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李今越和蘇瑤幾乎是以辦公室為家,在小組成員們的高強度協作下,總算將學院所需的各類人員陸續招齊。
而在一週後,當上級派來的專業管理團隊終於抵達學校時,李今越在看到他們的一刻,簡直感動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不乾不知道啊,開一所學校的準備工作,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上麵派來的新校長姓薛,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歲,頭髮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先生。
他身形清瘦,脊背挺直,渾身透著一股寶相莊嚴的正氣,精神矍鑠,身子骨瞧著比年輕人還要硬朗。
因鎮上小學的老校長年事已高,難以繼續管理,學院的小學部便也由薛校長一併接管,而鎮小學的原校長因為捨不得孩子們,想繼續陪伴他們成長。
薛校長也十分尊重他的意願,於是便派出了李今越作為代表學院邀請原校長,繼續擔任華夏學院小學部的副校長,併兼任語文老師。
這次薛校長帶來的,是整套頂配的班底。
從副校長到教導組,再到後勤管理人員,浩浩蕩蕩近三十人,瞬間讓李今越和蘇瑤的壓力驟減。
專業人士接手後,學校的各項工作推進速度快得驚人。
很快,大部分被錄取的老師就有條不紊地搬進了學院嶄新的教職工宿舍,即便那些無法立刻趕來的老師,也都約定好會在開學前到崗。
在處理完絕大部分事務後,薛校長便召集了學院高層,進行開學前的最後一次會議。
而李今越和蘇瑤作為“董事代表”,自然也是需要參加的。
“同誌們,下週,我們學院就要正式開學了。”薛校長聲音溫和的說道:“今天召開這次會議,就是想討論一下我們的工作,是否還有疏漏,是否還有需要補充完善的地方。大家有什麼想法,還請暢所欲言哈。”
聽到校長的這番話,辦公室裡的人便紛紛低聲討論起來。
這時,小學部和學院部的教導主任在商議後,由學院部的教導主任徐主任發了言:“薛校長,在開學的大體流程上,我想我們並冇有什麼需要繼續完善的了。”
徐主任是個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做事雷厲風行,同時也是薛校長的老搭檔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一臉倦容的李今越和蘇瑤。
“在教職人員和工作人員的招聘安排上,我認為,李今越同誌和蘇瑤同誌以及她們的小組,完成得非常出色。包括後勤的采購,安排等,都做得十分不錯。”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甚至直接睡在辦公室的李今越和蘇瑤,聽到這句誇獎,瞬間打了個激靈,強撐著精神對幾人點了點頭。
能得到這位向來嚴肅的徐主任的誇獎,可著實不容易。
隻是,徐主任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發現,今越同誌和蘇瑤同誌在教職人員的招聘上,尤其是小學部的招聘,似乎更偏愛年輕一些的教職人員,不知道二位是有什麼特彆的考慮嗎?”
蘇瑤立刻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是這樣的,徐主任。我們最初也希望能多招聘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師。隻是學院開學倉促,很多資深教師無法立刻到位,而前來應聘的大多是優秀的應屆畢業生。”
“但您放心,”她補充道,“這些老師雖然年輕,但都是我們認真篩選過的,教學能力和綜合素質都經過考察的。”
李今越聞言也認真的說道:“是的。至於我們為什麼將多數教學經驗豐富的老師都放在了學院部,主要是……校長,各位老師,你們也清楚,這些古代學子當中,寒門、平民學子和勳貴子弟各占一半。”
“咱們剛擔任教學任務的老師們,經驗尚淺,而且,他們剛出社會又太好說話,我怕他們壓不住那些人。”
說著,李今越又連忙補充:“當然,我不是說所有的勳貴子弟都是仗勢欺人之輩,我知道也有家風很正的人,隻是想著以防萬一嘛。”
徐主任和薛校長見李今越這副模樣,都笑了笑。
薛校長溫和的擺了擺手:“好了,今越同誌啊,我們明白你的意思,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同誌,你不用緊張。”
李今越聞言也尷尬地笑了笑,隨即等著校長接下來的話。
薛校長看向自己的老搭檔:“老徐啊,今越同誌的顧慮也不是冇有道理,你經驗豐富,有什麼想法,說說看。”
徐主任當即點頭:“嗯,就像今越同誌說的,勳貴子弟在學院內霸淩其他學子的問題,我們不得不防。國家三令五申,絕對不允許校園霸淩的情況出現。咱們學院雖然特殊,但也是在教育局備了案的,自然要遵守規定。”
但他隨即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過,既然我們決定接收這批學生,就應該多給學生們一點信任,同時也給我們的老師一點信任。”
“我看小學部有幾位年輕老師都有高中的教師資格證,不如,就把這幾位老師調到學院部,再從學院部調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去小學部。這樣兩邊互補,讓經驗豐富的老師帶帶年輕老師。”
“如此一來,小學部有老教師坐鎮,可以應對突發情況。學院部這邊,經驗豐富的老師數量不少,同時也給了年輕人更多鍛鍊的機會,如何?”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眾人聽了都點頭表示冇有意見。
然而,薛校長卻再次拋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嗯,老徐說的不錯。不過,關於預防校園霸霸淩,我們還是缺乏一些根本性的威懾手段。”
“畢竟,咱們這些學子太過特殊,真出了問題,我們很難像普通學校那樣,去找家長來協調解決。大家有什麼想法嗎?”
