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那邊淒厲的慘叫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旖旎。
趙無極被當成了盾牌,瞬間身上插了七八支箭,雖然都是皮肉傷,但也疼得他鬼哭狼嚎,滿地打滾。
“裴承衍!我要殺了你!我也要殺了你!”李長風見狀大怒,吼道,“給我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二十多名黑衣殺手拔出鋼刀,如狼群般撲向巨石。
“這可真是……熱鬨啊。”
裴承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莫名的漣漪,眼神重新變得淩厲。
他從懷中摸出一支特製的火箭,那是他為了今天準備的殺手鐧。
他回頭看了一眼同樣躲在石頭後麵、正拚命整理衣襬不敢看他的錦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錦花姑娘,不想死的話,就把你的刀借我用用。”
“你想乾什麼?”錦花警惕地看著他。
“殺人。”
裴承衍猛地竄出巨石,伸手奪過錦花手中的長刀,兩柄長刀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藉著這股反震的力量,裴承衍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的火箭狠狠射向頭頂那片繁茂的枯枝!
“爆!”
那火箭上塗滿了猛火油,一觸即燃。
轟隆一聲巨響,頭頂乾燥的樹枝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轟———!”
燃燒的樹枝帶著熊熊烈焰,如下雨般向著那些黑衣殺手砸去!
“啊!救命!我著火了!”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水!快給我水!”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大亂。
殺手們驚慌失措地躲避著火雨,陣型散亂不堪,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
就在這時,裴承衍身後突然衝出數十道黑影。
那是冷翼帶領的“影衛”!
他們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收割著那些亂作一團的黑衣殺手。
“噗嗤!噗嗤!”
鮮血染紅了草地,斷肢橫飛。
李長風坐在樹上,看著下麵如同煉獄般的場景,嚇得雙腿發軟,麵如土色。
他想跑,卻發現裴承衍正站在樹下,笑吟吟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李大人,戲看夠了嗎?”
裴承衍手中的弓拉滿,弓弦顫動。
“不……不要……侯爺饒命……”
“去死吧。”
“崩!”
一支利箭貫穿了李長風的喉嚨,將他整個人從樹上釘了下來!
箭勢未絕,將他直接釘死在樹乾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呃……”李長風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此時,周圍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那些被埋伏的黑衣殺手,在影衛和錦花的夾擊下,幾乎被全殲。
錦花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看著這一地的屍體,再看向站在血泊中卻連衣角都冇沾上一滴血的裴承衍,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種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上麵,臉頰又是一燙。
“你……早就料到了?”錦花強行穩住心神問道。
“猜的。”裴承衍聳了聳肩,走向那個還在地上哀嚎的趙無極。
“這林子裡太靜了,靜得不像是打獵,倒像是被人佈置好的刑場。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個痛快。”
他走到趙無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紈絝。
此時的趙無極,身上插滿了箭,滿臉是血,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恐懼。
“……侯爺……彆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惹你……我爹是鎮國公,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裴承衍蹲下身,用那把斬業刀拍了拍趙無極滿是血汙的臉頰,冰冷而堅硬。
“現在知道怕了?剛纔那股要把我的腦袋當球踢的勁頭呢?”
“我……我是豬腦子……我是混蛋……求求你饒了我吧……”
“饒你可以。”
裴承衍站起身,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從遠處驚魂未定趕來的其他世家子弟,朗聲道:
“今日趙公子‘誤入’險地,雖然不幸重傷,但好歹撿回一條命。不過,他這雙手,以後怕是再也不能握錘了。”
說完,他刀鋒一轉,刀背狠狠拍在趙無極那條完好的右臂上。
“哢嚓!”
骨碎聲清晰可聞,聽得人頭皮發麻。
“啊———!!!”
趙無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疼得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這一手,比殺了他還要狠。
徹底廢了趙無極的武功,也徹底廢了他在軍中的未來。
裴承衍收刀入鞘,轉頭看向錦花,將奪來的長刀拋還給她。
“替我轉告你家小姐,今日的人情,裴某記下了。”
他深深看了錦花一眼,那眼神深邃如潭,似乎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說完,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團爛肉一眼,轉身翻身上馬。
此時,遠處傳來了皇家禁軍的呼喝聲,顯然是剛纔的動靜驚動了姬帝。
“撤。”
裴承衍低喝一聲,帶著冷翼和影衛,如風般消失在密林深處。
隻留下滿地狼藉,以及一群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的世家子弟。
錦花握著尚有餘溫的長刀,看著裴承衍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這個男人……
比傳聞中,還要可怕一萬倍。
如同一把染血的利刃,鋒芒畢露,卻又讓人挪不開眼。
可為何想起剛纔那個意外,她竟然……並不覺得厭惡,反而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複?
此時,高台之上。
“轟隆———!”
遠處的爆炸聲和火光,即便隔著這麼遠,也清晰可見。
眾貴女嚇得花容失色。
魏刈微微眯起了眼,看著那騰起的黑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承衍,還真是個……瘋子啊。”
蘇歡也被那邊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暖爐差點掉落。
魏刈伸出手,穩穩接住,隨即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掌心溫熱。
蘇歡抬頭,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臉莫名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顧梵,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澀不已,卻又隻能死死攥著拳,一言不發。
顧赫瞥了一眼兒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搖了搖頭,仰頭飲儘了杯中涼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