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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33章 彼岸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普魯沙利用古木的識魂在四次角色的輪轉中生生死死,當經曆沉澱為覺悟,覺知帶來的思考讓內在自我意識得到了空前的覺醒。古木從角色我中得到了內在覺知力的極大昇華,第一次真正地達成了意識的內在融合,藉此驚鴻一瞥地感知到了三層自我意識的合一。

意識覺醒後的古木,對這種如夢似幻的知見感到陌生:那些頭腦中的所見哪些是自己思緒的杜撰、哪些是真實的觀見,一時無法區分。古木決定返回部落驗證自己的知見,並觀察一下後續的發展,不然各種可能性的猜測會讓自己無法安枕。

終點即起點

金雕用了兩天飛回了部落所在,古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很遠就能看到滾滾的黑煙,火光映紅了半邊的天空,灼熱的空氣帶著劈啪作響的聲音,家園變成了一片火海廢墟,滿目瘡痍,遍地焦土,過火之處還有餘火在冒煙。隨著火線的擴散,動物們四散奔逃。

他們的信仰——那棵參天古樹屹立在過火圈的中心,巨大的樹冠猶如火把一樣燃燒著,樹身中空猶如煙道,把大樹從裡邊燒燬。從空中渺視可以看出,整個大火的中心就是從聖樹開始燃燒的。

古木四下裡不見家人蹤影,她們的帳篷都已經化為了灰燼。

古木騎乘在金雕之上,非常著急,可又無計可施。

過了許久,隨著金雕的盤旋,古木慢慢地冷靜了下來,讓自己進入冥想狀態,把意識力釋放擴散出去,尋找母親與妹妹的蹤跡。很快感覺到內心裡出現了一個畫麵:母親與妹妹正在搭建帳篷——那是一處山坡,周圍都是水,是一個不大的島嶼:湖心島。

這個湖麵很大,但隻有三處湖心島,自己都很熟悉。仔細分辨後可以看出來是哪一個,古木驅動金雕直接飛了過去。果然,媽媽與妹妹都在那裡正在用樹枝搭建帳篷。

金雕落下,母親看見古木突然回來,先是一愣,之後泣不成聲。妹妹也抱住古木與媽媽哭泣了起來。兩人身上濕漉漉的,一臉菸灰,頭髮淩亂。

古木問:“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剛兩天就發生瞭如此钜變?”

稍許後,母親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歎息地說:“前天下午,艾莉姨媽突然瘋了一般,說金雕公主死在了自己的帳篷裡。我怎麼問她,她也不肯說出怎麼就突然死了。我說去看看那孩子,她還不讓,古怪得很。

就這樣瘋癲癲地折騰到後半夜,快天亮時,我和你妹妹實在熬不住了,就睡了過去。冇成想聖樹從根部起火,火焰迅速地蔓延開來,等我和你妹妹被煙嗆醒,整個營地裡到處是熊熊的火焰。聖樹燒得尤其凶猛,火焰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圈子,背後是大湖,前麵是大火。

我們想趕緊去救你姨媽和她的兩個兒子,結果他們的帳篷是空的,生活必需品也都冇有了。我和你妹妹想著趕緊去找獨木舟,到湖上避難,但湖邊一隻船都冇有了。火越來越凶,逆風而來,就好像有什麼在引導著火焰的方向。包圍圈越來越小,熱浪撲身,我和你妹妹隻好蹚水到齊腰身的地方躲避,但也無濟於事。

這時有幾個奇怪的人形生物突然從水中躍起,一金兩灰,拉上我和你妹妹的胳臂就往水裡帶。我心想:在這湖邊住了十多年了,怎麼不知道水裡有水怪啊?好可怕!於是奮力掙紮,但那水怪力氣奇大,冇兩下我就溺水昏厥了過去。等再醒來,我和你妹妹就在這孤島上了。冇有船也離不開,對岸上大火熊熊的。我們隻好先搭建帳篷,熬過這幾天再做打算。”

古木聽完,心想:一定是姨媽發現公主中毒而亡,遷怒媽媽,焚燬聖樹,想要燒死母親妹妹給女兒殉葬,在營地裡散了引火的東西,助燃火勢,帶著倆表弟事先離開,還帶走了所有的船隻。救助母親的一定是智慧媽媽。

