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正式服-心機蛙一直摸你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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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知州來到了現場查證。
屍體雖然是在香灰樽中被髮現,但不代表第一案發現場便是這裡。
無血跡、無打鬥痕跡……知州從門口一路走進忠烈祠中,最後在四樓的房梁上發現了匕首的劃痕。
搖光甚至從窗戶處翻了出去,在簷邊的磚瓦上發現有幾塊被人踩裂過。
所以當時情況應該是這樣:
死者與不知名的凶手因為某種原因而械鬥起來,因為隔壁城門有巡邏的士兵,所以他們不敢打出太大的動靜,隻好飛身上房梁進行小範圍地扭打。
最後死者不敵,身中一刀後從高處倒下,頭部磕到地麵,脖子更是因此折斷死亡。
這並不難推理,但問題是凶手是怎麼將屍體從四樓搬出忠烈祠,並將其藏進香灰樽中?
詢問了一圈證詞後,最後知州將嫌疑人鎖定到了三個。
一位是死者的俠侶,武器為雙刀的颯爽女子。
一位是來值守的壯士,武器為絲線的瘦小男子。
最後一位則是駐守在忠烈祠門口的算師,目不能視,武器是一支筆的女孩。
不知為何。
明明素不相識,可搖光在算師出現後卻忍不住頻頻朝她望去。
好似在哪見過?
在哪呢……
時間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動,倒帶的記憶中,發生過的事見過的人一幀幀後退,直到回退到他初到定州的那一日,洶湧的人潮中一幅清雋的五官在帝天光身邊驟然定格。
他想起來了!
儘管表情並無變化,可就是叫人無端地覺得搖光的神色好似冷硬了下來。
他看向算師的眼神中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冷意。
能與帝天光談笑生風的,都是羅浮夢的人。
那個人,怎麼能在占了彆人的身子後還這麼堂而皇之地用著對方的身份招搖過市?
“來啊,拿你的九節鞭往我身上甩,千萬彆手軟~”
那個滿手血腥的女子用著雲開的身子,做出與雲開如出一轍的表情,卻態度惡劣又囂張地道。
“不過要是打壞了……你捨得嗎?”
賀熙之說,雲開與珍珠都是怪物。
怪不怪物的,他不會從彆人口中判斷,他有眼睛,他相信自己看見的、經曆的。
——雲開不是怪物!
“你說你叫元芳?”知州看著卷宗,淩厲抬眸,“可戶籍上記載你名為雲開。”
這個名字……
搖光眸光微閃。
“戶籍是我借的。”玩家拿出了應對仇笑恩的那套說辭,“我真名叫元芳。”
晏秋不置可否。
低頭又看了一眼卷宗,他並不覺得衙門會把性彆這種那麼明顯的資訊記載錯誤。
不過這是小事,名字與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死者還一個公道。
“從昨晚開始,你便一直守在忠烈祠門口?”
“對。”雲開點頭,“我怕錯過時辰,索性直接在忠烈祠裡將就一晚。”
“那未時時分,你可有聽聞什麼動靜。”
“……”
“冇有。”
算師如此說道。
而仇笑恩卻在此時猛然抬頭。
……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阿童手指正前方。
“?”
所以最終連隊伍裡唯一一個正常人也瘋了嗎?
心機娃是什麼?
為什麼要摸肚子?
“凶手就是——那個女的!”阿童信誓旦旦地進行分析,“她因愛成恨,求愛不成,於是先把對方的肉片下來煮熟餵給他吃,等男的徹底斷氣後再把剩下的他片了自己吃,從此以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離。”
雲開微微一笑:“很遺憾,並不是。”
“那就是那個男的!”
阿童飛快改口。
“他因為被死者踩了一腳,於是怒罵八嘎,而後因為對方不道歉懷恨在心,所以越想越氣最後決定要把死者挫骨揚灰才能消除心頭之恨。”
這女男劇本也差太多了吧?
為什麼前者是恐怖片,後者卻是搞笑片啊?
雲開嘴角微微抽搐:“其實是二人一起作案,瘦小之人會縮骨功,他把自己縮小後抱著死者走了出去,營造出一副死者是自己活著離開忠烈祠的假象。”
“女子則是埋屍加清理現場,她很擅長利用人眼誤區與色彩偽裝來迷惑視線。”
阿童:“理由呢?”
“我不是來加入這個家,我是來拆散這個家的。”
雲開神情古怪地念出這麼一句話。
真相的炸裂程度與阿童的胡編亂造不相上下。
這是一個他愛她愛他愛他的故事。
三個人,形成穩定的三角形,本想著誰也說服不了誰,那彼此就相安無事地生活在一起吧。
誰料某天兩個男人中有一位發生了叛變。
——他回了女生的箭頭。
於是另外兩個人就此萌生了殺意。
額,理由就是這麼離譜。
女的覺得這份愛太不堅定,三心二意的人就該死。
而男的覺得自己喜歡的女生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這樣的做法對她而言無疑是一種侮辱。
於是這兩人合計了一下,一拍即合,聯手弄死了這背叛組織的傢夥。
阿童:“……”
她默默舉起手。
“我就想知道新知州的反應如何?”
定州城好不容易來了個官,可彆在刺客手下逃過一劫,轉頭就被玩家給氣死了。
晏秋?
他自然是無語至極。
怪事年年有,但今年特彆多。
其實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遇見這麼奇葩的殺人理由,有時候甚至死者隻是瞪了凶手一眼就慘遭殺害。
武林人士囂張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隻是每次將案件解開後,那股無處訴說的心梗總是憋在心口,一言難儘得很。
不過經曆多了之後,晏秋也學會了自我調節,起碼他已然放棄去思考這群不可理喻的瘋子殺人時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若說尋常犯人殺人都有跡可循。
但這些畫風明顯與其他人不一樣的瘋子殺人則是毫無規律。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繼續追查?”晏公的學生一邊為老師研磨一邊詢問,“凶手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對待外人不假辭色,但對自己的學生,晏秋則多了幾分耐心。
他解釋道。
“凶手是找到了,但案子並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