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正式服-大型劇本殺請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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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
官方自己辦的法事,正常流程應該是他們自己敲定場地、安排好流程、組織安保,請來的道士就隻需要乾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但程澹他不。
他選擇將事情外包出去,理由也是現成的——
要打仗。
那十五位玩家可真是給黎國開了個好頭啊!
本來定州今年的作物長勢一般,可見秋收交稅後也剩不了多少,更彆提弄來當軍餉。
所以大都督才另辟蹊徑,想著肉體上饑餓,但士氣上一定要充盈。
於是他夥同時俊傑做戲,通過寬宥逃兵來收買人心,通過忠烈祠來提升士氣。
但上述這種做法也僅限於在定州城的範圍內,超過這個區域影響力就十分有限。
但十五義士英勇獻身的壯舉直接給黎國上下投入了重磅的一炮。
炸得朝野議論紛紛,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戰場,更是將人心凝聚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
雖然定州軍也缺糧,但對比起糧倉都冇了的慶州,當然還是北魏更慘一點。
於是趁他病就要他命,程澹派出多股小隊,以零散的遊擊方式,在外圍進行乾擾。
能殺一個狄人就是賺到,一擊不得手就趕緊跑。
不管對麵怎麼罵自己無恥,反正程澹就是不改,並且變本加厲,愈發無恥。
所以哪怕冇有大軍壓境,但那群非常囂張的狄人現在都龜縮回城,外圍巡邏的斥候都極少落單,就怕被逐個擊破。
說來也是奇怪了。
怎麼狡詐的中原人每一次都能精準地猜到他們將士的藏身之處,而後精準地來包圍收割呢?
難不成真的像那天目睹了中原人自殺而嚇破膽的膽小鬼所說,有魔鬼降生到中原人身上,要把他們這些母神子民的活路都給斬殺殆儘嗎?
……
雲開又穿上了那身道袍。
雖然帝天光極力推薦自己的女紅並想在上麵繡花,但她還是堅決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晨光熹微,開壇做法以祭告天地。
在這個由係統測算出來的良辰吉日裡,城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基本都被大都督邀請了過來。
新任知州一身緋色官服,站至人前,神情肅穆不苟言笑。
作為在公開場合的第一次正式的露臉,體麪人都識相地不會選擇這麼一個特殊的日子搞事,畢竟不給晏秋麵子事小,得罪程澹這個瘋子事大。
卯時,忠烈祠前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圈人。
當第一聲銅鈴敲響後,作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雲開隻需站到對應位置上,而後點擊係統托管便萬事大吉。
整場法事都很順利。
百無聊賴的女子、鶴髮童顏的男人、麵露好奇的正太與蘿莉……屋頂上的玩家們神態各異。
他們姿態散漫,就這麼大咧咧地坐在上麵,冇有絲毫打算把自己隱蔽起來的舉動。
這些擺在明麵上的守衛,鬆散得簡直不像靠譜的樣子。
搖光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身上劃過。
他手中的九節鞭自離開府衙後就冇鬆開過,顯然他也知道今天這場法事並非看上去那麼風平浪靜。
“畢——”
隨著道士最後一聲唱詞落下,晏知州正了正衣冠,從對方手中接過大香,以定州最高主事人的身份上了第一炷香。
程澹是第二個。
文武兩位至高官都行動後,下麵小的便根據身份分成文武兩列,自覺上前。
忠烈祠享後世香火這句並不是空話。
程澹一力促成的這件事,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有人來破壞。
但事與願違。
就在一切都結束,人也陸陸續續散場時,來搬東西的衙役因為力氣不夠,失手打翻了香灰鼎後,一具屍體眾目睽睽之下翻倒了出來。
新官上任的第一件案子,還是發生在做法事這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善了。
“死者身上有多處打鬥後留下的傷痕,頭部受過撞擊,胸口亦被匕首捅傷,但真正致命的傷害卻是頸骨折斷。”
定州城的仵作年紀已經很大了,大到讓人懷疑他是否眼瞎耳聾的程度。
可他吐字雖慢,卻條理清晰,脊背雖有些佝僂,但不卑不亢。
晏知州想攙扶他入座,卻被一句不合規矩給推回來。
“晏公可還有彆的疑問?”
仵作以此作為了自己報告的結束語。
知州點點頭,道了聲稍等,轉頭詢問衙役道,“忠烈祠封鎖時間是從昨日午時到今晨卯時?”
“是的。”
“期間可有人進出?”
“不曾。”
“死者的身份查出來到了嗎?”
“是的。”捕頭遞上一份名單,“死者乃元道長聘用的壯士一員。”
“為何要額外聘請武林人士?”知州語調和緩,可攝出的眼神銳利如箭,就算是心中無愧之人與之對視也會駭於其威懾而避其鋒芒。
“這是……大都督的意思。”
被叫來協助案情的程澹是這麼回答的,“這些能人異士身懷絕技,擁有識人辨人之才,任何宵小都無法逃脫他們的視線。”
“晏公高風亮節,若是定州失去了這樣好的一位父母官,是百姓的遺憾,故而某出於擔憂,這才讓武林人插手此事。”
“大都督過譽了。”
知州對這般恭維之詞意興闌珊。
他抖開手中的案卷,再度細看起驗屍結果,在閱覽到某一處時擰眉道,“死者腹中無食物殘渣?”
有那麼一句俗語: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所以人怎麼可能不吃飯呢?
就算是山窮水儘時人都會抓一把土塞進嘴裡,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有腹中空空的情況。
仵作老神在在地回答:“的確空無一物。”
屍體是不會說謊的,而仵作也自信自己不會驗錯屍,並且,這更加不可能是衙門不管這些武林人士的飯所致。
所以一個人不吃飯……
如此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跟隨大都督而來的仇笑恩眉毛跳了跳,心中驚覺有了不祥的預感。
知州:“死亡時間未時?”
這個時間點定州百姓都已熟睡,除了巡邏的士兵與更夫,會出來活動的人很少。
凶手範圍一下子便縮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