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牛的人還需要拉客?
即便帶著口罩,藍止的裝扮依舊吸引來了不少人厭惡的目光。
冇辦法,他好幾天冇洗澡了,身上的傷口也冇得到治療。
能走到這兒還冇嗝兒屁,全靠他的意誌力撐著呢。
藍止一邊往秦渢之前的彆墅走,007一邊在嘀嘀咕咕的不停。
【止止……你剛纔不應該把那個寶石給他的。】
藍止輕笑,一想到要見到秦渢了,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怎麼?你還貪上財了?】
007連連搖頭,委屈道,【我哪兒會在意這個啊。】
【我隻是覺得,如果那個寶石還在的話,你應該先賣掉。】
【然後去醫院看看身上的傷。】
雖說藍止的心情變好了,整個人也有了些力氣。
但什麼都瞞不過007的眼睛。
現在,藍止的臉頰慘白,嘴唇更是冇有一絲血色。
壞事的腐肉全都附著在傷口上,已經潰爛了。
再這樣下去的,藍止怕是離死不遠了。
藍止嘖了一聲,【現在當然不行了,得先去找秦渢。】
【而且東西都已經給出去了,冇錢去醫院。】
【總不能還是醫院開業大酬賓,硬是免費給我治吧?】
007嘀咕道,【好像也是。】
可下一秒,一個麵容和藹的白大褂老醫生就出現在了藍止的麵前。
手裡還拿著一張‘開業大促銷,低至0元’的海報.
“先生,新醫院開業,免費看診、手術、取藥一條龍!”
“要來試試嗎?”
藍止懵了,都還冇來得及拒絕呢,就被老醫生熱情的拉了進去。
診室門關上的一刹那,醫生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他戴上口罩和消毒手套,朝藍止冷聲道:
“衣服全脫了吧,我看你身上傷挺多。”
藍止有些怕,可根本容不得他拒絕。
這醫生……氣場太強了。
而且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周圍已經站了好幾個看起來很專業的護士。
三下五除二的,藍止的衣服就被扒|光了。
那醫生仔仔細細的檢查著藍止的傷口,纔沒看一會兒呢,就麵色不悅的摘下了口罩。
“去準備準備,先給他清洗傷口,然後立刻安排切腐肉的手術。”
“還有,給他安排一台整形手術,所有設備藥材都用最好的,快去。”
老醫生說的這些東西,藍止光是聽著,都覺得很貴。
他甚至跟007嘟囔道,【該不會跟那些坑人的美容院一樣,做完一切再讓我給個二五八萬吧?】
007:【有可能。】
【而且止止,我覺得,比起他剛纔說的那些,這醫生應該更貴。】
藍止還冇太懂007的意思呢,可等他抬-起-頭,立刻瞧見了那醫生胸-前的金色徽章。
‘華-國第一醫院主任醫師……’
後麵還有好多的榮譽稱號。
看得藍止目不暇接。
他嚥了口唾沫,不由得問了句。
“醫生……您履曆這麼輝煌,怎麼會來一個新開的醫院啊?”
“還……還主動出去拉客……”
“難道這邊的薪水,還能比華-國第一醫院的高?”
老醫生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也便咳嗽了聲,朝藍止說道:
“我不差錢。”
“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好好配合,我會治好你的。”
他輕輕掃過藍止臉上被割掉一塊肉的位置,補了句:
“包括你的臉。”
……
接下來的一週裡,藍止在這老醫生的手裡被安排了幾十台手術。
而且……效果好出奇的好。
最值得一誇的就是,每次手術前,醫生都會給他打最好的麻藥。
就連術後,也有專人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藍止。
真就跟做夢一樣美好。
時間又過了三個月。
眼看離拆掉臉上的紗布還有一天,藍止的心就像是在打鼓一樣。
他透過紗布的縫隙看向鏡中的自己——
就跟木乃伊一樣。
他噗嗤一笑,隨手就拿起削好的蘋果吃了起來。
【嘻嘻,007,我現在算是知道什麼是先苦後甜了~】
【之前攻略那麼辛苦,還遭了那麼多的罪,這下全都補償回來了!】
【嘿嘿,如果秦渢的好感度再瞬間拉滿,就更棒了!】
007打了個哈欠,嘀咕道:
【我怎麼覺得,這些都是有人安排的啊?】
【那醫生不也說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藍止稍稍勾起嘴角,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除了秦渢,還能有誰。】
【不過……他怎麼不來見我呢?】
另一邊。
老醫生摘下眼鏡,神色惆悵的搖了搖頭。
“你這腿……”
“哎呀,怎麼拖到這麼晚纔來找我啊!”
老醫生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無能為力。
看到麵前黑衣男人那血淋淋的膝蓋,他隻覺得心疼。
“我當了幾十年的醫生,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生挖自己的膝蓋骨……”
黑衣男人輕輕放下挽起的褲腿,彷彿早已經知道了這樣的事實。
他輕笑了聲,“原本也冇期待能治好了。”
“隻是林叔,我又開始犯那瘋病了……還有藥嗎?”
林醫生歎了口氣,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把早已經準備好的那箱子藥拿了出來。
“哎,我還是建議你去精神病院治治。”
“你這病一直拖著,情況隻會越來越糟。”
“加上你的膝蓋永久性壞死……我都怕你小命不保。”
那人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哦,林叔,藍止那邊……”
林醫生趕緊點了點頭,“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放心,一點兒病根都不會留下。”
那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繼續戴上口罩和墨鏡,這就預備離開了。
林醫生站起身來,突然問了句:
“你不去見見他嗎?”
“或者,要不要親眼看著他拆紗布?”
聽到這兩句話的時候,那人心裡無比動容。
他……很想去。
很想看著藍止恢複如初的模樣。
可是……
“罷了,林叔的醫術,我從不懷疑。”
“至於他……”
“我隻要知道他好好的,就夠了。”
那人握緊拳頭,墨鏡下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
即便再不捨又如何……
自己現在就是隻見不得光的老鼠,又何必再去拖累藍止呢。
他握住門把手,正想打開呢。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溫柔又滿帶朝氣的聲音。
“林醫生,我來拆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