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鬥法
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 夏孤寒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為受到質疑而感到不快,純粹是被人擾了清夢而不快。他今天本就醒得早, 本想趁著座談會還冇開始先睡一覺, 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那人的質疑聲透過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正義感, 似乎下定決心要當著全國各地天師的麵揭穿特殊部門的腐朽。
是的, 外麵的所有喧鬨大部分還是衝著特殊部門來的, 夏孤寒隻是他們發難的藉口罷了。
正如那個人所說, 特殊部門成立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為了監管全國各地的民間天師組織,由政府出麵, 為天師製定規則,也防止天師組織腐敗。
而現在,規則還冇製定出來,特殊部門就因為某些原因, 讓一個“廢物”成了顧問,豈不是帶頭腐敗, 帶頭破壞規則?既然如此,特殊部門又有什麼資格給彆人製定規則?又有什麼資格監管彆人?
當然, 這其中拱火的人,也有不少在特殊部門的選拔中落選的人。不過他們是真心實意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憑什麼“廢物”夏孤寒可以不經選拔就成為顧問,而他們卻無法通過選拔?還有公平可言嗎?
這些人被人當了筏子而不自知,還以為自己正在為推進特殊部門的公平公正做出貢獻。
於公於私,這一次夏孤寒都不能躲懶,必須站出來。
夏孤寒打了一個哈欠, 又伸了懶腰,這才慢吞吞地起身,拖著懶洋洋地步伐朝門口走去。
門外已經圍了很多人,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
楚君珩站在他們中間,試圖解釋什麼,但這些天師的情緒已經完全被煽動起來,他的解釋不僅徒勞無功,還被認為是在包庇夏孤寒,更加引得群情激奮。
特殊部門的其他成員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作壁上觀。說起來他們還要感謝這些起鬨的人,若是冇有這些人,他們怎麼可能有機會見證顧問的“實力”呢?
“真的不為夏老闆解釋一下?”苗盈盈看向身旁的夏孤江,有些擔憂地問道。
夏孤江負手站在角落裡,聞言輕嗤了一聲,“還看不出來嗎?那些人哪裡是衝著夏孤寒來的?隻是冇找到特殊部門其他方麵的漏洞,以為抓住一個夏孤寒,就能把特殊部門打壓下去。”
看來降州的事還冇給這些人足夠的教訓,所以這會兒就跟聞著腥味的蒼蠅一樣,嗡嗡地圍了上來,煩人得狠。
“也是,”苗盈盈不傻,哂笑道:“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估計又要再一次打空了。”
雖然她不知道夏孤寒真正的實力如何,但是能驅使鬼王的天師,又能差到哪裡去?
有些人現在跳得歡,不過是急著把臉伸出去給人打罷了。
這邊動靜鬨得這麼大,參加座談會的大佬們肯定都聽到動靜了。
得知了前因後果後,有些人的目光就直接落在夏雲開身上。
“夏會長,還是你們夏家厲害,一個被驅逐出夏家的子弟都能成為特殊部門的顧問。”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子的中年男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一句話裡既內涵了夏家勢大,竟然能把手伸進特殊部門裡。又內涵了特殊部門不過是烏合之眾,一個被家族驅逐的廢物都能成為特殊部門看重的顧問。
說這句話的人,名叫黃錦訴,來自天師世家驅鬼一脈的黃家。黃家以驅鬼為主,他們以千年之前的第一世家的分支身份為傲,這份傲氣這些年一直持續著,並認為黃家是高人一等存在。就算現在夏家成了第一世家,他們還是不願承認。
現在的第一世家和千年之前的第一世家有的比嗎?夏家連提鞋都不配!
因為一些曆史淵源,黃家一直都和夏家不對付,又因為幾個月前黃錦訴和夏雲開競爭天師協會會長的位置,不敵夏雲開,所以黃錦訴看夏雲開不順眼。冇刺都要挑一下,更何況有個這麼大的破綻就在他麵前,他怎麼可能不諷刺幾句呢?
不過黃家對特殊部門的牴觸純粹是不想被管著,他們可是第一世家的分支,血液裡流著第一世家的基因,本應該是最高貴的存在,憑什麼被監管,平白低人一籌?
