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盈從學宮結業後,抽空去了一趟唐門。
唐門之中就連守門弟子都成了藥人,唐門各處的機關陷阱變換了位置。
顏盈彈奏了苗疆鄉音,不過三息就見大門打開,藥人站立兩側。
蘇昌河吊兒郎當的從禁地走了出來,歪戴著發冠,衣杉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他身上明明穿著白色的寢衣,此刻卻染成了血紅色。
“暗河打雜人蘇昌河恭迎我的大家長!”蘇昌河抬手間,就見他身後的藥人齊刷刷朝著顏盈跪了下來。
眨眼間,蘇昌河便已經到了顏盈的麵前,張開手,指甲都變成了黑紅色,眼神中滿是狠絕,又帶著唯我獨尊的拽勁兒:“唐門,我拿下了。”
“你做的很好。”顏盈伸手在蘇昌河的頭上摸了摸,隨後走向一個藥人,有些好奇:“煉製的藥人還保留神智嗎?”
蘇昌河跟了過來,很滿意自己的作品,說著抬手將胳膊搭在顏盈的肩頭:“他們會保留一部分的神智,但失去了自我,隻會聽從我的命令。”
“哦,這樣啊,戰鬥力怎麼樣?”顏盈剛想要試一試,卻見唐門的藥人中其中一個藥人突然抬起頭然後揮出幾道暗器。
顏盈瞳孔一縮,隨後下意識的運起青元劍障,隔絕了這幾道暗器。
而一旁的蘇昌河用最快的速度擋在顏盈麵前:“大家長。”
暗器被擋住的同時,蘇昌河已經抓住了躲在唐門藥人之中偷襲他們的人:“我當是誰,唐門唐憐月竟然做起了小老鼠。”
唐憐月眼神無比憤怒,恨不得當場把蘇昌河殺了:“此地乃我唐門,暗河調虎離山,冇想到暗中將我唐門弟子全部煉成了藥人,蘇昌河你是想挑起武林爭鬥嗎?”
“你怎麼在這兒?”顏盈走過去,從他的身上掉落下來一片神樹葉子攻向蘇昌河。
蘇昌河抵擋了青元劍氣後,唐憐月消失了。
顏盈撿起那片神樹葉子,這裡存著她的一道劍氣,本該是暗河弟子所有,而這一片應該是暮雨墨的護身葉子,她給了唐憐月?
說明暗河弟子們是不是發覺到了不對勁兒,暮雨墨?還是蘇暮雨?
他們知道了多少?
顏盈心道不好,謀反這事兒就得出其不意,方見成效,若是訊息泄露出去,恐怕,功虧一簣。
蘇昌河揮手,三個唐門藥人追了上去:“唐憐月泡過藥水,他跑不遠。”
顏盈回頭對著蘇昌河道:“這裡是唐門,當家人一直都是老太爺,大家長是暗河的專屬,到了唐門,咱們入鄉隨俗,其實讓他們叫我太奶也行。”
蘇昌河失笑道:“大家長正值年輕,太奶過於老氣,倒不如直接喚主子吧,天啟城的那位至尊之人不也被稱為主子嗎?”
顏盈點頭,對稱呼倒是不那麼在意,她更在意的是:“既然唐憐月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那麼此事宜早不宜遲,傳令葉鼎之,天外天即刻行動。”
顏盈拍了拍手,暗河之中所有想要跟著她建功立業的殺手們出現在黑夜之中,隨後飛身腳尖落在唐門的房頂之上。
隔著一道門,門前全是暗河凶狠殘暴的殺手,門後全是蘇昌河煉製銅牆鐵壁的唐門藥人,這兩個加起來堪比一支無往不利的精兵強隊。
冷風吹起了青衣女子的衣角,顏盈身上出現了一道虛空的直沖天際的青元劍氣:“諸位,可願隨我將這北離改天換地?”
蘇昌河吹響了哨子,所有的唐門藥人齊聚:“大家長,我和你一同殺進天啟。”
暗河的殺手們齊聚在大家長身後,自帶一股殺戾之氣:“願為大家長死戰。”
而與此同時,一道道特殊的煙花放飛,從天黑到天亮。
天外天的葉鼎之看到這朵約定好的煙花綻放時,拔出了手中的劍,天外天武者在葉鼎之的帶領下入北離,兵臨城下。
太安帝接到這一訊息後,立馬派出了他最猜忌也最信任的鎮西侯。
不料,卻在此時,暗河這一次一大半的殺手出動,潛藏埋伏進入皇宮,進入各個王府,郡王府,宗室府中。
奉大家長之命:殺蕭氏皇族,一個不留。
景玉王府之中,蕭若瑾被抹了脖子,直接驚動了武林和朝堂。
繼而各個蕭氏子孫被殺的訊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
曾經的暗河是蕭氏皇族的手中刀,如今吸飽了血液的刀刃轉頭對準了主人。
老態龍鐘的太安帝滿臉怒容:“是誰膽敢在天啟殘害皇族中人?”
“查,務必將此賊人清查,將其碎屍萬斷都不解朕心頭之恨,朕的皇兒,朕的皇兒如今隻剩下了若風。”
一個又一個兒子死了,太安帝怒不可遏:“來人,將此賊人揪出來,朕定要誅他九族!”
就在這句話落下後,顏盈飛身進了皇宮,一步步走向那位天下之主:“倒不必你來查,我自己來了。”
太安帝見來人隻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子:“你是誰?”
顏盈手中多了一根魔杖,在皇宮之中閒庭信步:“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暗河的大家長;”
“天外天的玥盈宗主;”
“唐門的主子;”
“還將會是北離未來的皇帝。”
太安帝高坐在龍椅之上,略微不屑的看著顏盈:“就憑你一人?”
“也敢妄想覆滅我北離江山?”
“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顏盈抬手間青元劍氣出現,上百道青元劍氣落下,直接將太安帝身旁的五大監斬殺在他跟前,隨後抬起魔杖劃出一道劍氣,北離的太安帝頃刻間腦袋落在了龍案上。
“我不是再跟你商量,而是告訴你結果。”顏盈上前拿起太安帝的頭顱扔給一旁的暗河殺手:“送去給葉鼎之。”
讓葉鼎之拿太安帝的人頭祭祀父母吧。
“父皇?”琅琊王蕭若風在景玉王死後,帶著手下衝進了皇宮:“顏盈,你膽敢,弑君?”
顏盈走上龍案,當著琅琊王的麵踹開太安帝的屍體,單腳半坐在了龍椅上,眉眼都舒展了幾分,果然還是這個椅子舒服:“現在說這話,晚了。”
蕭若風不可置信:“你難道要謀反不成?”
顏盈打了個響指:“說對了,不過我這次謀反,隻死你們蕭家人。”
“我這也不叫謀反,叫北伐,誅殺暴君,以正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