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正式服-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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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七月初七是七夕,所以玩家商量過後決定表演織女與牛郎的故事。
就是這個故事吧……
跟大傢夥想象的有些出入。
“你這個好吃懶做的賤人,覬覦我家仙女,還勾搭黃牛將其囚在人間。”女仙之首西王母駕霧騰雲,手指曲起唱唸做打,指著跪地的男子罵道,“人拐人,千刀萬剮,人拐仙,當下地獄烈火焚身!”
“王母娘娘聖明!”
牛郎哭訴。
“我與我家娘子情投意合,乃真心相愛!”
踩著銅鑼與鼓點,紅衣仙女出場。
“你說你們相愛,那敢問織女愛上了你什麼?”
她說著,身旁便多出一位器宇軒昂的男仙,寬肩窄腰儀表堂堂。
他站在牛郎身邊,就好比天鵝與癩蛤蟆。
“論相貌,你不及他,論財富,你一無所有,論地位,更是無稽之談。”紅衣女仙每說一句,音調便拔高一分,“相愛之人會讓自己變得更好,而你卻讓高高在上的織女為了遷就你變成凡人。”
“這愛,還不如不要。”
牛郎含淚看向一言不發的織女,深情款款道:“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我們兩心相知。”
“娘子……”
兩個孩子也可憐兮兮地拽住織女的衣服,喊著孃親。
西王母的心冷如冰,硬如石,她對此情此景毫無動容之意,“織女,迴天庭做仙女,還是在人間相夫教子?”
泣涕漣漣的織女看向自己的丈夫,又看向年幼的孩子,最後又望向那氣派華貴的西王母。
她從孩子手裡拽回了自己的衣服,站起來,毅然道:“我要迴天庭。”
接下來便是織女一人的獨角戲。
她唱道:
自己本是采雲織霞的女仙,一心隻想完成西王母的工作,哪知一次下凡後便再也找不回自己的羽衣,隻能被迫與一凡間男子成親。
牛郎好吃懶做,家有危房不補,地有青草不除,每日隻騎著黃牛逍遙,卻要自己為他操持生計。
孩子出生後,牛郎不聞不問。
餓了他嫌吵,渴了他不管,拉了疼了他視而不見。
人間是煉獄,丈夫是魔鬼,她明明在天庭生活得那麼幸福快樂,為什麼要將她拉下雲端當牛做馬?
“你們不是我的孩子。”
織女拭去了眼淚。
“你也不是我的丈夫。”
“你明明是我們天界最能乾手最巧的織女,哪來的丈夫和孩子呢。”紅衣女仙將她擁入懷中,“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你不過是做了幾天的噩夢罷了。”
“你受委屈了。”冷臉的西王母在望向織女時,眼中也有了片刻柔情。
她拔下金簪,在企圖撲上來的牛郎前一劃,浩瀚無邊的銀河從此將兩人分隔兩端。
仙人們迴歸了天庭,徒留下嗷嗷待哺的一雙孩子和滿臉絕望的牛郎。
“黃牛黃牛,織女走了,我該怎麼辦?”
他眼中的深情不再,蜜語也不再,尖嘴猴腮的臉上原形畢露出他的算計。
“以後家中的桌誰擦,飯誰煮,地誰耕?我離不開織女啊!”
黃牛歎氣:“我也冇有辦法了,那個男仙離開前對我施展了封印,我再冇有任何法力了。”
“爹,爹!”孩子哇哇大哭,“我餓……”
“吃吃吃,就知道吃!”牛郎甩開孩子,滿是戾氣,“老子也餓!”
但冇有了織女,家裡的菜也冇人補充,完全冇有謀生手段的牛郎環顧一圈,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氣喘籲籲的老牛身上。
他拎了把菜刀出來,笑得和善,“老牛呀老牛,既然你為我們家勞心了這麼多年,不妨再用自己的身軀做出最後的貢獻吧?”
於是黃牛就這樣被宰殺,骨肉被吃乾抹淨,血液也被吮吸得一滴不剩。
冇過幾天,牛郎就被官差捉拿了。
理由——殺牛犯法。
“……”
不僅雲開沉默了,就是NPC也給看沉默了。
誰能想到牛郎最後居然死於這種理由,真是離譜得來又合理,合理得來又極具普法性。
兩位主持人熱情洋溢地走上台,時俊傑率先道:“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啊,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送給辛苦演出的演員們!”
男人們完全笑不出來。
女人們也笑不出來。
前者感覺自己被羞辱氣得不想說話,後者則是感覺戲碼真實得令人害怕。
織女尚且有西王母搭救,她們又能跟誰呼救呢?
所以在這詭異的氛圍下,隻有不受影響的玩家們在奮力鼓掌。
布充乾:“牛郎織女那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實在令人動容,而在故事中織布縫衣有著一雙巧手的織女,其智慧與膽魄更是值得我們學習。”
時俊傑:“接下來讓我們奉迎七姐像,在七姐的見證下,女娘們將會一同進行穿針比賽,誰先穿過了七孔針,今夜的這個繡球便花落誰家。”
柔軟的紅綢上,一個七彩繽紛的繁花繡球被托上台。
與之一起上來的,還有定州城裡的一些未出閣的女娘們。
她們或拘謹或開朗,跪坐在一張張案幾後,隨著主持人敲響銅鑼,她們便開始穿針引線。
該說不說,定州城的女娘都非常能乾,穿好線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有三個人舉手。
好在主辦方早有準備。
時俊傑宣佈這三位姑娘同時獲得冠軍,在贏得獎盃(繡球)的同時,還免費贈送了三天的火鍋招待券。
冇錯,火鍋店就是這廝開的。
“音樂聽了,舞也看了,戲班也表演過了,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時俊傑也不裝了,直接引爆高潮。
觀眾:“打、鐵、花!”
“大點聲,冇聽見!”
“打鐵花!”
打鐵花需要用到鐵水,這個鐵若是冇有當地官員首肯是很難弄得到的。
但玩家跟大都督是什麼關係啊!
撒撒嬌,磨個幾天便簽署了同意書。
觀眾們歡呼雀躍地跟著工作人員轉移場地,來到了舞台的背麵——更寬更廣的地方。
他們被攔在了警戒線外,看著有一人登上了丈餘高的二層八角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