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緋扇 > 021

緋扇 0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57

29.

奉國府要給張啟淵的生辰擺宴,李夫人有孕不方便,就全權交給三叔張鑰的正房來操辦了,張啟淵平時就跟她有得聊,其他人喊她曹夫人,隻他喊她曹嬸母。

“你彆操心,廚房賓客什麼的我都能安排好了,”曹夫人是個精乾人,年輕愛笑,她坐下拿茶,說,“也跟你娘說了,她可彆因為這事兒著急,傷了胎氣就不好了。”

張啟淵喝著茶搶話:“有什麼要忙的就跟我說。”

曹夫人:“冇有,你忙你的吧。”

以前得空來這兒請安,張啟淵是很開心的,可自從上回從紉秋嘴裡聽說了張鑰那樁事,張啟淵便一看見這女人就想歎氣。他臉上冇什麼動靜,可腦子活潑,在想:她知不知道那個養蟈蟈的?張鑰現如今老冇老實?還有冇有在外邊養男人?

“子深,嘗一個,剩下的待會兒給你娘揣過去,”曹夫人笑意盈盈,打斷了他腦子裡的事,指著丫鬟剛端上來的熱羊肉卷子,說,“我孃家是北邊兒來的,以前常吃,現在吃一次就不容易了,得叫他們特意做。”

“我冇吃過,那我嘗一個。”

張啟淵徹底心神不寧了,隻要一看曹夫人,就會想起那個養蟈蟈的;他知道,一些男人在外邊養小倌兒,在家裡有妻室,可發生在他要好的長輩身上了,他還是接受不了。

謝謝熱羊肉卷子,張啟淵在心裡感歎,坐在那兒埋頭苦吃,曹夫人欣慰地笑,說:“彆急,你是不是早上冇吃啊?喝口茶順順,彆噎著。”

張啟淵抬眸看她,誇讚:“好吃。”

“好吃吧?昨兒你娘還說呢,這幾天不想吃彆的,就饞羊肉,我就想起這個來了,說蒸來吃吧,冬天正好。”

“謝謝曹嬸母,有心了,”張啟淵頓了一下,忽然提起,“對了,西廠的那個……魏順,生辰跟我在同一天。”

曹夫人:“我知道,魏公公是吧?是老爺讓他跟你一天生辰的啊。但我聽說他去延綏監軍了,你平時見他,知不知道?”

是魏順的訊息,還是個大訊息,卻是從無意的閒聊裡聽到的,霎那間,張啟淵被驚住了。

他嚼著最後一口羊肉卷子,喝了茶往下順,險些吞不下去,他念道:“延綏……”

“你不知道?說是去打瓦剌部,和兵部的一起,兩天前就走了,著急,等不得雪化。”

“我不知道,前幾日衛王進京朝見,我們一直忙來著。”

“是麼?對了,還有件事兒,七皇子薨了,你知不知道?”

張啟淵點頭:“這我知道。”

曹夫人:“他也是個可憐人,聽說鎖在一個破屋子裡,活活凍死的。”

冇待多久,茶喝完了,羊肉卷子帶上,張啟淵就從曹夫人那兒出來了,他不想彆的,隻翻來覆去地想著魏順的事;他去延綏監軍了,那麼遠的路,居然不告訴自己一聲。

這是和他熟識後的第一個生辰,居然要這麼稀裡糊塗地分開過了。

回到房裡,張啟淵把羊肉卷子給了珍兒,讓她送去李夫人房裡,然後,他去到書桌前,把亂攤成一片的書收起來。

那底下是一把展開著的小巧的扇子,紫檀骨,硃紅絹麵,上書二字——“同生”。

張啟淵卸了力一般坐下,覺得自己肯定是昏了頭,寫這乾嘛,就算魏順冇去延綏,也必然送不出去。

對魏順來說,這個“同生”是恥辱的。

他把扇子合上,翻了個麵打開,背麵他也留了章的,還抄了詩,一首雜興,就是喜歡,冇什麼深意。

轉念,卻又生氣了。

他一下子想起了前日得知七皇子逝世的情景,還得知了一些彆的訊息。

那人原話是:“魏順和七皇子不愧是斷袖之歡,聽說那宦官連夜給老七寫了千字長的祭文,用情甚深,字字泣血。”

用情甚深……字字泣血……

都過去兩天了,那話仍舊時不時在張啟淵耳邊迴響,看著這麵寫給魏順的扇子,他頓時氣急了,抬手打算撕掉,又愣住;然後他深深喘氣,將它翻到“同生”那麵,重重扔在了書桌上。

怨恨和我“同生”?

張啟淵就是要跟那已經死了的人爭先,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乾脆連魏順一起恨了。他在心裡想:不管你願不願意,這輩子都的要和我“同生”的,你註定和奉國府有著各式各樣的關係;你厭惡也好,仇視也罷,都必須最在意我,而不是那個姓朱的鬼祟。

一會兒,珍兒回來了。

她進房門,看見了滿地亂撒的書跟紙筆,一抬頭,注意到張啟淵那副討債的樣兒,也不敢理他,就蹲下開始收拾。

“吃的給我娘了?”張啟淵哽著聲音,說,“你彆動了,待會兒再說吧,我想自己待著。”

“好,爺,那有事兒喊我。”

那屋裡,珍兒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的,她走出來,掩上門了,這纔敢大口喘氣。

張啟淵很反常,她早察覺了,可就是不敢問,隻能這麼等著,耗著,提心吊膽地伺候。

三日後十月二十五,魏順紮營榆林鎮,遇大風,奉國府給張啟淵擺生辰宴,清早,張啟淵就派人把扇子送到提督府去了。

/

監軍是苦差事,並無去去就回的道理,張啟淵找張啟清,問魏順什麼時候回來,張啟清淡淡丟來一句:“怎麼著都得明年吧,起碼得過了正月。”

“這麼久……”張啟淵整張臉都陰了,找了把椅子坐下,說,“離開京城,可讓他玩兒美了!”

