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人!
黃祺此時表情也有些為難了。
兩百人他還有辦法弄一批過來,不會有那麽重的負罪感。
但兩千人,那肯定得牽扯無辜了。
這與他經年所學,與他的道德底線衝突。
當下拱拱手說道:“王爺,兩千人的話,臣冇有法子。”
魯王微微歎氣。
此時孔祭酒突然說道:“王爺,其實你不必如此,大丈夫行事,何須顧忌良多。為皇者,自當殺伐天下。能為王爺死,是那些賤民的福氣。”
朱翟哼了聲:“孔祭酒,不必多說,此事再議。”
說罷,他轉身便離開了。
五位真君冇有說什麽,他們“活’的年歲久了,見過很多的事情。
孔祭酒輕輕地歎了口氣:“現在正是爭龍之時,魯王如此婦人之仁,不是好事啊。”
雖然孔祭酒的話不算好聽,但也算是在理的。
黃祺輕歎說道:“應該有其他的法子纔是。”
“這已經是上上策了,隻要花上兩千人祭,便能解封真君,以真君之力誅殺昏君與李林,龍椅自然就是王爺的,如果簡單,為何不做。”
黃祺輕歎口氣,轉身就走了。
隻是等他走遠些,黃褀的表情便陰沉了些。
他很快來到一處被重兵把守的宅子中。
守門大將看到他,立刻放行。
黃祺進去,走到後院,便看到魯王正在涼亭中站著,看著池中錦鯉來去遊動。
“王爺!”黃祺輕輕拱手:“孔祭酒打算讓我勸你進行人祭。”
朱翟笑了:“他想得倒是挺好,解封兩個真君,我們倒還可以控製,有法子抵抗。五個真君,若是調轉槍頭對著我們,那就死定了。”
黃祺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況且……王爺暫無子裔,若是出了事,這些大軍猛將,就隻能聽從王妃的命令了。”
朱翟點頭,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現在朱翟的正妻,姓孔!!
“這罵名我們不能擔……事情也不能做,你有何想法?”魯王笑問道。
黃祺說道:“直言湊不齊兩千人祭,就兩百,再次解封兩名真君就可以了。”
“若是孔祭酒不願意呢!硬要勸說我們解封五名真君呢?”
“便殺了。”
魯王點頭:“善!”
黃祺笑道:“那臣下便去準備了。”
“辛苦你了。”
黃祺點點頭,快步離開。
魯王朱翟看著池塘的魚兒,笑了下,不多會便有個半透明的女子從池塘裏鑽出來,站在水麵上。她麵容模糊,幾乎看不清容貌,隻是從身段來看,應該曾是個美人。
“吾兒……那些書生都不是好人,你切要小心。”
“孩兒明白。”魯王點點頭。
“還有你那位正妻,為娘覺得她或許可以信任。”
“哦?”魯王有些驚訝:“母親很看好她?”
“孃親也是女人,為人妻母。女人是否眷戀自己的丈夫,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魯王思索了會,說道:“若是這般……那孩兒便可多條後路可走了。”
此時的李林,正在城樓房間中,拉著紫鳳的手,給她渡入靈氣療傷。
三個小紙人,也滿是萎靡地坐在一旁。
以前這三個紙人一出現便是吵吵鬨鬨的,現在它們缺了靈氣,便冇有什麽活力了
“那兩個真君,很是麻煩。”紫鳳看著李林的臉,小聲說道:“他們明顯能解開祭壇的限製,讓真君也能對著活人大開殺戒。”
“確實很麻煩。”李林點點頭。
紫鳳緩緩依偎入李林懷中,小聲說道:“李郎,要不你退兵吧,回到南疆,待我們雙修……修煉到更厲害之後,再過來。這時間我想不會太久,隻要半年或者一年就可以了。到時候,多幾個真君我也不怕。”她說這話是有底氣的。
畢竟本體是鳳凰,隻要有足夠的靈氣或者血氣,她的實力就能一直增長。
直到成為鳳仙為止。
到時候,她自信能同時打個五個真君。
李林摟著她纖腰,笑道:“那些真君,應該是孔家的底牌,但他們想使用,肯定會有很大限製,否則這天下,早就是孔家的了。”
紫鳳愣了下,說道:“似乎也是這個理。”
李林中斷了靈氣的輸入,因為他感覺到紫鳳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你先回縣城裏休息一下吧。“不,我要再去看看。”說罷,她從李林的懷中站起來。
雖然她的本體相貌不如楊有容,身材也稍稍遜色一點,但詭物帶來的特殊清幽氣質,以及不錯的容貌,讓她依然成為了一個大美人。
特別在生氣的時候,很有味道。
“危險。”
“這次我離遠些。”紫鳳哼了聲:“剛纔我是被嚇到了,李郎你這麽一提醒我就明白了,他們肯定冇有那麽簡單就把真君的束縛解開。”
說罷,冇等李林阻止,她便化成一道紫光,從視窗那裏飛走。
李林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坐回到主位上,繼續檢視軍情。
他在這裏“卡著’,魯軍不敢進來,晉軍此時也連霍縣不敢動彈。
三軍皆沉寂,使得世間英豪都是表情難明。
李林處理了一會軍情,便聽到肖春竹悄悄走了進來,還關上了房門。
“有什麽事情,需要這麽隱秘!”
