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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扇 02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57

30.

魏順和徐目都不在,張啟淵去了趟提督府,結果被看門兒的告知不能進去,他說自己來找王公公看貓,看門兒的說:“那也不行,回吧五爺,以後也彆來了。”

以前是常來的,門是隨便進的,纔沒過幾天就不能進了?張啟淵不怵他,一副隨時要往裡闖的架勢,說:“閃開,我進不進提督府的大門,輪不到你個狗奴說三道四,彆說你主子不在,他就是在,我今兒照樣進去。”

看門兒的:“五爺,真不行,這不是我們的主意,是督主讓徐大人吩咐下來的,我們……說不上話,要是您真進了,我們也該死了。”

張啟淵氣急敗壞,問:“你威脅我?”

“肯定不是,小的不敢,小的命賤,成了提督府的人,就為魏督主一人賣命,您要是實在想進去,就殺了小的再進,”那看門兒的從容不迫,這時候還在以禮相待呢,說,“小的絕對冇有怨言。”

話音落下,忽然,張啟淵“唰”的一聲,將身上一把雲紋玉柄的匕首抽了出來,他看見兩個帶刀的走過來了,卻一點兒不怕,伸手就將看門兒的往懷裡一挾,白刃抵在他發起抖的脖子上。

低聲問:“給個準話,讓不讓進?”

“五爺,動手吧您,殺了小的,就可以闖進去了。”

“你們督主挺會訓人?”張啟淵還是冇放了他,就這麼僵持著,冷笑,“還真不怕死……可我不殺人,我不是貂璫,不嗜血。”

看門兒的被他狠狠推出去,頭險些撞在牆上。

幾個趕來的帶刀的怒目而視,王公公從他們當中擠出來,一到門口,就跟張啟淵作揖、賠笑,說:“五爺,督主他不在,您等他回來再來拜訪吧,有些事兒咱家說了不算,實在對不起。”

張啟淵裝糊塗,問:“魏順他去哪兒了?”

王公公:“回五爺的話,咱們督主去邊鎮了,回來得等些日子。”

張啟淵:“我上回送了把扇子來——”

王公公:“知道,就是那個木匣子?咱家冇打開,收在督主書房裡了,他一回來就能看著。”

“行,你進去吧,我走了。”

張啟淵終於把匕首插回鞘裡了,很冷靜,轉身就走。王公公在身後陪了幾步,說著:“老奴送您,您慢走。”

張啟淵一口氣走到了鬨市。

他進酒樓,在二樓開了間閣子,還點了個彈箏唱曲兒的,他冇點菜,先是點酒,店裡夥計跟他認識。

夥計說:“五爺,覺得咱們店裡夠不夠熱乎,冷的話我讓人添炭。”

張啟淵:“還行,先給我來罈子金華府釀,要溫的。”

夥計應聲:“得嘞,五爺,汪四爺今兒冇一起來?”

“冇,就我一個人,”張啟淵問,“有什麼菜?有冇有新鮮的?”

夥計回答:“有!羊蠍子、胖頭魚、燉白肉這些熱的,還有昨兒獵的新鹿,炙烤配餅,焦香。”

張啟淵點頭:“行,鹿肉來個,鴨子來一個,隨便什麼做法,再來個素的,弄盤兒燒餅,”張啟淵重點囑咐,“酒先上。”

“行嘞,您瞧好兒吧,先坐著暖暖,聽曲兒,我們有人添茶,您隨意差遣就行。”

夥計走了,彈箏的開始彈了,冇一會兒開始唱了,外邊北風呼嘯,張啟淵一愣神兒,這才記起來晚上得去值房。

所以他這時候應該在睡覺的。

可他出來了,去提督府了——其實趁著魏順不在纔有決心去的;他又被提督府的禁止入內,在街上轉了一圈,來這兒了。

酒上來了,夥計倒來,張啟淵立刻就乾了一杯,夥計再倒,他再乾,夥計不說話,恭敬地又給他倒。

他對夥計說:“窗戶開會兒吧,悶得慌。”

“行嘞,爺,”夥計放下酒壺,說,“這就給您開。”

那個唱曲兒的瘦弱的女子就坐在窗戶旁邊,窗戶一打開,風灌進來,吹得她險些一個趔趄,這時,張啟淵看見了逐漸陰沉的天色,然後聽見樓底下有人在說:“緋扇的新書出了,緋扇的新書《雨羅衣》,一本難求。”

唱曲兒的還在唱,一邊唱一邊哆嗦,張啟淵起身走過去,迎著風把窗關起來了。

夥計上菜:“爺,燉鴨子來了。”

張啟淵說:“先放著,我去樓下一趟。”

說完,他就出去了,身後的箏和曲兒都冇停下;到了大堂,看見散座那兒有一群人,其中有一個正是張啟淵本來認識的——一家小書坊的老闆,“緋扇”火遍京城的推手。

“你出來一下。”

張啟淵直接上去叫她,她回過頭了,有點詫異,隨即是笑,問:“這麼巧?你也在這兒?”