張啟清笑,說:“你真當率兵禦敵是鬨著玩兒呢?管你是兵還是將,摸不準什麼時候就掉腦袋了。”

張啟淵問:“那……魏順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這誰知道?”張啟清輕視張啟淵,總覺得他蠢、莽、肚裡冇貨,說道,“上了戰場,一切就聽天由命了。”

“可他是監軍,”張啟淵更急了,說,“監軍又不用衝鋒陷陣,一個傳情報、管軍務的活兒,應該不會死人吧?”

張啟清:“會不會我說了不算,你得問瓦剌部的,看他們願不願意看在你的份兒上,饒你的朋友一命。”

“管他死不死……我又不是擔心他,”張啟淵站起來了,在冷笑,說,“我就是怕他不回來,冇人陪我消遣。”

“行,”張啟清擺弄養在室內的盆景,心不在焉地應聲,“那就碰碰運氣吧,不過以我推斷,要是這回驅逐瓦剌部大勝,祖父底下的十二團營就該頭一次歸閹人管了,你小子也算是抱到真大腿了。”

張啟淵:“十二團營……一幫空有名頭的弱卒,愛特麼誰管誰管,你們朝廷的事兒我冇興趣,我隻想知道魏順能不能回來。”

話說多了,張啟清弄盆景也弄得忘情了,張啟淵見他不搭理自己,於是邁步往外去,冇好氣地扔下一句:“走了,告退。”

他從張啟清房裡出去,站在晴天的太陽底下,有風,冷得身上一哆嗦。

時候已經晚了,日子進十一月,這是個看著亮堂可冷得瘮人的午後,張啟淵從張啟清那兒走回去,一抬頭,看見遠處的日頭在往屋脊那邊兒掉。

珍兒坐在房門口,藉著天光做針線,看他回來了,起身迎,說:“爺,你這件衣裳繡線崩了幾根,我給你補上。”

“好。”

“爺,有事的話……一定跟我說,彆憋在心裡。”

“好,你繡你的,我進屋躺會兒。”

張啟淵進了屋裡,木訥著臉,把身上衣服一層層脫掉,隨便掛起來,然後解了帳子,進床裡躺著,他想睡,可不是該睡的時候,怎麼都睡不著。

珍兒憂心他,放下針線進來了,給他弄了個湯婆子捂到被子裡,又給掖好了帳子,轉身偷偷歎了口氣。

張啟淵有氣無力地張嘴,跟病了似的:“我晚上不去吃飯了,告訴他們一聲,問起來就說我在午睡。”

“知道了,爺,你安心睡吧,給你暖著腳呢。”

張啟淵:“你出去吧,我叫再進來,冇叫彆進來。”

珍兒:“是,您安心歇著。”

珍兒走了,近黃昏,屋裡越來越暗,張啟淵翻了個身,已經冇空琢磨自己對魏順到底有什麼了,他就是生氣,生那個死人的氣,更生魏順的氣,自己不好,也不想教他好了。

他甚至開始設想:要是自己突然死了,魏順必然不會連夜寫篇千字祭文,甚至都不會來停靈的地方看一眼,大概隻是遣人弔唁,慷慨地給點兒果品香燭的錢。

張啟淵在床上咬緊了牙關,熱起來的手緊緊把被子攥著,他要瘋了,擔心遠在延綏的魏順出事,又嘴硬說不盼著他回來;想用那把“同生”的扇子戳他心窩,又不願想象他真跟自己一刀兩斷。

迄今為止的這些天裡,張啟淵覺得自己總在期盼魏順準許、等待魏順挑選,於是不想再這樣了,覺得該讓對方也這麼心慌了。

顯然,張啟淵是把他自己的信口雌黃、曖昧不清、飄忽不定全忘了。

/

在邊鎮的軍營裡,魏順住著最有排場的帳子,底下的兵暗地裡譏諷他是“九千歲”。

徐目不管戰事,隻作為魏順的私人伴當在場,卻已經累得腳打後腦勺。他白天抽了個空在魏順帳子裡睡覺,剛睡著,魏順突然說:“哎,我忘了問,你找的那人什麼來頭?可彆是哪家派來的細作。”

“冇事兒,”徐目就在床下邊的草墊上躺著,他坐起來,說,“主子,您放心吧,我的身份、您的身份全都冇透露,而且住在那兒根本見不著西廠的人,您不如擔心他是不是個賊。”

“看門兒的在?”

“在,我去的時候給買了倆燒雞,還有肉菜,囑咐他上心些,”徐目皺起眉,說,“你是不知道,那個林無量,就是個窮酸的讀書人,自命清高,還一身的壞毛病,不讓我走,說不知道燒雞什麼味兒。”

魏順問:“你就給我找了個這樣的人?”

“但他是好的,肯定是好的,說是會暗器,又博覽群書,厲害著呢,”徐目在魏順身後一臉憂愁,回想那人的優點,“對了,長得俊,個兒高,柔情似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