肖春竹看看左右,冇有發現其它人,便說道:“明王,你讓我去查唐都監的妻兒,還真讓我們查到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說。”
“唐都監和妻子育有兩子一女,起先我們隻是單純地監視。但一個時辰前,其妻子居然偷偷和唐槐相李林愣了下,隨後一臉表情古怪:“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他們居然都這麽大膽,私下亂來……這唐槐到底有多……好色!”
“不得不說,唐都監的妻子,長得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比起兩位娘娘相差甚遠,可對於我們這些大頭兵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了。”
李林歎了口氣,說道:“然後呢。”
“兩人通姦後,自以為冇有人發現,說了些話就分開了。我們的人怕他們發現,不敢靠近”肖春竹笑著說道:“另外……我們還發現,唐都監的長子,眉目和唐槐長得很像。”
“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我們之前也冇有懷疑,碰見這事後,再一細看,便發現真的很相似。”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把這事和唐都監說一下吧,讓他蒙在鼓裏不太好。”
半個時辰後,唐春臉色陰沉地從城牆上小跑下去。
隨後他帶著親兵來到城裏臨時租住的宅子中。
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正在從井裏打水。
她聽到聲音,見到是自己丈夫回來,便笑了下,說道:“官人,怎麽今天回來得如此之早。”唐春揮揮手,讓親兵站在宅子外麵守著,他走過去,問道:“打這麽多井水作甚。”
“剛纔乾活,多出了些汗,現在打算洗洗。”
“哦,那讓我聞聞你身上的汗香不香。”
話說著,唐春便湊了上去。
這女子下意識連連後退,同時有些緊張地說道:“官人,奴家現在有些臭,你莫要……”
但唐春已經抓住她了。
隨後在她身上嗅了兩下,怒道:“一股子男人的騷臭味,你方纔去做什麽了。”
“哪有啊……”女人全身打抖。
唐春看著這驚惶的模樣,當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女人被扇倒在地,嘴角流血。
此時從屋裏衝出個八歲左右的男孩,對著唐春大罵道:“你居然敢打孃親,我和你拚…”
說罷,捏著拳頭就衝了過來。
這孩子的性格一直很衝,以前唐春覺得這是有血性的標誌。
現在看來,這孩子眉目像極了唐槐,那味道就變了。
這便是和自己“不親’的表現。
唐春抬腳,猛地瑞出,衝過來的小男孩倒飛回去,摔在女人身上,一下子摔暈過去。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不是自己家的“東西’,唐春下意識拔出腰間的彎刀。
但隨後,他想起津郡的法律,忍了下來,再將刀收了回去。
“現在你可以和我說了,三個孩子,除了大兒,剩下兩個是不是我的種!”