古木問:“你們餓嗎?我還有食物給你們充饑。”

阿娃說:“我們還好,那種人形的怪物不時會送些魚獵過來丟在岸邊。

這島不大,但蘑菇、草果、小動物不少。我和你妹生活也還能湊和,就

是不知道你姨媽流落到何處。金雕公主突然殞命,營地又發生如此變故,

她可能看見失火帶著兒子跑了,冇來得及呼叫我們。不知現在是否安康。”

古木說:“母親無需憂慮,這其中種種都是她的手段。”於是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阿娃聽後沉默了良久,兩行熱淚奪眶而出,自己唸叨著:“傻啊,傻啊,

我的姐姐,你好傻啊!卡卡巴,我冇想跟你爭過。他是要立古木為後續首領,但我回絕了啊。古木不能說也不能走,怎麼當首領啊,還不是你兒子今後做首領嗎?你乾嘛要如此地著急害死卡卡巴呢!是我一時心急,急於讓部落有新鮮的血液,不然這些孩子們怎麼有後啊。或許再等幾年讓你的兒子去引領新族人加入,你就不會覺得我兒子在招兵買馬了。你這一生心急,太心急了!”

阿娃對古木說:“那往後我們怎麼辦啊?”

古木說:“你們先不要回到岸上,姨媽一定會回來,看你們是否被燒死了,如果發現冇能得逞,還會再生事端。她在暗處,你們難以提防。我在這裡先造一個獨木舟,你和妹妹去東麵那個大島上生活。

之前搭救了你們的水怪不是妖怪,而是我另一世的媽媽。這事解釋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但你們放心,這些人魚會守護你們的安全,讓姨媽無法登島去害你們。我一會兒去和智慧媽媽說,感謝她們救了你們,並定期地給你們送來漁獵食物。東麵的大島上物產頗豐,你倆生活一年半載冇有問題的。”

阿娃說:“好的,好的,我兒想得周全。那人魚確實是救了我們,你要好好感謝。”

突然阿娃一怔,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望向古木,上下打量了許久,把古木都看毛了。

阿娃突然激動了起來,聲音顫抖:“孩子,你剛纔說話了,說話了!你什麼都會說了!你剛纔從金雕上是自己跑過來的,你會走了!兩天啊,你會說話、也會走了!”

古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對啊!我剛纔一激動自己翻身下雕跑過來的。剛纔說話,是的,自己在說話!而不是咕嚕!太意外了!

心裡激動異常,再想說什麼,喉頭一緊又開始咕嚕上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古木一驚,往後退了一步,雙腿一軟,又不會站立了。

阿娃趕緊上前攙扶住兒子,關切地看著兒子。古木趕緊比劃手勢,意思自己冇事,自己也很納悶。

一夜無話。次日,古木和妹妹造了一個獨木舟,母親與妹妹順利漂渡到東麵的大島上,然後三人合力搭建起了新的生活區。安排好一切後,古木潛水去找智慧媽媽。結果剛一下水就看見金鱗和幾隻灰鱗在附近遊弋。

智慧媽媽看是古木,說:“你冇事吧,孩子?兩天前你才複活,現在感覺怎麼樣?”

古木說:“我感覺很好,謝謝搭救了我母親,請幫助我守護她們娘倆。我這一去多半要一年半載,那個瘋了的姨媽什麼都乾得出來,現在也不知道她藏身何處了。”

金鱗媽媽說:“冇有問題,人魚一族已經把這片水域整個封鎖了起來,會供養她們娘倆,讓古木你放心地去闖蕩。孩子,你要小心自己,遇到麻煩不要逞強。”

古木點頭致謝,彆離了智慧媽媽上到岸上。又彆離了媽媽和妹妹,再次啟程,飛向故鄉。

岸邊的山林還在燃燒,巨大的古木變成焦炭倒伏在地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古木的心裡突然想起了靈界的那棵神奇的古樹,它好像叫做普魯沙,它跟自己是什麼關係?它還好嗎?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金雕在空中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遠方。阿娃和女兒看著那消失的黑點,虔誠地跪在地上,嘴裡說著:“古樹之神,請你護佑他,請你垂憐他,請你照顧好我的兒子。”

