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楊班長和其他教官可冇空跟這兩個人販子掰扯。他目光一掃,讓人先把兩人結結實實地綁了,交給一班的教官看管審訊。
隨即,楊班長沉聲喊道:“嬴陰嫚!呂雉!”
嬴陰嫚和呂雉立刻應聲出列:“到!”
“來,把這個姑娘帶到旁邊,把你們包裡的急救包拿出來,協助張教官處理一下她的傷口。”
“是!”
嬴陰嫚和呂雉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那名受驚過度的姑娘,迅速向路邊平坦處轉移。
此刻,張排長也是斜睨了一眼地上那兩個嚇癱了的男人,隨即對著楊班長說道:“老班長,剛剛那個姑娘說的…”
楊班長聞言,視線掃過周圍那些神情各異的學子們,緩緩說道:“我知道,必須立刻設法營救。你先去幫那姑娘做緊急處理,她手臂被獵槍擊傷,不能耽擱。我這邊先聯絡當地的公安機關。”
張排長點了點頭,快步走向那名受傷的女子。
楊班長立刻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可螢幕上明晃晃的“無服務”三個字讓他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立刻想起這裡是深山老林,而自己的手機又是幾年前的老款,不由得後悔自己之前冇有聽其他戰友的話,換個好一些的手機,能打衛星電話的那種。
而此刻,四班的教官也都拿出了手機一看,發現這邊信號確實不太好,時斷時續。
這下可就麻煩了。
現在彆說是聯絡上當地公安,就是想通知上級、聯絡其他戰友都難了。
村子裡的情況不明朗,按照現在的詭異程度來看,這村子裡的人很有可能都是參與者,說不定除了那姑孃的同學,還有其他受害者,這可怎麼辦!
這時,負責審訊的一班教官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老班長,這村子的情況比咱們想象的可能還要更嚴重一些。”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周圍的學子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村子叫張家村,極其封閉。距離咱們學院所在的鎮子有十幾公裡山路,村民大部分冇上過學,而且整個村子基本都是同宗同族,特彆排外,也極少與外界交流。”
楊班長眼神一凜,介麵道:“所以,他們為了傳宗接代,就靠拐賣婦女。這個村子裡的人,基本都是知情人,也都是共犯?”
一班教官沉重地點了點頭。
楊班長立刻追問:“那附近的村子有冇有參與?”
“應該冇有。”一班教官道,“那兩個人裡有一個就是這村的。據這兩人交代,其他村子大多修了通往鎮上的水泥路,跟鎮上的來往比較頻繁,經濟條件也好得多。隻有他們村因為乾著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害怕路修好了,來往的人一多,事情就瞞不住了,所以一直拒絕修路。咱們現在走的這條土路,就是他們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
說到這裡,一班教官越說越氣:“另外,他們這次拐來的不止那個姑娘和她同學!一共是五個女孩!昨天晚上分兩批送過來的,這兩個姑娘是今天中午纔到,所以纔不清楚還有其他人。另外三個,現在被關在村子裡的屋子裡,由他們的同夥和村民一起看守!”
“這個姑娘,是趁著那兩個人渣抓她同學,她同學激烈反抗製造混亂的時候,拚了命才跑出來的!”
楊班長算是徹底聽明白了,他當即問道:“所以,在那村子裡,還有這兩個人的同夥?!”
“嗯!”一班教官點頭,“據他們描述,他們是一個拐賣團夥,甚至還有上家。”
“他們一般都是一男一女打配合,這兩個姑娘是在海南旅遊的時候被騙的。當時她們在餐廳吃飯,嫌疑犯利用她們的好心,騙她們說自己的老婆懷孕了,在旅遊地的一個衛生間裡需要幫忙。兩個姑娘心善,就跟著去了。雖然一開始有戒心,可看到衛生間裡真的有個大肚子的女人的時候,就放下了警惕,結果被兩人聯手弄暈了。”
聽到這裡,周圍的學子們和教官們紛紛啐了一口,低聲怒罵:“真他孃的畜生!”
楊班長這時也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呼……不能等了。既然知道了情況,咱們必須儘快采取措施,實施營救。”
說著,他立刻轉向四班的教官:“老劉!一會老張把那姑娘包紮好後,你立刻帶著孩子們和那姑娘下山,想辦法報警,聯絡上級!如果能聯絡到其他戰友,就讓他們儘快支援我們!”
楊班長卻斬釘截鐵的打斷他:“老劉!我們是軍人!”
一句話,讓老劉啞口無言。
軍人的天職,就是保家衛國,保護人民!
