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二伯等人商議完之後便迅速出宮,掌控禁衛封天啟城,任何人不得出城。
顏盈的兄長們身著甲冑帶上了親朋至交親自上陣看守天啟城,以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天啟城的每一個城門口都站著顏盈的兄長,而顏二伯等人連府中都冇回,出了皇宮後便駕車趕去各府聯絡世族。
先從親眷開始,以顏府為中心點,先從顏盈的祖母家,再到顏盈的母家,叔母家,然後到顏盈同輩之中的嫂子家。
光是親族這一盤就走到半夜,得知訊息的親族們,一天之間,他們世族成皇族了?
反應過來後也是立馬跟上了顏氏的安排,不管怎麼樣,跟著顏氏走,天啟城中一時間風聲鶴唳,而皇宮之中,顏盈左右手各拿著一本冊子。
“左手的是兄長寫的本家勢力,右手的是應該會反對我的朝臣。”
顏盈將右手的放下,拿起左手的勢力翻看著,一旁的蘇昌河瞳孔一縮,手中的匕首差點飛了出去,彆人不瞭解大家長,他還能不瞭解,大家長一般對於要除掉的敵人纔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之前說過,他們可都是你的九族?”
“而且現在你需要他們。”可你卻對他們動了殺心。
顏盈打了個哈欠讚同道:“是啊,我現在需要他們。”需要他們幫我坐上皇位。
聽懂了言外之意的蘇昌河:“那將來你若不需要他們了呢?”
顏盈笑而不語,隻是拿起紅筆在整個冊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可他們能幫我坐上皇位,也就代表著他們也能幫彆人坐上皇位。
現在的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他們幫我就是幫他們自己。
可一旦我真正的登基成了皇帝,世族大家會將這個北離的江山當作他們的江山,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還會不會聽我的可就不一定了。
對世家來說最好的皇帝是傀儡,而對於皇帝來說,這天下最好冇有世家存在。
世族門閥一旦占據整個天下,那麼北離距離亡國就不遠了。
顏盈想到這裡閉上眼睛,人性可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北離蕭氏皇族雖然都被滅了,可是忠於蕭氏的人和勢力卻依舊存在。
窗戶口傳來異動,外麵的刀劍相觸碰的聲音傳來,隔著一道窗,蘇昌河看到了在外麵守護的蘇暮雨,冷硬的眉眼舒展開來:“這一次,暮雨站到了我們這邊。”
顏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也笑了。
深夜,皇宮之中,顏盈睡在新的龍床上沉沉睡去。
而外麵一波波的各方勢力因為主子的死去,為了給主子報仇齊齊殺向皇宮,守護大家長的蘇暮雨的十八劍陣用了好幾次,暮雨墨的蜘蛛都放完了,四周的屍體躺了一地。
暮雨墨拭去一抹血色失笑道:“雨哥,以前都是我們去殺人,他們防守,如今倒是換了個立場,他們來殺大家長,我們倒是成了防守的護衛。”
蘇暮雨收起傘劍:“不管她是大家長,還是北離皇帝,不管昌河要當什麼,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圍攻他們。”
想要傷他們一分一毫,先踏過我的屍體。
暮雨墨點頭道:“大家長說得對,暗河兄弟姐妹,皆為一家,曾經他們那群激進派的都被壓製著野心慾望陪著我們過平凡日子,如今我們也能陪著他們去上刀山下火海。”
“暗河弟子,同生共死。”
殺手的刀從來都是為了任務而揮動,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如今為了同伴,為了家人,情義這個字讓冷血的殺手的血溫暖了起來。
他們身為殺手想要的平淡生活,幸福生活,和承認殺手也具備普通人的野心,慾望,他們曾經陪著我們平淡,如今我們送他們上九霄。
神樹的記憶中,他們從身份上擺脫了殺手,而在這一刻,他們從內心深處擺脫了殺手。
次日一早,宮門大開,蕭氏皇族的屍體被擺放在官員入宮的路上。
整個皇宮的守衛變成了暗河的殺手,這是一種震懾,無聲的威懾。
自從昨日蕭氏皇族死後,他們得知了殺死皇帝的乃是顏氏女顏盈,一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小姑娘,雖然驚歎於她的勇武,可心裡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小覷之心。
顏氏四處拉攏朝臣,他們在昨日答應的好好的,可一夜過去,思想轉變過來,與其扶持一個小姑娘登基,還不如自己來坐這北離江山。
至於答應的過顏氏的諾言,酒後胡言而已。
可剛起的異心在走過那一具具鮮血還未乾透的屍體後便消散了八分,直到來到了金鑾殿上,看到那青衣女子高坐於龍椅之上,身旁的守衛之人那刀鋒之上的血滴,衣衫上的血色如同水一樣滴落下來,徹底被嚇著了。
所有的異心都冇了,生怕那顏氏女注意到自己,將頭垂的低低的躲藏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