張啟淵:“我有事兒跟你說。”

老闆:“行,咱們出去。”

她是個麻利的女子,姓豐,祖上經商,手底下什麼生意都有,什麼買賣都能做得紅火。

還冇走到外邊,她告訴張啟淵:“你是不知道,今兒一上市,書攤子就被搬空了,我們趕快加印,連吃飯的空都冇有。”

“誇張了吧,”他笑,說,“豐老闆都有空在這兒喝酒。”

“誰喝酒了?新書上市第一天,我閒得慌?”豐老闆低聲道,“他們幾個都是妓院、酒肆的掌櫃的,咱們賣書首先是賣名聲,給他們錢,請他們酒,讓他們跟來客每人說上一句,我好賣書。”

張啟淵問:“說什麼?”

豐老闆:“說‘公子,緋扇的《雨羅衣》買不著了,您有冇有路子?我想買一本’,或者說‘大人,《雨羅衣》看冇看過?這幾天新出的書,整個京城的文人都在看’……反正,諸如此類。”

這下子,張啟淵直接大笑起來,感慨:“豐老闆不賺錢誰賺錢啊?簡直是心眼兒上長了個人。

豐老闆得意,說:“我這是智慧,再者說,也不全靠我,你寫得好是根本,要是寫得差,怎麼賣也賣不出去。”

張啟淵點頭,說:“彆抬舉我了,我有件事,我想找幾個常看我書的,給他們送新書,我寫贈語、署名號、鈐印,你得幫我刻個新的章子。”

豐老闆:“我上哪兒找人去?”

“好找,書攤子啊,黑市啊,打聽打聽就知道,或者你寫幾個和書有關的問題,答得上來就入選,答不上來就下一個。”

“有搞頭!”

豐老闆絲毫不是個古板不化的,她轉眼珠子想了片刻,立即亮著眼睛,衝張啟淵打了個響指,說:“其實可以,又不是隻那些之乎者也的腐儒能題字會友,咱們也行。”

張啟淵頓了一下,說:“還有,我有個認識的人,你能不能把他也選進去?這是個好機會,要是隻給他一人送書,他肯定立馬懷疑到我頭上。”

豐老闆恍然大悟,失笑,說:“淵兒爺可真行啊,大費周章為了這個,他是誰?朋友?還是家裡人?”

“朋友。”張啟淵答。

“相好的?”豐老闆壓低了聲音道。

“真不是。”

“隨便你,愛是誰是誰,”豐老闆抱起胳膊又開始琢磨,說,“這事兒我幫你辦了,新章子你也等著,我現在求你的隻有一件事,好好寫下一本,快寫,咱們爭取早日上市。”

“不是,今兒新書纔出的,你容我緩幾天?你還有冇有人性?”

“甭跟我廢話,有魄力才能成事,”豐老闆已經倒騰著腿往出走了幾步,她轉過頭來,對張啟淵說,“不光是賺錢,要誌向遠大,要名留青史的。”

/

這回,張啟淵真開始主動了,他想:反正不清不楚了,與其被個死人比下去,不如把個死人比下去,死人已經死了,挪不了窩也說不了話,自然成不了氣候。

不是斷袖怎麼了?他在心裡講,不是斷袖也懂風月,自己可是個寫雲雨豔情的文人,不比那個長在深宮裡、滿嘴曲筆濫調的瘋子有情調?

他不想再被排除在外了,他要魏順聽他的。

可是魏順還不回來。

剛開始的時候,張啟淵總去張啟清那兒問魏順的訊息,後來對方被問煩了,不愛搭理他了。

他就抽空去西廠門前等,收斂著脾氣,不敢像在提督府衚衕裡那樣拔刀了。

再後來,時間快入臘月,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張啟淵一下值就來等,杵在西緝事廠門外的牆邊兒。

廠裡當差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柳兒長高了,他天天拎個籃子去街上買東西,要是碰上張啟淵,就問他好,向他透傳有限的關於魏順的訊息,頭幾次還請他去屋裡坐。

張啟淵說:“不進去了,你們督主不準許我進去,要是往裡闖,非衝出來幾個番子殺了我不可。”

柳兒問:“為什麼不許進?你們吵架了?”

“冇有……哎算了,我說不清,就是很難辦。”

“行吧,您早些回去吧,彆凍壞了。”

作過揖,柳兒轉身走了,看張啟淵那副苦哈哈的樣子,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他心裡,張啟淵隻算是魏順的朋友。

他們會有彆的?不會吧?督主是個厲害的人,能瞧得上這個潑皮?

但也說不準,單論姓張的那小臉兒,皓齒明眸,眼波流轉,是個人都會為他駐足的。

但為什麼混到了不能進門的地步啊?

想到這個,不明原因的柳兒在半路上笑出了聲,不為彆的,單覺得張啟淵遇上魏順就顯得憋屈,跟個受了冷落的小媳婦兒似的。

再說魏順不在家,客人少,事務也少,落在柳兒身上的雜活也便少了許多,天又冷,他和小王在房裡燒水洗茶具,聊天兒。

小王問柳兒知不知道到底誰纔是魏順的相好的。

柳兒裝懵:“什麼意思?”

小王:“說是那七爺……我不信,他身上有臟病,督主才瞧不上他,就是外邊兒的人詆譭的。”

柳兒點頭:“嗯,他們冤枉他。”

小王:“哎,你知道神機營姓江的那個副將麼?他也來找過督主,在他房裡待了不少時候,鎖著門兒的——”

“噓——”

什麼都悄悄說得,但這好像是真的,所以的確說不得,柳兒猛地用濕手把小王的嘴捂上了,瞪他,說:“冇有的事兒,彆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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