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虛空法界,細雨著 > 第106章 天師(下)

虛空法界,細雨著 第106章 天師(下)

作者:細雨奕暖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3:21

身外化身

道不二的身體此刻不由自主地在顫抖著,猶如打寒顫,但一點兒不覺得冷。全身由內而外的高頻顫動,快速讓冷熱兩種來自天地不同的能量流相互中合。體內的神魂也隨之激盪,逐漸地與肉身軀殼有了不同頻的抖動。四周的虛空泛起一層層能量的泡狀波紋,一浪浪地盪漾向遠方。

隨著抖動的加快,內在自我與軀殼逐漸地徹底分離開,各自有著自己的顫動頻率,道不二隻覺得自己就好像要破繭的飛蛾在奮力地脫出故有的殼竅。

天師感知到他的狀況,和顏悅色柔聲教誨:“莫要驚怕,隨它,放鬆,越是刻意,神魂頭腦越是糾纏。不要刻意地壓製或放縱體內的顫抖,嘗試著站起來,但不是用肉身來做。如果站起身比較費力,可以往一側倒,滾落出身體雖然不雅,但會方便得多。”

道不二幾經嘗試後,一團虛影從軀殼中翻滾出來,落在水麵上,一半在水上,一半彷彿泡在水裡,可是也冇覺得水是什麼有形之物,更不會粘在自己的虛身上,隻是似乎密度質地有些不同,多了一點點的阻力,是不同能量密度帶來的差異。那感覺就好像走過房屋過道的風口時,可以感覺到不同的氣流在空間中的變化。

從身體軀殼中跌落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普魯沙本體。它很好奇地打量著水麵,水麵上冇有自己的倒影,但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肉身盤坐在水麵上,

並且有倒影。靈體在水麵上嘗試著站起,行走,跳躍,懸浮,心念一動,潛入水下到幽潭深處:一切清晰可見,但都是以能量輪廓的形式展現出來的。又一動念,衝出水麵騰空懸浮,冇有帶起任何水花,連漣漪都冇有分毫。回頭看看自己盤坐著的軀體,彷彿自己與那肉身的頭頂有一縷似有還無的紐帶彼此相連,可以透過這“臍帶”感知到肉身的狀態,肉身和靈軀就好像自己的左右手一樣。這感覺很奇特,有些分裂,又那麼地自然,就好像雙手彈琴可以各自做不同的事情,相互並不影響,也可以彼此協作、緊密配合。靈軀與肉身兩套不同的感官體係在同時運作著,彼此並不衝突。

老天師在高石上說:“小心些,莫要讓肉身睜眼動彈,你現在出的是陰神。剛開始,你的意識還不夠強大到同時支撐兩個軀體分彆做事,先集中意識到這靈軀上來,不要分心。日後你慢慢地凝聚能量,實體化這個陰神,就能像我一樣,一個在此處日夜修行,一個出去應對世俗瑣事。”

此時普魯沙正讓道不二的眼睛慢慢睜開——道不二的眼裡看不見飄在空中的自己,可是自己卻可以看見道不二。道不二體內的各種能量激盪翻湧,有把靈軀拉回體內的趨勢,就好像風箏收線,一股吸力陡然猛增。普魯沙一驚,趕緊讓肉身閉眼凝神,把頭腦意識與外在感官寧靜下來。

普魯沙看著盤膝而坐的軀殼,暗自好笑——它是自己又不是自己,這關係很是微妙。

“你上來吧。”天師發話。

普魯沙看著頭頂幾米高懸空的巨石,嘗試著跳躍,卻跳得不高;想要助跑,還是那樣,幾次折騰都冇能上去。

天師看著他在下麵折騰,笑了,等了一會兒後說:“你心中的道理就是法則。你認為什麼是可能的,什麼就能被展現出來。你的認知還侷限在自己過往肉身能力的記憶與對物理規則的理解上。是這些經驗限製了你的想象,世俗中故有的無力感製約了你現在可達成的高度。”

在靈軀內的普魯沙緩緩閉上靈體的眼睛:之前在肉身內用靈眼觀看世界本就與肉眼大不相同,此刻閉上靈目,用自己的心神去看這個世界,又有很大的差異。靈眼看到的世界是由流轉的能量流與閃亮的能量輪廓勾勒出來的,而用心神此刻卻可以看到驅動這些能量流顯像而出的密集晶粒狀閃爍。

那些顯影的晶粒快速閃爍著,構成明暗疏密不同的成像矩陣。整個空間,甚至整個天地,乃至宇宙就猶如是這晶粒的汪洋。它們就像沙海相互堆疊,但這沙在不同區域密度不同、包含的能量波動不同、亮度不同、顯示出的緊密度不同。就是這晶沙構成了山體、空氣、水潭與自己的靈體和肉身。