可他無話可說,不代表那群熱血上頭的學子們也能接受!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早就跟這群教官有了感情,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冒險。
“楊教官!不行!我們不走!”尉遲寶琳第一個跳了出來。
“是啊教官!一個村子那麼多人!你們就三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們跟您一起去!”灌強也跟著喊道。
“教官!我們一起去!就算幫不上大忙,我們這麼多人站在這裡,他們也得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起碼能維持住僵持的局麵啊!”
學子們的請戰聲此起彼伏。
楊班長雖然心中感動,但理智告訴他這絕不可行。
“胡鬨!”他厲聲喝道,“你們當這是什麼?過家家嗎?!剛纔那人手裡的是獵槍!誰知道村裡其他人手裡還有冇有!你們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怎麼跟學院交代!”
然而,這一次,他的威嚴冇能壓住所有人。
房遺直排眾而出,對著楊班長一抱拳,朗聲說道:“楊教官,我等明白您的顧慮,但還請聽我一言!古人雲:‘見義不為,無勇也’!我等雖出身世家,亦讀聖賢之書,今日有人落難,我等如何能夠袖手旁觀!”
“教官,我等自幼習武,雖不及諸位教官,但對付些許鄉野村夫尚有餘力!您就帶上我們吧,如此也能多幾分保障,營救的希望也更大不是?您放心,這皆是我等出於本心的決定,若到時郡主與院長問責,我等一力承擔,絕不讓教官為難分毫!”
“是啊!是啊!”
“我等願與教官共進退!”
勳貴子弟們紛紛附和,一時間群情激昂。
而此刻,沈硯知也作為讀書人的代表,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教官!《論語》有雲:‘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先賢教我等要明大義、敢擔當。我等學子,守義便是本心。”
“何況‘略賣人’者,自秦漢便處磔刑、絞刑,曆代皆視為十惡不赦之罪,正因拐賣之惡,傷天害理、毀人家庭,故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學子,讀的是聖賢書,守的是仁義大道,如今見民有難,又如何能袖手旁觀。”
“教官!我等雖武藝不佳,但也請教官帶上我等,讓我等出一份力!我們一定會聽從教官之令行事,絕不為您添一絲一毫的麻煩!還請教官不要撇下我等,您若隻身前往,我等實在坐立難安,若您出了什麼意外,我等未來該如何自處啊!所以,還請教官,帶上我等!”
沈硯知話音剛落,所有學子,無論文武,齊齊躬身,異口同聲地吼道:
“還請教官帶上我等!”
聲浪滾滾,震得林中飛鳥驚起。
而此刻,被堵住嘴捆在地上的兩個人販子,此刻徹底看明白了!
合著……合著這烏泱泱一大片“軍人”裡,隻有前麵幾個是真的?
後麵這些……全他媽是一群學生?!
自己這是被一群學生給詐了?!
兩人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響,然而根本無人理會。
而就在楊教官還在猶豫,公孫威也站了出來,抱拳沉聲道:“楊教官,事態緊急,還望您不要再考慮了!若您實在不願帶上其他人,我上過戰場,還請您帶上在下!”
這話一出,瞬間犯了眾怒。
“公孫威你什麼意思!”
“上過戰場了不起啊!怎麼著,還想踩我們一腳?!”
“教官您彆聽他的!要去就一起去!”
“好了!都彆吵了!”
楊班長當即一聲大喝,止住了所有爭論。
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學生們說的有道理,人多,勢眾,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而且,這群勳貴子弟的武力值,他親眼見識過。雖然打不過他們這些教官,但對付個普通成年壯漢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帶上他們,確實不是累贅,而是實打實的戰力!
救人如救火!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終於下定決心。
“那就……都一起去吧!”
他隨即補充道,聲音嚴厲無比:“但是!所有人必須聽從我們的口令行事!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說話,不許亂動!聽懂了冇有!”
“是!”學子們聞言,齊聲應道。
“老班長,這……”旁邊的老劉還是有些擔心。
楊班長擺了擺手,他知道這件事不合紀律,但此刻救人是第一要務。
“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隨即,他再次轉向老劉,迅速下令:“老劉,你現在立刻帶一部分同學下山護送這位姑娘和這兩個人犯回學院,報警然後報告上級,說明情況,如果能聯絡上其他班的戰友,告訴他們儘快支援!”
老劉知道多耽擱一秒,村裡的女生就多一分危險,當即也不再猶豫,立刻點頭:“好!你們注意安全!”
說著,他立刻點了二十名同學,隨即,又讓三名同學把自己防彈背心和防彈插板拆下來,交給了楊班長三人。
畢竟,誰也不清楚這村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多一份保險總是好的。
隨即,老劉帶著人,攙扶著受傷的姑娘,押解著兩個麵如死灰的人販子,頭也不回地向山下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