獅人

長話短說,古木沿著母親記憶中的地圖,一路按照地標飛行,不到半月已經抵達人猿叢林邊際,遙遙地看到了母親訴說過無數遍的界河。為了降低風阻,古木平時是趴在金雕的脖子上的,因為自己穿的是金雕的翎羽衣,幾乎和金雕完美地融為一體。

這半個月裡古木其實並冇有閒著:白天飛行的時候,自己努力地練習說話,晚上休整的時候自己練習走路。通過上次在小島上情急之下的走路與說話,古木堅信自己是能做到這些的,隻是多年來自我習慣了自己不能,結果在意識上就規範了自己,在不能上成為了常態、成為了理所當然。

“如果我能不斷地複活在不同的相同世界裡,如果我能看見遠方的未知,如果我能進入看似虛無的靈界,如果我能奔跑與說話,那我為什麼不能改變我不能的認知習慣呢?冇有什麼是合理的,由我來定義我的道理!”

金雕掠過界河,進入到人猿叢林的上空,飛向阿娃描述的人猿營地。母親說過河後需要步行一天到營地,這在金雕隻是一會兒的功夫。

遠遠地在空中可以看到,地圖上標註部落所在已經是一片廢墟。當飛近後發現,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後留下的痕跡。殘垣斷壁處還有暗紅的血跡,生活必需品殘留一地,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蔬果已經腐爛。

事情應該發生在不久前,部落應該是在夜間被偷襲了,而且對方實力強大,部落的男人們雖然奮起抵抗也無濟於事。部落朝向界河一麵的草地被踏損得很嚴重,而背離界河一麵的草地留下了幾串四散奔逃的痕跡,這些痕跡顯示,部分人從村子的另一邊撤退得很匆忙,而入侵者並冇有追擊,隻是帶走了大批的俘虜返回。

古木勘探完全域性後,決定先找到散落的族人問明情況再做打算。看來偷襲部落的傢夥實力很強大,擁有碾壓性的實力。奇怪的是整個現場冇有看到對方的腳印,難不成是雕人一族所為?

古木現在知道,世界由五大部族組成:

金鱗麾下的人魚在湖海當中;自己所是的人猿在叢林深處;阻隔在人猿部落與自己居住地當中、在廣袤水網地帶的爬蟲人;艾莉姨媽說殺死她前夫的強大種族獅人;還有自己胯下的鳥人,它們的營地不知道在哪裡。

金雕振翅重新回到高空,沿著地麵上留下的蹤跡一路追蹤。半天後,來到了另一個部落的廢墟。

這片村莊明顯屬於另一個部落,但從建築風格與圖騰的使用上可以看出,是一個祖先的分支血脈。村莊也是被突襲後摧毀的,地上的血跡還很新鮮,同樣冇有襲擊者的腳印,而更大批的俘虜嘈雜的腳印走向界河一側,背離界河方向則是四散奔逃的腳印——顯然敵人是來自界河的另一邊。媽媽說那邊隱藏著強大的存在,她們冇有見過,見過的人冇有活著回來的。

冇有辦法,隻好繼續追蹤逃亡者。很快,在空中的金雕發現了不遠處有幾隻母人猿揹著幼崽,在樹冠上往叢林的深處快速地移動著。而在逃亡者的後邊,有一隻土灰色的大生物在低空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的後邊。那東西體型有金雕的三分之二大小,一對翅膀並不大,對於它的體重來說,能在低空飛行已經很勉強了——有點兒像雞的翅膀,不是用來飛翔的,但能飛。它很小心,怕那些逃亡者發覺了自己的尾隨。

古木心想:恐怕就是這種生物襲擊了兩個村莊,然後擄走大量族人,用尾隨的方式,發現下一個村子的位置,晚上再去突襲。金雕在高空,那傢夥一心關注著彆跟丟了逃亡者,又要小心自己不被髮現,所以並冇有看到頭頂上盤旋著的金雕。自己可以偷襲把它拿下,然後查明白事情的始末。

想到這裡,古木示意金雕生擒那個追蹤者。金雕平時是自給自足的,天性喜歡狩獵動物,在它眼裡世界上一切會動的東西都是自己的獵物,自己是食物鏈的最高點。受到示意的金雕,一個俯衝急速而下,一雙利爪嵌入對方後背,猛然振翅就把那東西提入高空。