潭水中的遊魚、浮石上的天師、山體外層的草木、遠處的道觀、道觀中行走的人們自己此刻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並非肉眼觀見的形象,一切都是由這些晶沙顯影構築出來的。

原來靈視也是分層的,在不同的自身狀態下,所見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看似我們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其實這個世界是多維多元多層相互套疊在一起的。肉眼的可見光與各種濾鏡顯像出來的隻是其百不足一的微末片段。人們周遊四海去尋找自己未見過的景色,可卻連自己鼻尖前一米方寸間的天地還未能了知全然。

普魯沙懸浮在空中,看著構成這靈軀的沙晶微粒——這身體與自己在意識界裡的那個身體有著顯著的不同,意識界中的自己是個純粹的意識能量,而這靈軀雖然和肉身有著很大的差異,但還是一種意識能量的載具,是被這一介麵顯化出來的相。

此時普魯沙的靈軀懸浮在離水麵寸許的空中,腳尖垂下點在水麵上,猶如絕世輕功高手一般,隨著其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水麵上光影盪漾,猶如遊龍盤旋。

突然普魯沙好像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的靈軀是赤條條的。然後看向浮石之上的天師,他金色的能量四溢流淌開,光輝中人影朦朧,看不見有冇有服飾穿戴。

普魯沙正暗自琢磨,天師彷彿能讀心一般,開口說道:“鬼神靈怪都是意識能量體,自身的相貌、穿著、性彆、聲音、飾物都可隨意顯化或隱去,彼此間想要展現出怎樣的法相就幻化成那個樣子。不過道行淵博的多數懶得搞這些頑童把戲,就是那樣一團光霧。在顯身指點世人時,先讀心,看看這人信奉什麼、腦子裡有怎樣的故事與形象,然後照葫蘆畫瓢地顯形,省去很多解釋。

剛死去的亡靈其實也可以隨意顯化自身的服飾,但因剛離世,很多塵俗的習慣性思維定式還在,心中想要什麼第一個念頭就是去買,或找人索要。覺得自己死前對自己的最後一次印象,就是自己能顯化給他人看的最終形象了。其實鬼穿什麼、用什麼、住什麼,都是自己心念意識一念生化成就的,當然它要知道自己可以做到這些纔會去這樣做。

就像現在的你,都冇體重了,卻跳不上來,你跳不上來,不會飄上來嗎?真是笨啊。”

普魯沙心念電轉,感覺自己身體確實冇有重量一般。這次冇有跳,而是給自己一個念頭——飄起來,然後自己就真的像熱氣球一樣開始向上飄,慢慢地看見了巨石上麵的平台,看見了那正中盤坐的金光團。然後自己越來越高,居然頭頂到了山洞的頂部洞壁,但洞頂的岩石並冇有形成明顯阻力,

雖然有一點澀澀的感覺,就好像穿身過水幕牆壁一樣,頭居然冇入了山體裡,並且也冇有什麼窒息或不適感——自己居然可以穿牆過壁,無視這些阻礙了!

普魯沙催動靈軀在山岩內飄動,感受了一下這種感覺,然後意念聚焦在洞穴中的上師那裡,身形沉回洞穴中,輕飄飄地落身在懸空巨岩上。腳尖點地時,又一次感覺猶如踏上水麵,嘗試了幾次力度的把控,不讓自己的腳陷入到石頭中,用一種很巧妙的力度彷彿踏雪無痕般在地麵上走動。

天師老道看他在石頭上學步,微笑點頭,然後抬右手,手中拂塵一抖,周圍空間景色一虛,又隨即凝實,四周場景陡變。

道不二四下張望——這不正是自己小時候和地上仙師傅一起住的破道觀嗎?

地上仙蹲在門口的灶台處,正費力地點柴火要做飯。燒柴的煙火氣瀰漫在不大的房間中,自己的身高與手腳還是當年幾歲時的樣子,隻是房間裡突兀地多出了一個天師老道站在房間中間。

天師看了一眼灶房裡忙乎著的地上仙,然後又一抖手中的拂塵,也幻化成了地上仙的模樣,把幼年的道不二都看呆了。

化身成地上仙模樣的天師起身走進灶房,身影和地上仙師父交疊在一處,融為了一體。

然後隻見師父地上仙從灶台處起身走了過來,問自己今日的功課是否做完了。那神情、那語調、那動作,是那麼的熟悉。普魯沙眼眶立刻濕了,喉頭哽咽——太多年冇有看見與聽聞到他的音容相貌。

隻見師父去床頭翻找,嘴裡說:“這衣服剛穿半年怎麼小了,我也冇兩件衣服能給你改來穿了,先湊活穿這件吧,大就大些了,明年、或許後年就能合身了。”說著從褥子下邊抽出一件補丁羅補丁的舊道袍給幼年的自己披上。幼年的自己一頭撲入師父的懷裡

眼前一黑又一亮,隻看那裡人還是師父。

天師手拿拂塵又一搧,場景切換到了前兩天和天師夜談論道的道長小院——還是道長的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場景,天師坐著,自己在行禮討教。

普魯沙一愣,凝眉思索:“這是?”

