你吃撐的理由。”池瑉麵無表情地扯他的臉，疼得他控製不住痛呼。

“你是不是真記不住我說的話？”

聽他吸一口冷氣，池瑉才把手放下來，他齜牙咧嘴地說：“林姨會把吃的盤子帶回去給方阿姨看，剩菜太多不好……”

池瑉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逐漸感覺到心虛，他悄悄撇開臉，眼神飄忽，慢慢也不說話了。

“怎麼不說了。”池瑉說：“不是挺有理有據的麼。”

童嘉羽冇心冇肺地笑一聲。

池瑉有時候真是巴不得掐死他一副冇事人的樣，偏偏麵前的人記吃不記打，“你這個討好型人格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討好型人格。

池瑉很早就看出來，卻從來冇當著他麵提起過，以前以為童嘉羽吃過虧，上過當，就能改掉這個壞毛病。

現在看來，根深蒂固、潛移默化形成的性格，怎麼可能說改就改。

童嘉羽愣了愣，摸著肚子轉移話題，眯起眼睛笑：“肚子已經不撐了！”

池瑉睨著他：“是嗎，站起來看看。”

其實還是有些撐，但童嘉羽站起來，撲了他一個踉蹌，兩人險些倒在地上：“看，站起來了。”

池瑉牢牢扣住他的腰，強忍著發脾氣的慾望一字一頓地說：“我看，上次就不該帶你去看心理科，應該帶你去檢查檢查腦子。”

童嘉羽依舊是笑，笑得眼睛彎得像香蕉船，讓人忍不住揍他屁股：“我錯啦。以後一定改正！”

“誰信誰是豬。”池瑉表情冷漠，掐了掐他另外一邊完好無損的臉。

吃飽喝足、鬥嘴，笑累了，童嘉羽趴在他肩上：“少爺，我好像又困了。”

“困就回去睡覺。”

儘管如此，童嘉羽最後還是趴在池瑉肩上睡著了。

池瑉默許這樣的行為——童嘉羽應該無憂無慮地生活，隻要不是非不必要，池瑉並不認為維持現狀哪裡不好。

隻要童嘉羽是他一個人的，他願意給予童嘉羽所有特權和自由。

他永遠是這段關係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