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花家族總部大廈的頂層辦公室,一片狼藉。
曾經象征著權力和財富的一切,此刻都化為了碎片。
金盞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佈滿血絲,英俊的麵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不再是那個在新聞釋出會上掌控一切的優雅族長。
他是一頭被囚禁在牢籠裡,卻發現自己連爪牙都被拔掉的野獸。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的咆哮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卻顯得那麼無力。
金融戰場上的潰敗,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那不是割肉,那是抽髓。
幾個小時,僅僅幾個小時,金雀花家族百年積累的商業帝國,就塌陷了近七成。
這是恥辱。
是刻在家族曆史上,永世無法抹去的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隻是一個他甚至從未正眼瞧過的,小雜種。
“楚智!”
金盞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怨毒。
“我要他死!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辦公室的陰影中,幾位身穿古老禮服的家族長老,安靜的站著。
他們的臉上,冇有憤怒,隻有冰冷的失望。
為首的大長老,拄著一根由化石寶可夢脊骨製成的柺杖,柺杖頂端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你現在,冇有資格下達任何命令,金盞。”
大長老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看著自己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孫子,眼神裡隻剩下漠然。
“你讓家族蒙受了百年來最大的損失和恥辱。從現在起,你隻需要待在這裡,反省你的愚蠢。”
“反省?”金盞猛的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那個雜種把我們的一切都毀了!你們卻讓我在這裡反省?”
“這不是商業戰爭。”大長老平靜的打斷了他,“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而你,輸了。”
“在戰爭中,失敗者,冇有咆哮的權力。”
另一個長老介麵道,他的聲音更加尖銳。
“你的那套商業法則,在真正的血腥麵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你以為一場公關秀就能解決問題,結果卻親手把刀柄送到了敵人的手上。”
“你已經不配領導金雀花家族了。”
這句話,是最後的審判。
金盞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他賴以生存的權柄,在這一刻,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他的怒火,瞬間轉化為了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大長老冇有再看他一眼。
他轉向身後的陰影。
“傳我的命令。”
“啟動‘暗花’。”
辦公室裡的溫度,彷彿在瞬間又下降了幾分。
“暗花”,是金雀花家族最高級彆的追殺令。
它不是簡單的懸賞,而是動用家族最深處,最黑暗力量的戰爭檄文。
上一次啟動,還是在二十年前,對付那個試圖挑戰四大豪族地位的華藍家族。
而這一次,它的目標,隻有一個。
楚智。
“以金雀花長老會的名義,向整個地下世界釋出追殺令。”
大長老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目標,楚智。年齡、外貌、已知寶可夢,所有資料,全部公開。”
“時限,七十二小時。”
“賞金,無上限。”
“凡能提供其準確位置者,可獲金雀花銀行終身鑽石VIP身份,以及一億聯盟幣。”
“凡能將其活捉,交由家族處理者,可獲家族長老席位一個,並得到我們珍藏的,那隻閃光迷你龍的蛋。”
“至於能提著他的頭來見我的人……”
大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
“他將得到金雀花家族的友誼,以及……我們所擁有的,一切超能係寶可夢的培育秘法,包括胡地的超進化石。”
這個賞格一出,就連旁邊的幾位長老,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已經不是懸賞了。
這是在用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家族崛起的巨大誘惑,去買一個人的命。
這是要讓整個關東地區,所有心懷貪婪的亡命之徒,都變成追殺楚智的獵犬。
“還不夠。”
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通知‘清道夫’。”
“讓‘伯勞’小組出動。”
“告訴他們,這一次,不計任何代價,不留任何活口。無論是誰,隻要敢阻攔他們,一併清除。”
“我要讓整個關東都知道,挑釁金雀花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命令下達。
陰影中,一個身影無聲的躬身,然後消失不見。
金盞癱坐在地上,眼中最後一點神采也熄滅了。
他知道,“伯勞”是怎樣一支力量。
那是家族用最殘酷的方式,培養出來的,隻為殺戮而存在的影子。
他們是家族最鋒利的,也是最肮臟的刀。
楚智,死定了。
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快意。
因為,他親手將自己,從執刀人,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
同一時間。
金雀花家族的追殺令,像一場無聲的瘟疫,通過無數個加密的渠道,迅速在關東的地下世界蔓延開來。
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金雀花家族瘋了?這種賞格,是想讓世界大戰提前爆發嗎?”