天師笑著說:“當你離開了肉身軀殼的束縛,進入到時間的裂隙中來,再打破了空間的屏障後,時空就隻是一連串被定格住的資料影片,任由你切換穿梭。對於靈體來說,所謂的未來、過去、現在、這裡或那裡,都是意念中的場景,一念所及即刻就到。不過想要進入到某一場景中去,首先你要能錨定那個場景,好做為意識聚焦的焦點來使用。如果你從來冇有見聞過它,那就隻能隨機撞大運了。

靈體是可以讀心的,你的思想裡有什麼,它就能利用這些資訊來營造出你記憶中的場景和人物,惟妙惟肖,因為這都來自你的記憶,所以你當然不

能看出絲毫破綻。但這些場景都猶如夢境,並非實有,當然經曆這幻境的人自己是無法認知到這是一夢的。

雖說靈體可以隨意穿梭在時間軸上的過往與未來,但意識頻率較低的靈體比如鬼魂,對未來的可見度是極其有限的。可見的寬廣度與自身修為的高度成正比。多數鬼是鼠目寸光的,不然也就不會留下來做滯留靈了,看不清又看不開纔會留下走不了的。所以有些修行者搞了一個鬼通,請小鬼給自己做仙人,聽信它們的鬼主意,那確實可以顯很多神通的,但前途也是堪憂啊。

靈體是有瞬移能力的,就好像你夢中切換場景一樣自然,一念所及,你就進入了某一個場景中、在某一個時間節點上。隻要你心裡有那個地方,你就能瞬移到那個地方;隻要你心裡有那個時間點的記憶,你就能再次進入到那個時刻中去重新經曆。

作為靈體,你可以隨意幻化出自己想要展示的相貌與服飾,甚至性彆與年齡。相貌的造型可以用自己本身的,也可以先讀取他人的記憶,並化身成其記憶裡最親近的人,說出或做出那人記憶中最熟悉、最標誌性的話語和動作。那些裝神仙的遊魂野鬼最善於用這樣的手段,裝成善男女的已逝家人,騙他們的香火錢。凡人是看不出破綻的,因為和他們腦海裡的記憶是那樣地吻合。

此外,作為接引靈的魂體在去接引新近過世的亡靈時也經常用這招——顯化成其已故的親眷、愛人、子女乃至其信仰的仙佛,帶亡靈回靈界。這些

憑藉著死者記憶演繹的家人,真的惟妙惟肖,這會省去接引時因亡靈不信任接引者而導致的諸多廢話麻煩。

作為意識體,不光可以隨意幻化自己的樣貌與服裝,周邊場景也是可以隨意生成的。隻要你心中能勾勒出場景的大體輪廓,幻境就能被生成出來。被生成的場域大小隨心意與意識強度而定。有些人覺得自己死後當下地獄,要經曆陰間、鬼都、喝孟婆湯,那就會自己構思出這些來,讓自己去經曆它們;地獄中你覺得應該有什麼就會顯化出什麼,你覺得自己當遭什麼罪,就會體驗怎樣的經曆。

同樣的道理,宗教信徒們也利用他們的集體意識信念,為自己設立出了一個個不同的宗教天國、天堂、天府等,裡邊也都一應俱全,你想它該是怎樣的,它就顯化成那個樣子。當然這些種種經曆都是幻境,與我們這裡一樣,是自己的意識營造出來滿足自己體驗需求的遊戲場。

有些人說這裡就是地獄,或說是監獄,有的人說這裡的人間是世俗,也有人說這裡是道場是教室,更有說這裡是試驗場的。其實都對,你來定義你的世界,並且去按照你的渴望去體驗自己定義出來的東西。一唸佛魔,一念天堂地獄。這就是言出法隨。

這裡到底是什麼?或許什麼都不是,隻是你我的一場夢,也就僅此而已。一場幻夢,夢中有夢而已。

所見非真、所聞非真、所夢非真,但一切又都是真的。經曆是真的,記憶是真的,感受是真的,領悟也是真的。但凡經曆過的都是9真9的經曆了,能被自己記住、有了經驗、讓自身因此受益的就是真的。

什麼是假的?持續在無聊的重複中糊弄著自己,為了虛名假利爭來鬥去,看似贏得了萬世矚目、富可敵國、左擁右抱、兒孫滿堂、名垂汗青,那纔是假的呢。因為曆史並非是單一線性的,所有的可能性都同時發生著,並且每一個都同樣地真實。你隻是選擇了一版與你自身意識頻率最匹配的曆史劇,成為了其中的一個角色而已。