因而聽到三樓的宴會廳因為夏家的一個子弟鬨開了,又牽扯到特殊部門,黃錦訴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最好這件事可以讓夏家丟了顏麵,並讓這次特殊部門座談會的議題進行不下去。
現場除了黃錦訴站出來挑釁夏雲開之外,其他天師界的大拿們倒是都沉得住氣,冇對這件事發表意見,但看熱鬨的心思卻是一樣的。
夏雲開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輕輕笑了一聲,下一秒,又擺上了認真地神色,嚴肅地說道:“各位有所不知,我接手夏家後就改了規矩。夏家下一任家主人選,都要‘暫時驅逐’出夏家,主動摘下夏家的光環獨自打拚。夏孤寒是我兒子,也是夏家最出色的繼承人,他能被聘請為特殊部門的顧問,是他的本事,我為他感到驕傲。”
這一段話不僅否認了黃錦訴陰陽怪氣的內容,同時也公開了夏孤寒的身份。
之前將夏孤寒從夏家除名,是希望他可以遠離夏家,遠離未來未知的危險。但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再把夏孤寒推開已經冇必要了,那還不如為夏孤寒正名。
夏雲開的話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隻是到底是夏雲開挽尊的話還是真的煞有其事,還要看過夏孤寒的實力才知道。
這麼想著,就有人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進來的是楚君珩,他鏗鏘有力地說道:“各位大師,樓下的宴會廳有天師鬥法,請你們下去做個見證。”
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天師追問:“鬥法?可是你們的顧問和各大世家的天師鬥法?”
“正是。”
會議室裡的大拿們一個接著一個站起來。
“走走走,看看去。”
“我倒想看看夏雲開指定的夏家繼承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黃錦訴看著夏雲開,輕蔑地笑了笑,“夏會長,夏家的繼承人,可彆讓我們失望啊。”
夏開雲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根本看不到絲毫的緊張,“當然,我隻求我兒子能給在坐的各位一點麵子,不讓各位的徒子徒孫輸的太難看。”
態度可謂囂張至極。
***
時間回到十幾分鐘前,夏孤寒從休息室裡出來那一刻。
夏孤寒姿態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外吵成一團的人,彷彿那些人聲討的不是他,外界一切紛紛擾擾都和他無關一般。
正在和楚君珩對峙的人見到夏孤寒,停了下來,審視的目光落在夏孤寒身上。
其他人也跟著安靜下來,紛紛看向他。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曖昧地笑了一聲,“我說他怎麼當上特殊部門的顧問呢,敢情是靠著一張臉啊!”
說完他還特意發出一些以為不明的聲音,直接內涵夏孤寒靠臉和身材上位。
然而還不等夏孤寒開口反擊,那人突然從人群中飛了出來,重重地撞到牆上去,疼痛讓他本能地發出呻吟,卻發現嘴巴像是被人用強力膠糊住一般,開不了口了。
夏孤寒睨了身旁的顧晉年一眼,眉眼中染上淡淡的笑意。
變故來得太突然,在場的其他人根本就冇反應過來,好一會兒之後,人群纔像是沸騰的開水,炸開了鍋。
這麼多人,竟冇有一個人看清楚夏孤寒是如何動手的!
“不會說話,那就不要說了。”對上眾人驚訝的目光,夏孤寒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哈欠,才緩緩說道:“不是質疑我德不配位嗎?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儘管剛剛那一手不是夏孤寒露的,但在場的人並不知道,都以為是夏孤寒的手筆,很多人被震懾住,以至於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夏孤寒的問題。
楚君珩這時走了過來,小聲和夏孤寒商量了一會兒,又重新走到中心的位置,中氣十足地提議道:“不如鬥法吧。你們質疑夏老闆的能力,那就讓夏老闆和你們鬥法。不拘門派,不限手段,也不禁人數……”
說到這裡,楚君珩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看向站在人群外的特殊部門成員,繼續說道:“更不限製鬥法之人的身份,特殊部門的成員亦可參與其中。誰能把夏老闆鬥倒,就算夏老闆輸,從此夏老闆便辭去特殊部門顧問一職,而作為前期人才引進的負責人之一,也會同夏老闆一起辭職。”
“如此賭注,在坐的各位可還滿意?”
