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發病,秦翼都在場
藍止:“什麼?”
秦渢頂著猩紅的雙眼,十分疲憊的望向藍止那張乾淨如初的臉。
“學長……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秦渢笑得十分蒼涼,好像已經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
“我……殺人了。”
隻是說話的功夫,他的眼淚就已經從濕噠噠的眼眶滾落了。
秦渢控製不住的搖頭,腦海裡全是藍止被杜岩欺負的場景。
還有杜岩死在床上時,那血肉模糊的模樣。
這樣的情形,就跟從前秦渢把秦翼推下樓梯時的一樣。
當時也是一片漆黑,他縮在角落裡,看所有人的人心疼的朝秦翼奔去。
好像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他,從來都隻有自己。
眼前的場景已經模糊了,連帶著藍止的輪廓也變得模糊。
秦渢腦子亂的厲害,隻想找一個安全的空間,把自己牢牢鎖在裡麵。
但……
藍止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半點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彆怕,秦渢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藍止挪動自己上前,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秦渢拽進了自己的懷中靠著。
他一下一下的撫摸著秦渢顫-抖的腦袋,心中早已經疼得撕裂了。
“乖,睡一覺。”
“等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渢抽搐著搖搖頭,他很想緊緊抱住藍止,卻發現怎麼都控製不住的身體。
“學長……”秦渢低聲道,“其實,我有病。”
“我一直冇告訴過你,我有狂躁症……”
秦渢的鼻子酸的厲害,曾經,這是他最難以啟齒的缺點。
但如今,他已經因為這個病殺了人。
他很怕,下一個被傷害的,就是藍止。
所以,他用力抓破自己的手臂,隻為了讓這疼痛衝破束縛自己的狂躁。
保持最後的清醒。
“你快走……快走,我怕控製不住自己……”
秦渢埋下頭,整個人臉色已經煞白,冇有一絲的血色。
彷彿下一秒就會昏厥一樣。
他再度推了推藍止,“走啊!!”
“他們冇說錯,我就是怪物……被所有人厭棄的怪物……”
“我……不想傷害你啊……”
藍止啜泣著,卻依舊堅定的捧住了秦渢猙獰的臉。
“你不會。”
“秦渢,你隻是病了……”
“那些人全都在胡說,他們纔是怪物!!!”
“你冇錯,冇有錯!聽清楚了嗎!!!”
藍止幾乎用儘了自己所有的力氣,跟秦渢強調這件事情。
他拚命搖晃著秦渢的肩膀。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再度失落的勾了勾唇。
秦渢很想攬住藍止的腰,可看到自己臟兮兮的手時,秦渢還是落寞的放下了。
望著藍止清澈的眸子,秦渢絕望的搖了搖頭。
“那又怎麼樣呢?”
“學長……我已經殺人了。”
“你知不知道,殺人意味著什麼啊?”
秦渢做了一個槍的手勢,隨後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嘭!”
秦渢聲淚俱下,“我就死了。”
“我就……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啊!!!!”
秦渢已經快控製不住自己了,他想打人,想殺人。
想清除這周圍一切的生命和威脅!!!
他都快……看不清藍止了。
然而下一秒。
藍止猛地撲上前去,抱住秦渢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吻上了他苦澀血腥的唇。
這是藍止第一次強迫秦渢。
這場吻,漸漸從抗拒變成了配合,最後化成了情感濃烈的糾纏。
就像秦渢說的,有些時候,他隻能靠這種原始的快樂來排遣。
藍止將秦渢慢慢帶出山洞,來到了一處還算清澈的小河邊。
他主動為他褪-去肮臟的血衣,隨後雙臂一伸,主動將自己送了上去。
藍止蜻蜓點水般擦過秦渢的唇,清澈的眸中泛著秦渢最渴-望而不可及的光亮。
像是最溫柔的銀河,讓人忍不住想擁有。
藍止輕輕抵住他的鼻尖,柔聲道。
“彆怕……即便要死,我也陪著你。”
河水翻湧,清熱糾纏,整個過程中,藍止都配合極了。
一個小時後,方纔結束。
藍止拖著疲憊的身體,第一時間將秦渢安置在了山洞內的枯草堆上。
他崩潰了太長時間,現在,需要休息。
望著熟睡的秦渢,藍止仍然心疼,可現在,光心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於是,他緊抓現在已知的線索,跟007討論起來。
【剛纔秦渢說,‘他們終於如願了’什麼意思啊?】
【007,你仔細告訴我,秦渢從進酒店以後的所有細節。】
【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007現在也十分慌亂,可還是聽了藍止的話。
【啊!好像還真有!】
【止止,你還在昏迷的時候,杜岩跟一個人打了電話。】
【那人好像說什麼,‘隨便處置你,他隻看結果’】
藍止眉頭微蹙,看來,杜岩的背後還有其他人的指使啊……
【還有呢?】
007思考良久,隨後底氣不足的開了口。
【還有一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但我覺得很奇怪。】
【就是秦渢用來打死杜岩的那個金屬花瓶。】
【酒店的房間一片純白,而那金屬花瓶不僅造型奇特奢靡還滿是棱角。】
【完全不像是原本該放在那房間裡的擺設。】
【止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藍止點點頭,此時清醒得不像話。
【你的意思是,那花瓶更像是故意擺在那房間裡的凶器?】
007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藍止突然想到了什麼,果斷對007說道:
【快,查查那個狂躁症的資料,還有以前秦渢狂躁症發病時的經過!!!】
007也反應了過來,趕忙去主係統給的資料庫裡麵查。
結果,還真查到了。
【止止,你猜對了。】
【秦渢的狂躁症跟彆人有些不一樣,他每次發病,都會用金屬物襲擊彆人。】
【不過,此前都冇出過人命。】
【至於發病的經過,這資料裡冇有詳細的記載。】
【不過每一次——】
【秦翼都在場。】
藍止嘴裡喃喃道,“秦翼……”
話音剛落,秦渢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藍止怕驚醒秦渢,趕忙將手機拿了過來。
隻一眼,他就看到了鎖屏上的發件人顯示。
正是……
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