你確實參與了曆史的書寫,也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某一版曆史的走向,但這隻是係統中萬千可能性中故有的一種備選方案而已。在我們這個層次階段上,還冇有能力與力量脫離現有矩陣的已有運算規劃,創建出一個全新的矩陣底層邏輯鏈,展開全然不同的世界線。

我該教你的、能教你的就到這裡了。這就是你曾教會給我的,今天我又還給了你。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意思,你成就了我,我又成就了你。

好了,你的朋友看來已經等得心焦了,你也該回去了,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天師拂塵大袖一揮,小院、房間、天師等等都消散不見了。

普魯沙隻見四週一切景物都開始霧化成濃白色的粒子,然後腳下一空,支撐自己靈軀的空間力量突然消散無蹤,自己感覺身子一沉,快速地從雲層

中墜下,砸入回肉身之中。那感覺就好像是突然被塞入到一件不太合身、窄小的鎧甲內,四周緊巴巴、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自我意識一陣恍惚,然後清晰地感到內耳迷路上線,身體定位感在重啟,並快速地確定著自己的姿態位置;大腦與自我意識融合,相互交換資訊,肉眼與耳朵的資訊首先湧入;然後體感快速自檢著全身狀態,各個器官逐一被感知到,並快速地完成自檢,彙報著當前的運作情況。

一股窒息感被明顯地感受到,讓道不二下意識地突然猛吸了一口氣。心臟此時怦然而動,自己的眼睛驚恐地睜開:周圍還是漆黑一片,但自己好像有了雙重視力,此刻不需要閉眼,眉間的靈目也可同時工作,兩套影像係統把眼前的景物用不同的成像方式同時發送給自我意識。

身體的軀殼雖然感覺得很清晰,但就是不能動,全身肌肉的自檢與上線速度明顯要滯後很多,舌頭眼球都不能動,但自己卻能看清四周的情況,這很詭異。

隻見眼前從鐘乳石上滴落的一滴水滴,突然從懸停狀態繼續滴落,不遠處一隻飛蟲又開始繼續振翅。時間的流逝從極慢到慢然後恢複到正常的流速,自己的心臟開始連續地搏動起來。

一口濁氣被自己吐出,再想吸氣時身子呼地一沉,又一次失去支撐力,沉入漆黑的深潭水中,一連嗆入了好幾口冰冷的潭水。道不二奮力掙紮,慌亂間手舞足蹈。

就在拚命掙紮之際,突然隻覺得臉上一痛,火辣辣的。黑暗無邊的深潭突然射入一道道強光如箭,這光攪碎了黑暗的空間。隨著空間的碎裂,潭水消失,四周的景象慢慢凝實顯化出來——

自己是站在山道旁的大樹下,眼前兩人分彆是瘋和尚與窮書生。剛纔那個耳光就是和尚抽的,他的手還冇放下,看來隨時準備下手反手再給自己來一個嘴巴。

書生看道不二眼神從空洞的呆滯恢複出神采,驚愕的表情伴隨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困惑——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疑惑顯露無疑。

書生關切地問:“道友你冇事吧?剛剛你出神發呆好久,我倆以為你在想心事冇有打擾。可是剛纔突然又哭又笑的,最後甚至手舞足蹈拚命喘息,可嚇人了。”

道不二疑惑地搜尋自己頭腦中的記憶——剛剛經曆的一切如此鮮活真實,至少感覺在那山洞裡渡過了十多天,怎麼難道都是

一陣恍惚,回想著,琢磨著,自己嘴中呢喃:“剛纔,剛纔?”

“是啊,就在騎牛老道化虹飛昇後,你就跟失了魂似的,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吧。起初我們不想打擾你,可是你鬨得越發凶了,路人還以為你被老道虹化嚇出了失心瘋。”窮書生覺得自己的話道士冇聽懂,又重複了一遍。

道不二心想:剛纔我明明奔跑上山,然後入到那山洞中。修行經曆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恍惚一夢嗎?

他急忙摸摸自己身上的道袍,是乾的;掐掐自己的手背,真的痛。轉身回首看,山道上的香客們還在爬山,或相互議論著剛纔看見的天地異相。風吹過,樹葉嘩啦啦地響,一切都如常又真實,可剛纔的經曆也都如此地真實啊。

想不通,頭暈暈的,頭頂隱約有鈍痛的感覺持續著,就好像有誰在用力地按壓著那裡。

此時的道不二印堂和頭頂髮髻裡,兩處冇了骨頭的穴道,正在不為人知地隨著氣息而起伏脈動著。淡紫色的金光氣旋不急不緩地自動在其身體周圍旋轉,形成一個大大的蛋殼。瘋和尚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淡金色的蛋殼,若有所思;而窮書生與路過的香客對此卻視而不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