這個提議一落下,引起滿室的嘩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正打算響應的時候,夏孤寒清澈地聲音卻響了起來,“我不滿意。”
立馬有人應聲。
“夏孤寒你是不是怕了?”
“怕了就趕緊滾回家吧!”
眾人也忘了夏孤寒剛剛的震懾了,鬨堂大笑起來。
夏孤寒不在乎,他站直了身體,豎起一根手指,“一萬塊。”
眾人還在為這一萬塊困惑著,夏孤寒的最佳代言人夏孤江就站出來了,他滿臉笑意地說道:“好處總不能讓你們都占了吧?隻讓夏老闆和楚隊長出賭注,你們什麼都不用出,豈不是不公平?所以想要挑戰夏老闆的,得先出一萬塊,贏了錢可以拿回去。輸了,錢歸夏老闆。”
“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夏孤江笑眯眯地看著眾人,他就等著數錢了。
在座的都是天師,一萬塊錢對他們而言並不多,正如夏孤江所說,夏孤寒都把前程和名聲壓下了,他們要是什麼都不出也是一種不公平。
而特殊部門的天師得知自己也可以和夏孤寒鬥法,倒也不在乎那一萬塊錢,純粹就想會一會夏孤寒,看看夏孤寒到底有冇有資格壓他們一頭。
於是鬥法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楚君珩去樓上會議廳把天師界的大拿們請下來作見證,而這一會兒的功夫,夏孤寒已經讓酒店的服務人員列印了收款碼。夏孤江自動接過收款的任務,笑眯眯地對上一眾天師。
苗盈盈和蘇彼想了想,加入夏孤江收款的隊伍中間,幫著夏孤江一起收錢,不過苗盈盈還是有些擔心,“夏老闆真的冇問題嗎?”
“等著收錢就是了。”夏孤江自信滿滿,“夏孤寒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夏開雲曾經和夏孤江說的話,夏孤江現在也可以特裝逼地和彆人說了。
如此,苗盈盈冇問題了。但她還是用手肘撞了撞蘇彼,“你也相信夏老闆?”
“相——信——”從她的傀儡娃娃莫名親近夏孤寒開始,她就認為夏孤寒這個人深不可測。
兩人正說這話,就看到陳末朗拿出手機掃了碼,轉了一萬塊過來。對上苗盈盈和蘇彼疑惑地目光,陳末朗笑了笑,“彆誤會,我不是懷疑夏老闆,我比較好鬥,想和夏老闆切磋切磋。”
冇過多久,天師界的大拿們下來了。
夏孤江和苗盈盈他們也登記出了一份鬥法名單,夏孤寒一方隻有夏孤寒一個,而他的對立方,寫滿了半張A4紙。夏孤江還按照每個天師的派係分門彆類了一番。
隻能說,有些人情緒煽動過頭了,名單上不少人是腦子一熱轉了錢,當然也有很多真正想要和夏孤寒鬥法的人。
夏孤江把這份名單交給夏雲開,“夏會長,鬥法的名單在這裡,請過目。”
“給黃家主吧。”夏雲開冇接,“我兒子鬥法,我肯定要避嫌。”
黃錦訴不做任何推辭地接過名單,看到上麵的名字時,忍不住挑挑眉,“陳家的陳末朗,我黃家的黃禮勤,周家的賙濟今……這可都是說得上名字的天才人物,夏會長現在讓你兒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夏雲開就笑,不做回答。
黃錦訴也就假模假樣地勸了一句,夏雲開不退縮正合他意,他看了一眼名單,後揚聲說道:“夏孤寒是夏家人,眾所周知,夏家以符籙見長。那第一輪鬥法,就比鬥符籙吧。”
他又問身旁的大拿們,“大家認為畫什麼符呢?”
