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渢把杜岩……打死了
即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當秦渢看向麵前的場景時,心裡還是如刀割一般的疼。
他將藍止奉若至寶,乾乾淨淨的放在心尖。
甚至甘願把他當成自己此生唯一的例外。
可現在呢……
他渾身赤-裸,被一個臟兮兮的人壓-在身|下。
雙目緊閉,眼角還泛著淚……
秦渢記得他身上,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現在,那純淨的肉-體上,已經留下了幾處他人的烙印。
杜岩茫然的抬-起-頭,他很會做戲,看到秦渢的第一時間是震驚。
但後來又慢慢過渡成了平靜和猖狂。
他摸著藍止的鎖骨,就跟挑釁秦渢似的。
“喲,秦渢?”
“你還有看彆人做-愛的愛好呢?”
杜岩甚至故作驚訝道,“哎呀,我差點兒忘了!”
“跟我上-床的——是還冇跟你離婚的伴侶啊~”
他抱起藍止,柔聲道:
“我就說了吧,即便結了婚,也並不能代表什麼~”
“有些人,有些事,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秦渢此時眼眶猩紅,即便指甲那麼短,也已經嵌進了肉裡。
鮮紅的血液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明顯已經忍到極限了。
而且杜岩卻還在不知死活的挑釁。
“嘖嘖嘖,怎麼,還指望裝可憐,讓我家寶貝兒來護著你嗎?”
“省省吧,他剛纔累的睡過去了,冇時間管你的。”
“冇人要的,小——畜——生~”
秦渢歪了歪頭,隨後看向桌上那鋒利的金屬花瓶。
“遺言說完了?”
杜岩冷哼一聲,“嗬,你一個孬種,還真敢把我怎麼樣不成?”
然而下一秒,酒店的房間裡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天上轟隆一聲降下驚雷,緊接著,瓢潑大雨也接踵而來。
杜岩被砸得頭破血流,而且……已經冇了氣息。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潔白的床單,也染紅了秦渢和藍止的身體。
秦渢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床上血肉模糊的人。
他……死不瞑目。
看著看著,秦渢眼中的恐懼慢慢被肆意取代。
那種暢快-感更是爬上了他的臉頰。
“哈哈哈哈哈,死得好……該死!!!!”
可纔沒高興一會兒了,他的笑容瞬間戛然而止。
秦渢驚慌的從血泊中把藍止扯了過來,胡亂給他套上染血的衣裳。
“不……這裡好臟,學長不能待在這兒……”
“我帶你走……馬上帶你走……”
秦渢嘴角掛著僵硬的笑,眸中的恐懼感越加放肆。
此時他的思想好像被砍成了兩段,但這任何一段裡,都再冇有清醒了。
他憑著最後一絲本能,帶藍止離開了凶殺現場。
他甚至不敢帶藍止回到他們從前的家。
那裡……已經不安全了。
……
“啪嗒……啪嗒……”
耳邊傳來均勻的滴水聲。
藍止依舊渾身痠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終於掀開了眼皮。
周圍的場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一個很小的洞口散發著微弱的光。
看樣子,好像是個山洞。
在這個滿是塵土和泥濘的山洞裡,藍止被放在唯一一片乾淨的雜草堆上。
他腦子裡一片混沌,隔了好一會兒,才聽清了007聲嘶力竭的聲音。
【嗚嗚嗚嗚,止止你終於醒了,出大事了!!!】
藍止疲倦的應了聲,隻以為007在誇大其詞。
【上次我找不到地方上廁所,你也這麼說。】
007歎了口氣,連聲音都在顫-抖。
【這次是秦渢……他,他把杜岩打死了……】
藍止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趕忙從草堆上坐了起來。
【什麼!!!!】
【你,你再說一遍???!!!】
007:【哎,昨天你在醫院被迷暈了,差點被杜岩強-奸……】
【杜岩還故意跟秦渢說什麼,你一直在騙他之類的話。】
【然後……秦渢就拿酒店的金屬花瓶,把杜岩給打死了……】
【當時滿床都是血,嚇死我了!!!】
藍止依舊冇反應過來了,因為007說的一切,他全然不知。
【不……不是,007,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007無奈道,【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在山洞裡?】
【現在秦渢,正在被全城通緝呢。】
007說的有理有據的,藍止終於還是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趕忙問道,【秦渢呢?秦渢現在在哪兒?!!】
007看向山洞最裡側最黑暗的地方。
此時,那裡蹲著一個正在瑟瑟發-抖的人影。
正是渾身血腥的秦渢。
再反觀現在的藍止,渾身乾乾淨淨,連一絲塵土都冇有沾染。
007再度歎了口氣,倒有些心疼秦渢了。
【止止,逃來這兒之前,他隻乾了一件事。】
藍止的聲音都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什……什麼。】
007:【他冒著被抓的風險,帶你去洗了澡,還給你買了乾淨的新衣服換上。】
【這傻子卻冇管自己渾身的血汙。】
【抱你過來的時候,他甚至怕弄臟你,硬是在你身上裹了一床薄毯……】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卻讓藍止紅了眼眶。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當時的情形了。
秦渢雖然表麵上凶狠殘暴,可以前頂多是脾氣不好,跟彆人打打架。
像殺人這種事,跟打架可完全不是一個性質的……
被惡意激怒挑釁,從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
他當時,一定又害怕,又無助……
可即便如此,他還想著自己是否乾淨整潔……
藍止握緊拳頭,眼淚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滾落。
他甚至從來都冇想到,自己在秦渢心裡的位置,居然沉重至此嗎?
007:【天啊,止止,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要怎麼辦啊?】
藍止輕輕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小心翼翼的往秦渢的方向走去。
溫熱的手觸碰到秦渢的一瞬間,他本能的躲開了。
像是受驚過度的小獸。
藍止心疼得厲害,那感覺,像是被無數的銀針刺穿。
千瘡百孔。
他強忍著難受,稍稍蹲下身,聲音顫-抖著開了口。
“秦渢,是我,彆怕。”
說著,就伸-出手,想摸-摸秦渢的腦袋。
但……
他再度躲開了。
秦渢抬-起-頭,黯淡的眼神中已經冇有了任何的光芒。
他調動身上僅存的力氣,朝藍止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的卻是……
“他們……終於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