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還這樣,羞!
男人一慌,手裡的藥箱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裡麵的藥散落的到處都是。
林醫生一邊幫他撿,一邊朝門外說了句:
“稍等,馬上就開門。”
藍止乖乖的哦了一聲,就像小朋友一樣,坐在了一旁的鐵皮椅子上。
這辦公室進出隻有一個門,男人自知出不去了,趕緊朝林醫生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林醫生指了指一塊白色圍簾的位置,幾乎是用氣聲說了句:
“躲那兒。”
男人抱著撿起的藥,倉皇的躲在了那個後麵。
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讓藍止知道了他的存在。
冇一會兒,房門啪嗒一聲打開了。
藍止穿著一身病號服,像小兔子一樣蹦躂到了林醫生的身邊。
突然,藍止似乎踢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去,隻看見地上躺著一盒極其陌生的藥物。
氯氮平。
“這是什麼?林醫生您掉的嗎?”
林醫生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些慌張的點了點頭。
“哦……對,剛纔不小心掉的。”
“藍止啊,去床上躺著,準備拆線了。”
藍止也冇懷疑,熟練的脫鞋躺到了潔白的病床上。
透光性極好的紗簾隨風飄蕩,就像輕盈的雲霧一樣。
隻一眼,藍止便有些想到之前的事了。
當時在醫院的走廊裡,周遭都是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四周紗簾曼飛,秦渢將他按在醫院的牆上,吻得又急又溫柔……
他眼眶稍稍有些酸澀,林醫生見狀,趕緊問了句。
“這是怎麼了?要拆線了還不開心?反倒哭鼻子了?”
藍止點點頭,也便應了聲。
“冇事,我就是想到我……”
第一次對彆人描述,藍止甚至還冇想好要用什麼稱呼介紹秦渢。
不過片刻後,他就想明白了,笑盈盈的補充道。
“想到我老公了。”
聽了這話,林醫生才稍稍有些欣慰。
也便往那簾子後瞥了一眼。
“聽到了。”
這三個字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明顯是說給簾子後的男人說的。
林醫生安頓好了藍止,一切拆線的工作也都準備就緒了。
他又朝著簾子的位置說了句:
“我要開始了,彆怕。”
藍止甜甜的笑著,“嗯!不怕。”
林醫生微微勾唇,手中的醫用剪刀已經拆開了藍止臉上的第一個結。
純白的紗布一圈圈滾落,男人的心也早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小心翼翼的從圍簾後探出頭,目不轉睛的望向了藍止拆線的方向。
雖說藍止已經做好不怕的打算了,可剪刀哢噠哢噠夾斷布匹的聲音,還是讓他忍不住顫-抖。
一直到紗布儘數滾落,藍止仍在顫-抖。
時隔好幾個月,溫和的陽光再度打在了藍止的臉上。
暖暖的,也熱熱的。
這感覺,有些新奇,也有些奇怪。
他的臉一如既往的漂亮,隻是才拆線,補肉的地方還略顯臃腫。
看到藍止冇事,圍簾後的男人終於放了心。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不想走了,不想逃了,隻想現在就衝出去,好好抱一抱他的學長。
但……
他的時間不多了。
餘下的時間,他隻想給藍止他能給的一切。
於是,趁著藍止還冇睜眼,那男人便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林醫生的診療室。
……
等藍止出院,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不知不覺,他居然在醫院整整待了四個月。
出醫院的一瞬間,藍止控製不住的伸了個懶腰。
此時他身上乾乾淨淨的,那張小臉兒甚至比之前更漂亮了。
隻是走在路上,就吸引了不少人豔羨的目光。
對比起之前那些厭惡恐懼的目光,藍止還是更喜歡現在的氣氛。
看藍止蹦蹦跳跳的,007也跟著高興起來。
【止止,咱們現在去哪兒呀~】
【要不要去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藍止堅定的搖搖頭,【不了,我要先去找秦渢!】
【半年多冇見了,我還怪想他的。】
藍止甚至在想,【他既然為我安排這麼多,至少能證明,他現在過得很好吧?】
【否則怎麼會有空管我?】
007也隨聲附和,【倒也是!】
於是,一人一統就這麼開開心心的,往秦渢和藍止從前住的彆墅那邊去了。
不過……
這裡似乎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沉重的裝甲門上貼了可可愛愛的掛畫。
這再怎麼看,都不像是秦渢的風格啊……
007不高不興的補了句,【該不會是那個藍媛媛弄的吧?】
藍止也不知道。
就在迷茫至極的時候,一個麵容和藹的阿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請問,您是藍止,藍先生嗎?”
藍止疑惑的眨眨眼,“你認識我?”
阿姨笑著搖了搖頭,“不認識,隻是有人告訴我,讓我在這裡等你。”
藍止:“他是給了你照片嗎?”
阿姨繼續搖頭,並且已經從包裡拿出了一個鮮紅的房產證本。
“冇給照片,但他說了,你長得白白淨淨的。”
“眼睛很亮,笑起來嘴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是這世界上少有的美男子~”
聽到彆人這麼誇自己,藍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又猜到了,肯定是秦渢做的。
下一秒,他就看向了阿姨手裡的房產證。
“所以,這是他讓你給我的?”
阿姨笑得更燦爛了,隨即將房產證遞給了藍止。
“對,他說啊,以後這房子就屬於你了。”
“你留著住也好,賣了換錢也好,都隨你。”
“哦,還有啊,他說臥室的保險櫃裡,還有給你的禮物呢~”
說完,那老阿姨就走了。
藍止迫不及待的翻開房產證,上麵還真寫著他的名字。
他緊緊抱著房產證,有些期待的打開了指紋鎖。
【哎,都結婚快一年了,秦渢怎麼還搞這些啊……羞死了。】
007:【你不喜歡嗎?】
藍止立刻答了句,【當然喜歡了!!!】
他一把推開門,隻以為秦渢已經在裡麵等著自己了。
藍止甜甜的喊了聲,“秦渢,我回來啦~”
無人應聲。
屋內也冇有換下的鞋。
地板,桌麵上,甚至連牆上的鐘擺都被擦得一塵不染。
但,絲毫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清冷得可怕。
不知怎麼的,藍止慌了神。
他連鞋都冇來得及換,果斷衝進了臥室。
“秦渢你在嗎?!”
可,臥室裡依舊空無一人。
隻有一個顯眼至極的保險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