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宗主府外,顏盈送走了百裡東君和玥瑤。
臘梅樹下,蘇昌河飛上臘梅樹頂端,一頭踏出城主府。
顏盈目送他離去,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的所有計劃都終止於一個日期,前世今生,太安帝駕崩的日子。
暗河之中,蘇暮雨接到了大家長來信,信中說神樹異相,讓他給江湖中人遞帖子,前來暗河觀神樹。
有點奇怪,蘇暮雨雖然不大理解,但照做了,畢竟神樹對於暗河來說是指引,是保護,也是大家長一身修為所化,不可能害他們。
這道英雄帖子發出去後,江湖中人又來了一趟暗河,尤其是唐門的幾個精銳直奔暗河而來,唐憐月本以為神樹會像上次一樣打他,冇想到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直到守了這棵神樹半個月,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有些不耐煩的唐憐月等人就要離去了,不曾想在他踏出神樹包圍圈之後就不對勁兒了,神樹的根藤竟然直接將他們捆了起來。
一同被捆起來的還有蘇暮雨和暮雨墨。
蘇暮雨看著腰間的藤條一臉的問號:為何捆我?
顏盈:根據前車之鑒,你受不了蘇昌河把暗河的人煉成藥人,給了蘇昌河一劍,現在我要做更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以防萬一,你還是在暗河老實呆著吧。
離開天外天的蘇昌河直接來了唐門,轉動著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的踏進了防守嚴密的唐門禁地,待看到那些藥人後,眼神中帶著三分戲虐和不屑。
還點評了一下:“唐門這藥人做的,粗糙了些。”
話音剛落,唐門禁地便出現了幾個唐門的長老:“何人擅闖我唐門禁地?”
蘇昌河麵對幾個唐門長老的圍攻,反而更加興奮了:“老子蘇昌河,終於能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了。”
黑色的魔氣驟現,蘇昌河一記閻魔掌拍過去,他如今的實力修為連葉鼎之都不是對手,堪比仙人之境的李長生,唐門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浸泡藥人的池子裡咕嘟咕嘟貓著泡,蘇昌河幾記閻魔掌過去,打了人還不夠,又把這些唐門長老扔進了藥池裡。
蘇昌河泛著魔氣的眼眸帶著邪氣:“還是讓我來教教你們什麼是真正的藥人之術。”
唐門的弟子們除了流落在江湖之中的之外,其餘的儘數落到了蘇昌河手中。
域外之地,顏盈將天外天的事情處理結束後,就將宗門交給了葉鼎之和玥卿代掌,然後動身回到了天啟。
馬車從天啟城駛進,停在顏府門前。
“小姨,小姨父我回來了。”
顏盈見過小姨和小姨父後,坐在一起吃團圓飯,飯桌上,見小姨和小姨父麵帶紅光,顏盈問了之後才曉得,原來小姨父科舉,考中了進士。
“恭喜小姨父,賀喜小姨父。”顏盈舉起酒杯。
秦鄯喝下這杯酒後,轉頭愧疚道:“這些年我與屠男居無定所,我們相識相知相悅,時至今日都未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婚禮,著實有愧。”
所以,小姨,小姨父你們要成親了嗎?
顏盈真的冇想到她還能看到這場麵,實在是太驚喜了。
小姨父用為數不多的錢財買了一間小院兒,八抬大轎迎娶顏屠男,顏盈看著小姨和小姨父拜堂成親。
顏盈回到學宮,她從學宮離開了那麼長時間,雖然保留了學籍,可是想要從學宮結業,還是需要校考一番的。
君子六藝,女子八雅,顏盈拒絕了女考,直接考君子六藝。
時時注意著顏盈動靜的北離八公子,自從得知顏盈回了學宮後要求結業便來了興致。
以至於,彆的弟子結業頂多就是超過學生的及格線就行了。
而顏盈迎來了北離八公子的結業考試,相當於高考吧。
她要和八公子比試:君子六藝。
北離的八公子本身就名氣大,現在幾個公子要比試一個學子,還是女學生,學宮瞬間炸開了鍋,顏盈接到結業比試時間和地點頭出了教室,就看到學子們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
顏府之中,蘇昌河來信:一切順利,還附帶了一節用骨頭做成的髮簪。
暗河的蘇暮雨來信:神樹出問題了,綁了江湖人不算,還把我給綁了。
顏盈點頭:冇錯啊,綁的就是你。
次日,顏盈來到學宮,迎麵就是一排的北離八公子。
“顏姑娘有禮,洛軒為六藝之中樂的考官。”洛軒伸手做出了請的動作。
顏盈順勢坐到了琴前,抬手撥動琴絃,流暢的音樂從古箏上彈出,這是一首苗族的民間小調,她曾在蘇昌河的記憶中聽過這首曲子,後來和蘇昌河遊離美景的時候將其複刻了出來。
婉轉悠揚,又帶著一股獨特的民族風,洛軒讚賞不已,點頭道:“這首曲子叫什麼?”
“叫苗族鄉音吧。”顏盈順利的考過。
就見一位拿著書的少年公子走到她麵前:“顏姑娘有禮,我乃謝宣,久聞大名,琴為君子之器,禮記有雲:士無故不撤琴瑟,琴音觀人,姑孃的琴音鏗鏘有力,孤傲不凡,還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咳咳。”現在可不是追捧的時候,雷夢殺咳嗽了兩下提醒道。
謝宣回神道:“在下為六藝之中數的考官。”
“今有共買物,入出八,盈三;……問人數,物價幾何?”
這是考方程式,顏盈一分鐘都冇過在學宮一眾弟子的驚呼中給出了答案。
握著一壺酒的顧劍門走到顏盈麵前:“顏姑娘,在下為六藝之中禦的考官。”
墨塵公子雙臂環劍抱胸:“那便將射一併考了吧。”
馬場之中,顏盈身著勁裝翻身上馬:“駕。”
一騎絕塵而去,後背上帶著一副弓箭,馬場半路立下靶子。
顏盈必須策馬從起點到終點,但也必須十隻箭都射中靶子,從馬背上出發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後背的弓箭轉到手中,拇指上的玉扳指扣住弓弦用力拉開,一隻箭射了出去。
身後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又射了出去,行程已經跑完了一半,也就是說一支一支壓根來不及就到終點,顏盈抬手便是三根箭齊發,又三根,再兩根。
策馬到終點,手中的最後兩支箭同時正中靶心。
圍觀的學堂弟子們頓時為顏盈歡呼起來,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道,學堂小先生琅琊王走了過來:“顏姑娘,本王為六藝之中書的考官。
顏盈翻身下馬,走到琅琊王麵前:“不用移步了,我現在就能交卷。”
說完,伸手在兩人麵前的石板上,用了內力凝聚於指尖落下八個大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