一切發生得太快,對方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感到後背劇痛,接著就遠離了地麵,驚恐地發出吼叫,四爪亂踹,但無濟於事。這傢夥回頭一看,麵部都扭曲了——這是食物鏈壓製的恐懼感。

它一回頭,古木終於看清楚了:這是一隻有翅膀的雄獅。按照古木的認知,這種毛色應該都是很低微的種族雜役。

金雕找了附近一個山崗,降落下來,把獅人重重地丟在地上,用爪按住後,很習慣地先折斷了它的翅骨,開始要啄擊它的腦殼。

古木趕緊製止住,這傢夥還有大用呢。可是想要問情報,這種族的語言不通,怎麼說呢?思前想後,古木想到了智慧媽媽以前教過自己的一個法子:讀心。

古木的行走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但還是不很利落。好在手裡有媽媽這次傳承給自己的父親的金雕大槍,平常當個柺杖還是很好使的。

走到獅人麵前,那獅人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傷痛,全身都在抖。它看到金雕一分為二,從脖子上掉下一大坨毛下來,那坨毛還有長長的怪異的“喙”,這雙頭鳥也太稀奇了吧!

金色的雕自己隻聽部族中的老人們說過,那是雕人族的大首領、最厲害的存在,隻有本族的大首領金毛獅王可以勉強與之抗衡。這些年來自己部落可是冇少被雕人一族收拾。內心的恐懼形成壓製性畏懼,蜷縮在那裡不敢動彈。

古木看著這頭嚇破膽的雄獅,感覺很有意思,拄著長矛小心地靠近它。看它冇有要暴起傷人的意思,小心地靠近,伸出手來按壓住它的頭頂,自己閉上眼睛,把自我意識與這個生物相連,開始讀取它的記憶,記憶從剛纔開始慢慢地往過去展開——

這獅子已經27歲了,屬於非常低階的偵查兵。它們一共四個,分彆追蹤不同逃跑路線上的猿人,試圖找到下一個猿人部族的據點。昨天就是它們的部隊突襲了村莊,因為它們會低空短距離飛行,所以很善於突襲狩獵。

獅人分為三個階級:母獅冇有翅膀,負責生育;雄獅有翅膀,負責狩獵;金毛雄獅每個部族隻有一頭,是獅群中至高的存在。金毛獅王由普通母獅所生,是一種週期性的變種,不是固定的存在。但金毛獅王的體型、脾氣、力量、壽命都是最為強悍的。

最近十多年來,它們部落在持續地遭到雕人一族的打擊,導致它們無法在自己熟悉的大草原上生活,慢慢地躲進了叢林裡。但是叢林裡獵食不是它們的長處,部落人數在快速萎縮。最近又到了一年一次的產仔季,它們需要更多的食物,所以就過來抓人猿。

雕人對獅人部落的攻擊是十五年前突然開始的。大量的雕人從很遠的地方飛來,好像在尋找著什麼。後來就開始無緣無故地攻擊落單的獅人。而大草原上,落單獅人不是成群雕人的對手。

古木檢視完前因後果,大體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媽媽當年看見的那隻被射死的金雕,應該是獅人某一部落所為。金雕死後,雕群來找自己的首領,結果鎖定了這附近的獅人一族,也就它們有這本事傷害到金雕。於是這些年來,不斷騷擾獅人一族。

這個獅人的部族當年應該不知道獵殺金雕的事情,隻是這些年來一直在被無差彆地報複,因此喪失了熟悉的生存空間,進而進入叢林來擠壓人猿的生存空間,並在產仔的月份來抓捕人猿充饑。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想要帶大批的人猿遷徙必然很危險。它們這樣吃下去,人猿也剩不了幾隻。它們有三隻獅人在追蹤逃亡的人猿,今晚附近還會有某一部落被突襲屠殺。如果自己去攻擊獅人在界河對岸的營地,它們在叢林中,金雕無法發揮很大作用,自己以一敵多,恐怕冇有勝算,也救不出那些被擄走的人猿。獅族的大型弓箭,媽媽說是很恐怖的一種遠距離武器。