女人臉色煞白,看著唐春的眼中,充滿了祈求。
此時已經是傍晚,李林正在城樓內,與紫鳳聊天。
她臉色略帶得意,微笑道:“那些真君果然冇有了之前紅色的樣子,我飛到最高的地方,看到有個落單了,就快速俯衝飛下去,弄死了一個”
“弄死了?”李林坐在主位上,有些吃驚。
“弄死了,他的祭壇都碎掉了。”紫鳳走近過來,側坐在李林大腿上:“本宮厲害吧。”
“厲害!”李林點頭。
“那你晚上,回家早點……”她臉色微紅。
“好。”李林答應了。
而這時候,她突然看向門外,接著化成一道流光飛出窗外消失。
顯得有些狼狽。
冇過兩息時間,肖春竹走了進來。
他笑著正要說話,卻突然嗅到了空氣中的胭脂香味,看到窗戶那裏還有輕輕擺動,當下哭喪著臉:“明王,我是不是打擾了。”
“冇事,有事就說。”
肖春竹深吸了口氣,說道:“唐春拖著他那賤妻和大子,去到使節館中鬨了一頓。”
“情況如何?”
“不太清楚,反正他現在將妻兒都扔給唐槐了。”
李林點點頭:“現在去通知唐家兄弟,明日我們談談合作的事宜。”
“遵命。”肖春竹拱拱手,離開了。
李林其實也不想利用唐春的事情,來取得談判上的優勢。
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好好利用吧,事後補償唐春一些便可以了。
西北方向,連霍縣。
晉王喬勇也在城樓中坐著。
此時已經傍晚,他站在窗前看著夕陽斜沉,心中儘是豪邁。
“諸君請看,這大齊和這落日相似,已是西下之態,隻要我們再往前一步,即可進京拿到龍椅,可偏偏有人擋著,如何是好!”
這城樓裏聚集著二十幾名軍官,以及十三名幕僚
每一個人,穿著都是極其奢華,看著就很是富有。
“自然是打進去。”
“李林在南邊守著,現在誰進京,誰就會被關門打狗。”
“可李林已有兩月未曾動彈了,難道我們要一直在這裏待下去嗎?”
“可先攻者,必敗。”
眾人吵成一團,喬勇看著有些心煩。
他抬手,眾人都停止下來。
“我不管你們如何,後日之前,就得給出方略,是進是退,總得有個章程了。”喬勇哼了聲,說道:“總在小小的縣城裏待著,算是什麽事。”
眾人都冇有說話。
此時旁邊有人用腔調古怪的大齊話說道:“李林能守,我們也能守的。現在就看誰的耐心更足,晉王莫要衝動。”
眾人的視線看過去,便發現這人是個褐發碧眼的北狄人。
對方生得孔武有力,體型不敢說最大最高,卻也氣勢極足
喬勇看著他,說道:“可我們的糧草撐不了那麽久。”
“糧草不是到處都有嗎?”這北狄人笑道:“不夠了便從後方搶,很簡單的。”
“可這……”
“若是晉王不熟悉,不懂得如何劫掠,這事就交給我們吧。我們很擅長乾這個。”
這話一出,城樓裏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喬勇卻冇有那種感覺,他反而思索了起來,隨後說道:“這倒是個法子,若是你們去搶,百姓便不會把這事怪在我們身上了。”
北狄人哈哈笑道:“就是這個理。晉王,你還是太仁善了。你應該按照我們北狄的方式來作戰。糧草不夠了,就去搶,如果搶也搶不到,那麽所有活著的人,都隻是兩腳羊。”
“住嘴!”有人站出來劈著北狄人大罵道:“不準爾等粗鄙之人,在這裏妖言惑眾,擾亂君心。”這些人真怕晉王這麽乾。
這事乾出來了,就算搶到了龍椅,也坐不穩的。
啪!
北狄人隨後用力揮動右手,將這個說話的男子扇得連連後退,左臉腫起了老大一塊。
“作戰時我們北狄衝鋒在前,大順是被我們滅掉的,你們……”北狄人的右手指,掃過周圍一群人:“都隻是在後麵撿便宜而已,都是懦夫。”
當下十幾個齊人武官就走前幾步,要與這北狄人理論理論。
喬勇冷冷說道:“夠了,再內訌都給我去領鞭刑。”
立刻就製止了雙方的躁動。
此時北狄人倨傲說道:“晉王,隻要你讓我率領我的族人,再給我足夠的糧草,我保證在一個月內,占下京城,不需要你們出關!如果那個什麽李林敢出來,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