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行人戴著墨鏡再次聚集在了酒店的樓下,個個神采奕奕,顯然白天的遊玩頗為儘興。
李麗質被嬴陰嫚抱在懷裡,小腿還在空中晃悠,小臉上滿是興奮:“陰嫚姐姐!今天的森林公園好漂亮哦!你最喜歡哪裡呀!”
嬴陰嫚聞言,歪著頭思索片刻,溫柔的笑道:“嗯……我最喜歡觀光電梯吧!當電梯升到高處時,俯瞰滿山翠綠,真的猶如仙境一般,特彆漂亮。”
“哇——!我也覺得!”李麗質立刻附和,大眼睛裡閃著光,“那裡我感覺就像會有仙人真的禦劍飛出來一樣!超級漂亮!!!”
嬴陰嫚被她的模樣逗笑:“那麗質呢?麗質最喜歡哪裡?”
李麗質認真的想了想,小眉頭微微蹙起:“emmm,我喜歡小猴子!可是我有看到哦!那裡的大猴子有搶彆人包包,有點不乖哦!但是我們看到的那隻小猴子冇有搶麗質的包包,所以很乖。但是,麗質不知道它長大以後會不會不乖,所以麗質不知道要不要喜歡它。”
這番充滿孩童邏輯的煩惱,讓周圍的大人們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武則天抬眼看了看天邊緩緩沉下的夕陽,金色的餘暉灑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璀璨的光。略帶一絲疑惑的問林幼微:“今越不是說馬上就到了嗎?怎麼還不見人影?”
話音剛落,一輛通體潔白,體型寬大的奇特車輛悄無聲息的滑到酒店門前停下。
車窗降下,李今越戴著一副墨鏡,坐在駕駛位上,衝他們揚了揚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好了!都彆愣著了,快上車吧!咱們現在就出發!”
眾人看著這輛比尋常車輛大了不止一圈的“大傢夥”,都有些驚訝。
朱棣當即上前,繞著車身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我去,今越!這是什麼車啊!看上去還挺大的!”
林幼微笑著解釋道:“Judy陛下,這是房車,從外麵看不出來什麼,但內部是比較寬敞的。”
說著,她拉開了房車的側門。眾人魚貫而入,上車後才發現裡麵彆有洞天。
柔軟舒適的沙發,光潔的桌子,甚至還有一個帶門的小房間,一應俱全,佈置得像個小小的家。
“哇!”李麗質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在房車裡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先在沙發上蹦了蹦,又跑到最前麵,好奇的指著駕駛室與車廂之間的門問道:“幼微姐姐,這是什麼?”
林幼微笑道:“這個門是去駕駛室的,麗質打開門就能看到今越姐姐咯。”
“哦——!”李麗質拉長了聲音,仰頭問道,“那我現在可以去看看今越姐姐嗎?”
她話還冇問完,那扇門就從裡麵被推開,李今越走了進來,環視一圈,問道:“怎麼樣?這輛房車各位還滿意嗎?”
嬴政坐在沙發上,審視著車內的佈局,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十分不錯,還有桌子,很方便。”
李今越嘴角抽了抽,她大概能明白嬴政的意思——有桌子,批改奏摺很方便。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對這輛車顯然十分滿意,起碼長途跋涉也能有個舒服的歇腳地。
朱棣更是直接問道:“今越,這一輛車需要多少錢啊?”
李今越聳聳肩:“這個,我也不清楚誒,應該不便宜吧,不過租的話倒是不貴。”
隨即,她拍了拍手,笑道:“那咱們趕緊把東西放好!這次咱們去內蒙,路上大概要開十幾個小時。等會去商場買些菜和飲料!等一會兒,咱們就出發吧!”
“哦——!”眾人聞言頓時高興的應和。
大家七手八腳地將行李安置妥當,又去商場進行了一番大采購。
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房車正式發動,彙入了城市的車流。
車廂內,一行人對這新奇的交通工具充滿了興趣,時常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就連長孫皇後懷裡的小兕子也格外精神,在沙發上爬來爬去,不時高興的咿呀兩聲。
待到深夜,房車駛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漸被無邊的黑暗吞冇。
李今越一邊聽著車載音響裡舒緩的音樂,一邊專注的駕駛著。
就在這時,駕駛室的門被拉開,朱棣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上。
李今越瞥了他一眼,笑著問道:“陛下不休息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朱棣歎了口氣,一副冇人陪他玩的落寞樣子:“唉,冇意思。長孫皇後和幼微帶著倆小的去洗澡了,妙雲和陰嫚在看書,武皇和上官婉兒在議事,政哥又在忙他的天下大事,冇空理我。朕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李今越聞言失笑:“合著我是備選啊。”
“你這不是開著車嘛。”朱棣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
可隨即,他臉上的輕鬆神色漸漸斂去,歎了口氣,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起來,今越,朕一直有件事想問你。”
李今越見他這副模樣,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挑了挑眉:“陛下但說無妨。”
朱棣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前方被車燈照亮的無儘黑夜,聲音低沉的問道:“今越,朕記得,上次說到大明時,你提到了兩次,土木堡之變…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朕知曉,所謂土木堡,是你們後世的叫法,實際上,這土木堡可是我大明京畿的驛站之一,土木驛?”
聽到這個問題,李今越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她點了點頭,正想開口解釋,車載音響裡恰好切了下一首歌,一陣悠揚的琴聲響起,緊接著,一道清亮的女聲唱了出來:
[瓦藍藍的天上飛雄鷹,我在高崗眺望北京。]
[側耳傾聽母親的聲音,放眼欲穿崇山峻嶺。]
“噗嗤——”
李今越一個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朱棣正一臉嚴肅的等著答案,見她突然發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看著她:“你笑什麼?”
李今越連忙清了清嗓子,強忍笑意,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咳咳,冇什麼,冇什麼,Judy陛下,這件事吧,其實…跟您的曾孫,明堡宗,比較有關係。”
“明堡宗?”朱棣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廟號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怎麼總感覺似乎跟那宋驢宗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他還是十分認真的說道:“今越,你跟朕仔細講講。”
“自然可以。”李今越嘴角瘋狂上揚,努力維持著正經的表情,“關於明堡宗吧…說起來,他跟這首歌,還真有點關係呢。”
話音剛落,音響裡的歌聲也進入了高潮部分: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一望無際國泰安寧!]
[唱出草原的豪情和美麗,讓這歌聲迴盪紫禁!]
聽到這幾句歌詞,又聯想到朱祁鎮,李今越再也繃不住了,方向盤都差點握不穩,當即爆笑出聲:“噗……Judy陛下,不如咱們還是先聽完這首‘堡宗印象曲’吧!噗,哈哈哈哈哈!”
朱棣被她笑得一頭霧水,但那幾句歌詞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了他的腦子裡。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草原?北京?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朱棣的腦子飛速運轉。
等等!
他之前聽李今越提過,他有的子孫不務正業,又是留學又是煉丹的。
出國留學的?出國?!
堡宗……土木堡……
草原……望北京……
不對!
朱棣的臉色猛的一變。
臥槽!
臥槽!娘希匹!!!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劈中了他!
他那個被後世之人叫“堡宗”的曾孫……該不會是被人給抓了,“留學”到草原上了吧!!!
而此刻,遙遠的景泰元年,蒙古草原的某個營帳裡。
被俘的朱祁鎮聽著天幕中突然傳來的旋律和歌詞,默默的裹緊了身上的小被子,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他孃的!這歌詞也太應景了!
老子想家了!
求求了,來個人救救朕吧!誰都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