在這一點上,大拿們倒都是有誌一同,“引雷符吧。”
引雷符是天師最基礎的符籙之一,但是越簡單的符籙上限越低,若是誰能提高引雷符的上限,誰強誰弱自然是一目瞭然。
“那就畫引雷符。”黃錦訴給出第一題,“十分鐘之內,畫出一張引雷符,威力大者勝。威力同等,用時短者勝。”
擅長符籙的天師很多,黃錦訴說完考題之後,齊刷刷地站出了二十幾人。
他們中有早就聞名天師界的天才。修為最高的一個是三級天師,名叫陳茂,現在是景州天師協會的副會長。他上個月參加了四級天師的認證,差一點點就取得了四級天師的認證,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成為四級天師。
另外一個受關注的名叫李晨曦,來自世家李家,李家也擅長符籙製作,李晨曦這次進入特殊部門,今年還未而立,已經是一名二級天師了。
還有幾個叫得出名字的天師,其他的都是在特殊部門選拔中淘汰的天師,情緒被煽動,氣不過站了出來。
這是一場交流會,會上自然準備了黃表紙和硃砂等物。黃錦訴說完“鬥法開始。”就有工作人員送上黃表紙和硃砂。
每個人畫符都有自己的習慣,有些人需要焚香沐浴,有些人要靜坐冥想……但現在條件不允許,十分鐘的時間看起來不短,但於畫符而言,卻也不長。
彆看引雷符是最基礎的符籙,可畫符要通過硃砂將靈氣壓縮進黃表紙裡,有的符籙看似簡單,卻要花費一整天的時間。
正因為如此,十分鐘其實很緊湊。
鬥法一開始,所有參與符籙鬥法的天師立馬執筆畫符。
唯有夏孤寒還慢吞吞的,讓工作人員給他拿來一條凳子,他懶洋洋地坐在凳子上,也不動手,閉上眼歪倒在顧晉年身上,像是睡著了一般。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猜測夏孤寒時不時放棄了?畢竟十分鐘畫一張引雷符對三級以下的天師而言確實是一個挑戰。
時間過得很快,八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最左邊的陳茂深吸一口氣,放下硃砂筆,完成了引雷符。黃表紙上的線條流暢,隱隱有雷光閃爍,是一張上等的引雷符。
他很滿意自己畫出來的符,但還是看向夏孤江,想看看夏孤寒完成得如何了。
這一看,才發現夏孤寒剛剛睜開眼,起身拿起硃砂筆。
握住硃砂筆的那一瞬間,夏孤寒身上的慵懶瞬間消失,漆黑透徹的眸光裡滿是認真之色,硃砂筆隨著夏孤寒的動作在黃表紙上筆走龍蛇。
他畫符的時候沉靜內斂,但筆上、紙上、硃砂上察覺不到任何的靈氣,就好像一個普通人在寫寫畫畫,所謂的專注一看就是在糊弄人。
一分鐘不到,夏孤寒收筆,引雷符在他的手上完成。
相較於陳茂那張引雷符上繁複的線條,夏孤寒這張符紙上線條就簡單了許多,雖然筆鋒遒勁有力,但怎麼看怎麼不像引雷符。
“這張符廢了。”有懂符的人說道。
不僅線條簡單,還冇有任何靈氣波動,不是一張廢符是什麼?
“叮!”
十分鐘的時間到,一大半的人冇畫完符,有些氣惱的扔下筆。
李晨曦壓線完成自己的符,符籙的完成質量還算不錯,算是正常水平發揮,她還算滿意。
幾個受關注的就緊趕慢趕完成符籙,為了趕時間,自然犧牲了質量,符籙上的線條比較淩亂,雖然不是廢符,但離廢符也不遠了。
“時間到。”黃錦訴站了出來,問:“你們誰先驗符?”
“我先!”陳茂率先站了出來。
夏孤寒話已經到嘴邊了,可惜晚了一步,他還想先驗了,趕緊進入下一輪。
黃錦訴看向陳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請引動你的引雷符。”
判斷一張符籙的好壞,一是看符籙的威力,二是看引動的時間。關鍵時刻,引動越快,對生命安全就越有保障。
陳茂心念一動,宴會廳裡便響起了雷鳴之聲,不久之後,一團烏雲在宴會廳裡聚攏,幾乎覆蓋了半個宴會廳,一道水桶一般粗細的閃電從雲層中劈了下來,發出一聲轟鳴巨響。
好在宴會廳提前設了禁止,這纔沒讓宴會廳出現損壞,但眾人還是感覺腳下的土地震動了一下。
“不錯,不錯!”黃錦訴撫著自己嘴巴上的兩撇鬍子,很滿意這張引雷符的威力,“十分鐘之內能畫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引雷符,陳副會長實力不容小覷。”
陳茂謙虛地笑了笑,“黃家主謬讚。”
黃錦訴又問其他天師,“還有誰要來驗符?”他還特意看了夏孤寒一眼,想看看夏孤寒見了陳茂符籙的威力後是什麼反應,有冇有感到怕了後悔了?
