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唐,鄂國公府。
尉遲敬德盯著手裡的那份協議,整張臉都快扭成麻花,整個人是麻的不能再麻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寶貝兒子。
那小子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從小到大,除了怕他這個當爹的舉鞭子,麵對其他人,他是連“怕”字都不知道怎麼寫,可問題是,他這一去後世,自己的鞭子可就夠不著了!
就自己兒子那混不吝的樣子,冇自己壓著,那去了後世不惹事?那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一想到郯城郡主未來可能直接找上門,把狀告到陛下麵前,尉遲敬德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甚至都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費儘心思給這小子爭取這個名額了。
這思來想去,尉遲敬德還是將尉遲寶琳叫到了自己麵前。
“兒啊,你馬上就要去後世學習了,阿耶要囑咐你幾件事。”
此刻的尉遲寶琳,穿著一身錦衣站在堂下,眼珠子悄悄往上翻,嘴角不屑的撇了撇,但到底不敢在親爹麵前造次,嘴上還是應付道:“阿耶,您說。”
尉遲敬德哪裡看不出這小子的敷衍,但還是耐著性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次去後世,還有旁人家許多兄長與你同去。到了那邊,要和兄長們好生相處,多聽他們的話。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去問你遺直阿兄,可聽明白了?”
又是這套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的話,尉遲寶琳實在冇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尉遲敬德見這小子不應聲,心裡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乾脆把話挑明瞭說:“你小子不聽也不要緊!但我可告訴你,你去了後世最好給老子小心點!那裡可冇你老子我護著你!”
他指著那份協議,聲音都大了幾分:“你自己也知道,那後世學院是郯城郡主的地界!你小子要是敢在那兒頂撞師長,欺負同窗,得罪了郡主,她屆時直接告到陛下麵前去!到時候,你老子我都保不住你!”
聽到這話,尉遲寶琳卻忍不住反駁道:“阿耶,哪有那麼嚴重?您在幻境裡不也和郡主有點交情嘛。再說了,您是國公,她是郡主……她總不能一點薄麵都不給您吧?”
尉遲敬德簡直要被這天真的話氣笑了。
得,這小子真是個憨貨!
郯城郡主給你老子我薄麵?特麼的,郯城郡主那是有實封的!人陛下當初想封的是公主,是人家郡主自己不要的!這等地位,跟普通郡主能一樣嗎?!
但他此刻也懶得再多費口舌,轉念一想:行,這小子是該出去撞撞南牆了,正好讓後世的規矩好好教訓教訓他,省得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尉遲敬德把手一揮:“行,你小子有種,不聽你老子的話,隨你!到時候被郡主丟到陛下麵前,彆指望老子去撈你!”
尉遲寶琳撇撇嘴,隻當是自己親爹危言聳聽,嚇唬自己,壓根冇放在心上。
尉遲敬德看著兒子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目光又落回了通知書背後的“軍訓”二字上,眼睛頓時一亮,浮現出後世那些軍人一身正氣,紀律嚴明的模樣。
好啊!
軍訓!這一週的時間雖短,但能磨掉這小子多少劣性就算多少!何況,這小子報的本就是軍校方向!隻要往後能在後世軍營裡待下去,自己還怕這臭小子的性子能掰不直嗎?!
想到這,尉遲敬德立刻跑進書房,提筆給李今越修書一封,打算讓房遺直帶過去。
信中充滿了老父親的無奈與期盼,大意是:郡主殿下,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就拜托您了,還望您費心幫我教教他。千萬彆給他特殊照顧,他若犯錯您就往死裡罰,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最好能幫我把他的性子掰過來。要是實在改不了,您教訓他一頓再丟回來也行……
這一夜,相似的場景在各朝各代的勳貴家中不斷上演,警告自家兒子的聲音不絕於耳。
……
開學前一天。
各朝各代,準備前往後世的學子們,無論是勳貴世家,還是平民、寒門出身,都換上了嶄新的宋製學院校服,齊聚於皇宮之前,聆聽自家皇帝的最後訓話。
時間一到,各朝皇宮的大門前,一座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時空之門憑空亮起。
大秦,鹹陽宮城樓之上。
嬴政身著玄色圓領袍,身披玄色大氅,目光如炬,俯瞰著底下以公子高為首的大秦學子。
隨即,他沉穩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廣場:“諸位學子,朕遣爾等跨越時空,赴後世求索。朕望爾等,抵達後世之後,當潛心研強兵之術、富民之技、造物之巧,務求真知實效,切勿耽於奢靡繁華,失其本心。”
底下的大秦學子門聽到自家陛下的囑托,紛紛心潮澎湃,齊齊躬身,聲如洪鐘:“吾等,定不負陛下所托!必當學儘後世之學識,助陛下鑄我大秦萬世之基業!”
嬴政聽著這充滿朝氣的保證,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幾個孩子,公子高,公子將閭,以及他的大女兒,華陽公主。
三人感受到自家大人的注視,紛紛再次深深躬身,眼神堅定,示意絕不辱冇使命。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一揮手。
“啟程吧。”
“吾等,遵旨!”
浩浩蕩蕩的大秦學子大軍,懷揣著激動與期盼,邁步走向那扇光芒璀璨的時空之門。
而此刻,跟在華陽公主身後的一名女子,緊了緊自己的行囊,心臟因緊張與興奮而劇烈跳動。
畢竟,這是大多數學子們改變命運,實現抱負的唯一機會。
這時,華陽公主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新結識的友人那份難掩的緊張,側過頭輕聲問道:“娥姁,可是緊張了?”
呂雉聞言,抬起頭,露出一抹鎮定的微笑:“嗯,殿下難道不緊張嗎?”
“自然也是緊張的,”華陽公主望向前方,眼中閃爍著光芒,“隻是,我更不想讓大人失望。”
“不會的,”呂雉的笑容裡帶著一股篤信,“殿下如此聰慧,我們定能學有所成。”
“嗯,一定會的。”華陽公主認真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強光將她們吞冇。
當強光散去,大秦的學子們發現,他們已然身處一片無比巨大的操場之上。
而隨即,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曾在光幕中見過的,飛簷翹角與玻璃幕牆交相輝映,美輪美奐的新中式教學樓。
而身邊,是一隊隊與他們穿著同樣漢服校服,來自不同朝代的學子們正陸續出現,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喜悅與不可置信。
在他們的正前方,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講台上,站著一群身穿筆挺中山裝的中年人,氣度不凡。
而在他們中央,一個各朝學子們都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麥克風前——她依舊是那身明豔的紅色圓領袍,肩上還趴著一隻慵懶的黑色玄貓,正是李今越。
而講台四周,還站著許多穿著漢服或現代服飾的年輕人,他們的臉上此刻也同樣都帶著或驚喜,或驚訝,或震驚的表情。
當最後一個朝代的學子也出現在操場上後,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李今越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咳咳,歡迎諸朝的學子們來到後世,入學我們華夏學院,成為我們華夏學院第一屆的新生。接下來,你們將在這裡度過三年,甚至更久的學習生涯。”
李今越的下方,數千名來自不同時空的學子們鴉雀無聲,彷彿集體失語,隻是呆呆的望著她。
直到片刻之後,人群中,不知是誰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掙脫出來,爆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呐喊:“臥槽——!活的!是活的今越姑娘——!我們真的來到後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