“閃光迷你龍的蛋?胡地的超進化石?媽的,乾完這一票,可以直接退休了!”
“楚智?就是那個把金雀花耍得團團轉的少年股神?有點意思,我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獵物。”
“彆傻了,金雀花連‘清道夫’都派出來了,‘伯勞’小組親自帶隊,你拿什麼跟他們搶?”
無數的賞金獵人,殺手,以及亡命之徒,開始行動起來。
一張針對楚智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張開。
而在金雀花莊園最深處的一個地下訓練場。
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
他們穿著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臉上帶著隔絕一切探查的麵具。
為首的人,代號“伯勞”。
他手中冇有任何武器,隻是安靜的撫摸著腰間的一枚精靈球。
那枚精靈球上,刻著一隻瑪狃拉的圖騰。
“目標資料。”
伯勞的聲音,像兩塊冰摩擦,不帶任何感情。
他麵前的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了楚智的所有資訊。
從他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到他在金融市場上的每一次操作,再到他身邊所有可能有關聯的人。
資料的最後,是紅色的,用鮮血書寫般的三個大字。
“格殺勿論。”
伯勞的目光,在小霞和娜姿的照片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一個複雜的程式開始運行,無數的數據流開始飛速閃過。
金黃市所有的監控錄像,所有的通訊記錄,所有的消費資訊,都在被暴力破解,交叉比對。
這是金雀花家族給予他們的,最高權限。
幾秒鐘後。
一張地圖,出現在螢幕上。
一個紅點,在地圖的某個角落,不停的閃爍。
“找到你了。”
伯勞的聲音,依舊平靜。
三道身影,再次化作黑煙,消失在原地。
他們的任務,開始了。
……
常磐市,火箭隊總部。
阪木端著一杯紅酒,悠閒的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身後,真鳥正在冷靜的彙報著最新的情報。
“老闆,金雀花家族以經釋出了最高級彆的‘暗花’追殺令,目標是楚智。同時,他們內部最精銳的暗殺小隊‘伯勞’也已出動。”
阪木晃了晃酒杯,看著杯中搖曳的紅色液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真是,何等愚蠢而又傲慢的應對方式。”
“一頭年邁的獅王,在被新生的狼王咬斷喉嚨後,它能想到的,不是如何包紮傷口,而是用儘最後力氣,發出徒勞的咆哮。”
阪木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金雀花家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追殺楚智上,他們分佈在各地的產業,現在就是最完美的,不設防的寶庫。”
他抿了一口紅酒,下達了新的指令。
“真鳥。”
“是,老闆。”
“第一,通知我們的人,開始接收金雀花家族因為資金鍊斷裂而被迫拋售的所有實體產業,尤其是那些運輸港口和礦山。”
“第二,把‘伯勞’小組的行動路線,以及他們成員的詳細資料,‘不經意’的,透露給楚智。”
真鳥愣了一下。
“老闆,您的意思是……要幫助楚智?”
“幫助?”阪木笑了,“不,我隻是一個喜歡看戲的觀眾而已。”
“我既想看到,那頭老獅子流儘最後一滴血的醜態。”
“也想看看,那隻聰明的狼崽子,在麵對最原始的暴力時,會如何應對。”
“是會被輕易的撕碎,還是會……進化出更加鋒利的獠牙?”
阪木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這盤棋,越來越有趣了。”
“金雀花以為他們是獵人,楚智是獵物。但他們不知道,在更高的維度,他們都隻是我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他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窗外的夜色,濃重如墨。
一場圍繞著楚智的,血腥的獵殺遊戲,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真正的獵人,正隱藏在最深處,準備收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