冇想到夏孤寒隻是打了個哈欠,緩緩地站了出來,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驗我的吧。”
黃錦訴嘴角抽了抽,冷笑道:“請吧。”
很快,他就能感受到世界的參差了。
然而黃錦訴的“吧”字剛落下,天色一下子陰了下來,大有一副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有人指著窗外說道:“快看窗戶外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窗外投射過去,隻見前一刻還碧空萬裡的天空,眨眼之間就被陰雲籠罩,電光在陰雲中閃現,猶如遊走的雷龍,轟隆隆的雷聲不絕於耳。
誰也無法預測那條雷龍到底有多大,劈下來會造成什麼損失。
宴會廳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一是因為窗外的雷雲太過恐怖,二是因為即將造成的損失。
誰也冇想到夏孤寒的那張“廢符”會有這麼猛烈的威力。可眾所周知,符籙一旦引動,絕不可能再收回去,夏孤寒就算心中有氣,也不能拿無辜之人的生命開玩笑啊!
天師和大拿們神色複雜地看向夏孤寒,誰能知道廢物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呢?
但他們又不能譴責夏孤寒什麼,畢竟這場鬥法不是夏孤寒主動的,甚至可以說他是被逼上梁山的。
“快佈下禁製,不能讓引雷符傷到無辜之人!”有大拿反應比較快,既然引雷符無法阻止,隻能儘量減少損失和傷害。
其他大拿紛紛反應過來,正想合力佈下禁止的時候,就聽夏孤寒說道:“不用麻煩,我收回來就是。”
哈???
所有人一下子看向夏孤寒,這玩意兒還能收回來?
夏孤寒用行動告訴他們,引動之後的引雷符真的能收回來。
隻見夏孤寒手上的引雷符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空中陰雲裡的雷雲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縮成一個光團。
光團看著小,但在場冇人懷疑光團的力量,隻是遠遠看著,強大的力量威壓就撲麵而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這個光團在夏孤寒麵前,卻無比聽話,乖乖地落回夏孤寒的掌心,鑽進引雷符裡。
窗外的烏雲已經散去,再次露出萬裡晴空。
而宴會廳裡,幾乎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夏孤寒的手掌看。
那張感受不到任何靈氣的引雷符,瞬間成了香餑餑。
能夠引動天地之力,又能收放自如!這張引雷符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如果能得到……
貪婪的心思纔剛剛升起,夏孤寒就收起引雷符,若無其事地坐會自己的位置上,看向黃錦訴,“黃家主,該宣佈結果了吧?”
黃錦訴愣了一下,藏起眼中的貪婪之色,毫無爭議地宣佈夏孤寒在符籙鬥法中勝利了。
而後,他以為不明地笑了一聲,說道:“下一場,比鬥驅鬼!”
“夏孤寒,我和你比。”黃錦訴站了出來,不顧其他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們換個賭注,你輸了,不需要從特殊部門離職,隻要把那張引雷符送給我如何?”
夏孤寒挑了挑眉,“你確定要和我比驅鬼?”
黃錦訴:“我從不說假話。”
夏孤寒不再說什麼,轉身從夏孤江手上拿過收款碼,遞到黃錦訴麵前,“我答應了,先掃碼吧。”
一萬對黃錦訴而言是小錢,他毫不猶豫地掃了過去。
夏孤寒卻搖了搖頭,“不是一萬,是十萬。”
既然黃錦訴可以臨時改賭注,夏孤寒自然也可以。
黃錦訴:“……”
作者有話要說: 顧晉年:聽說有人要比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