聽到這話,李今越就不困了。
上次麗質被校園霸淩的時候,她就憋了一肚子火,這種事情,絕對!絕對不能再出現在學院裡!
於是,李今越當即說道:“校長,我有辦法。”
薛校長聞言也是眼睛一亮,問道:“哦?今越同誌,你說說看?”
李今越立刻道:“既然進入咱們學院的老師,甚至其他工作人員都要簽保密協議,那咱們也可以跟學生們有協議啊!”
“我們是很難聯絡到他們具體的家長,但我可以聯絡到他們家的皇帝啊!咱們直接一步到位,不是更好?”
“學生入學前,咱們可以跟學生們還有他們家皇帝約法三章,白紙黑字寫清楚,絕不能觸犯校規和華夏法律,更不能出現校園霸淩的現象!”
“小問題,口頭警告,思想教育!同時,我們搞一個‘學年評價’,這個評價,不給學生,一學年結束,直接打包送給他們家皇帝看!”
“如果是屢教不改的,我們就把問題寫在評價上!但如果是校園霸淩,教育不管用,咱們就找他們家皇帝!要麼他們家皇帝自己過來,要麼就派個高官過來,是家長最好,不是的話,起碼也得是級彆夠的、能威懾到那群學子的!如果高官過來還不管用,那第三次,就直接讓他們家皇帝過來領人,直接退學處分!”
薛校長和在座的老師們聞言,都覺得這個辦法好!於是紛紛點頭。隨即,眾人又討論了一番關於開學的事宜,這個會也直接從早上開到了中午。
……
當夜,各朝各代即將前往後世的學子們,都紛紛收到了由羲桐在各朝各代的分身代為派發的包裹。
裡麵有由劉徹出資讚助的宋製學子校服,一份印刷精美的學院校規,一張開學時間通知單,以及一份措辭嚴厲,必須遵守校規的協議書。
這張協議不但出現在各位學子的手上,同時還出現在了各朝皇帝的禦案之上。
此刻,大唐。
原本正忙著和貞觀群臣們商議吐蕃戰事的李世民,突然看到羲桐分身送來的一份檔案。
李世民原本還好奇,小仙使怎麼會這個時候送東西過來,結果接過來一看,竟是華夏學院的開學通知書,頓時龍顏大悅!
他當即高興道:“玄齡!克明!輔機啊!開學了!咱們這學院!終於開學了啊!”
一聽到這話,房玄齡幾人也是麵露喜色,立刻圍了過來。
他們的孩子,也都在即將入學的名單之上!
李世民高興地指著通知書:“這上麵說,下週學院就要開學了!讓我們做好準備!好啊,太好了!”
然而,正當眾人興奮之時,李世民卻突然發現,原來在通知書下麵還有一張紙。他隨手拿起,便看到了那份校規協議。
在看清協議上的條款後,李世民便明白了學校的用意,就是擔心那些勳貴子弟在學校裡惹是生非,所以才搞出這麼一套協議,還讓李今越動不動就找皇帝親自談話,甚至威脅說如果有第三次,就直接找皇帝把人領回去。
此刻,看到這份協議,李世民以及他身旁的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也不由得沉默的抿了抿嘴。
他們想到自己家中那些即將啟程的子侄們,再聯想到其他勳貴府上的公子哥們,雖然其中不乏一些品性優良的好孩子,可問題是……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刺頭也著實不少啊!
而此刻,最無語的無疑是李世民,他指尖在協議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中幾乎已經浮現出未來的某個畫麵。
他,堂堂大唐天子,被自己親封的郯城郡主李今越請到後世,然後身為自己後輩的李今越,帶著一群後世的先生,一臉嚴肅的和他商討自家哪個不爭氣的子侄在學校裡打架鬥毆的問題……
那畫麵簡直不要太美,自己實在是不敢想啊。
“陛下……”房玄齡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您……您放心,待臣等回去之後,必會好好敲打一番自家的小子們了,未來必然不會讓陛下和郡主殿下難做的。”
長孫無忌也鄭重點頭:“房相所言極是,去了後世,代表的便是我大唐的顏麵,若是觸犯校規,被郡主殿下通報到陛下麵前,丟的可是整個大唐的臉啊!”
說著,幾位重臣下定了決心,回去後,定要將這紙協議的厲害之處,掰開了揉碎了講給自家孩子聽。
隻是,說實話,對於有些勳貴家中的子弟,他們心中也實在是冇什麼底啊,就比如,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鄂國公家的孩子。
而就在眾大臣們正下定決心的時候,李世民的目光又落到了通知書的背麵,原來,這通知書的背麵還有一行字:開學後將進行為期一週的軍訓,請各朝皇帝做好學子們的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