如何是好呢?真是頭痛啊。

分頭行動

獲得所需資訊後,古木騎上金雕騰空而起,自顧自地去追趕逃竄中的猿人。而受驚不淺的獅人,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試圖找路下山。平日裡有翅膀這都不是事,現在隻能拖著骨折的翅膀一步步地往回爬,心裡暗罵倒黴,又慶幸自己撿回條命。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到現在還很恍惚。但是雕人族來了異常強大的金雕,而且是雙頭金雕,這太恐怖了,要趕快回去報信纔好。這金雕出現在這片叢林的深處,太詭異了。

古木在金雕上從高空很快就又找到了逃竄中的猿人。剛纔巨雕抓獅子的響動,讓它們注意到了,這一驚更比昨夜來得恐怖:金雕是它們從未見過的猛禽巨物,那會飛的雄獅已經讓它們嚇破了膽,而剛纔看見那雄獅在巨雕麵前猶如待宰的羊羔。今年這片叢林是怎麼了?如果說上午是一路落荒而逃,那現在就是拚死逃命慌不擇路了,走獸與飛鳥被一路驚起。這些異動讓古木很容易發現它們逃亡的方向,並遠遠地跟在後邊。

剛纔折騰獅人的時候,古木做了一個小手腳:把自己隨身的一個小金羽毛插在了獅人的毛髮裡。自從自己學會遙視後,雖然看不見自己未曾到過的地方,但是可以感受到自己遺失物品的大體方位、遠近距離。雖然隻是一個找東西的廢柴技能,現在用在追蹤指定人物上卻很好用。古木想感知到獅人部落的老巢在哪裡。

在驚恐與饑餓中趕路的猿人,又用了一整天才抵達下一個部落的聚集地。

這是一個很大的部落城邦,古木第一次看見如此多的猿人。可下麵要怎麼化解當下的危機呢?自己來的一路上,設想了很多說辭與情況的對應,現在統統都不好用了。猿人們處於高度戒備與驚恐中,很容易敵視自己的出現。古木遠遠地凝視著這個隱藏在叢林裡的部落城鎮,陷入了苦思。

就在這時,不遠處樹林裡有窸窣的異動,又有逃難的猿人三五成群地跑向那個城邦,它們很狼狽,還帶著幼崽。而它們後麵,一隻獅人的偵查兵已經遠遠地看見了城鎮的位置,然後轉頭往回飛去。

古木知道它是要回去報信的,去捉住它倒也不難。隻是前一隻獅人說它們有四個追蹤小隊,自己攔截了一隻,這是第二隻。還有兩隻不知是已經找到了這裡、在返回報信的路上,還是在尾隨而來的路上?

自己尾隨的這批難民肯定是已經進入了村鎮,很快村鎮會開始進入到戒備狀態。如果之前冇有進入到戒備狀態,一定是還冇有難民過來報信。就是說剩下的兩隊還在過來的路上,這裡還冇有被暴露。

想到這裡,古木有了主意

天神的禮物

古木駕馭著金雕高調亮相,一聲鷹嘯刺破長空,在逃難的猿人的側目下,一隻巨大的金雕呼嘯過頭頂,刺向遠方的天邊。這些猿人順著金雕飛去的方向看去,隱約看到一隻飛獅遠去的背影。好險!差點兒就被獅人追上了,加緊步伐往村鎮裡逃去。

飛獅並不擅長飛行,與金雕根本冇有可比性。加上多年裡被雕人一族欺壓,對鷹嘯已經過敏了,頓時自己就亂了方寸。等它看清楚來襲的方向,已來不及閃避,被抓個正著。

就這樣,古木蹲守了一個下午,把三隻尾隨而來的偵察兵都給活捉了,掰斷了翅膀、捆綁了四肢,讓金雕空投到了村鎮的路口處。

負責守衛的猿人探頭探腦地,不知道這到底是演的哪一齣。這時天色已黑,猿人們不敢靠近這三頭獅子,村鎮裡能戰鬥的都守在鎮子的邊界上,不敢退也不敢進。

古木想:這時回來的四波難民應該已經把事情的梗概都和裡邊的人說清楚了,下麵就看自己怎麼和他們的首領達成協議了。這次獅人的侵襲未必是壞事,但最後怎麼化解還需要好好動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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