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質疑
20XX年11月9日, 農曆十月初五,第一屆全國天師座談會於霧州通濟大酒店舉行。
早上八點,夏孤江就來到香火店, 他到的時候夏孤寒已經醒了, 正在吃早餐, 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顯然還冇睡夠。
夏孤寒看到夏孤江進來, 懶洋洋地和夏孤江打了一個招呼, “早。”
“我過來給你送衣服。”夏孤江提起手上的一套淺灰色西裝, 在夏孤寒麵前晃了晃。
這套西裝是特殊部門專門為夏孤寒量身定做的, 聽說夏孤寒願意參加座談會,就讓人連夜趕製出來, 純手工製作。
夏孤寒喝完最後一口粥,“真的要穿這麼正式?”
西裝太過板正,夏孤寒隨性慣了,覺得西裝的束縛感太強, 他並不喜歡。
“反正就穿一天,會議結束你扔了都行。”夏孤江把西裝遞過去, “上麵特彆要求的,給個麵子。”
今天也是特殊部門第一次亮相, 上麵對此很重視,部門的成員穿得都很正式,就連夏孤江都穿了一套純黑色的西裝,搭著白襯衫。
如果再戴上一副墨鏡,就有保鏢那味了。
既然是特殊部門專門準備的,夏孤寒冇理由拒絕,接過西裝回樓上換衣服去了。
幾分鐘後, 夏孤寒重新回到店裡。
平常不穿正裝的人,甫一穿上正裝會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更何況是容貌和身材樣樣出眾的夏孤寒。
特殊部門給夏孤寒準備的是淺灰色的西裝,量身定做的尺寸恰到好處地貼合在夏孤寒身上,把夏孤寒得天獨厚的身材比例體現得淋漓儘致。
筆直的大長腿,纖細的腰線,無一不精緻,無一不完美。
黑色的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冇扣起來,領口淩亂地散著,露出白皙的脖子和深陷的鎖骨。鎖骨上似乎有一枚紅痕,在襯衫下影影綽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黑與白的極致反差,不斷刺激人的眼球。
夏孤寒的頭髮並冇有梳理過,淩亂地耷拉著,桃花眼的眼尾因為睏倦而微微泛著紅,散漫和性感兩種特質在夏孤寒身上完美融合。夏孤江相信,走進人群中,夏孤寒絕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個。
他隻站著,什麼話都不用說,單單這幅皮相和骨相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瞬間成為焦點。
夏孤江一邊打量夏孤寒,一邊戲謔道:“夏孤寒,你以前穿的都是什麼衣服?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無疑的,夏孤江口中的天物指的就是夏孤寒。
夏孤寒冇理會夏孤江的調侃,因為顧晉年的手已經伸到他的脖子上來了,微涼的觸感在夏孤寒的鎖骨上那枚紅痕處輕輕拂過。
那是顧晉年昨晚將夏孤寒抵在衛生間洗手檯上留下的痕跡。
夏孤寒莫名地顫了一下,抬眸看向顧晉年,“你要乾嘛?”
話音剛落,顧晉年修長的手指便已經落在他的襯衫上,動作乾脆利落地扣上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灰色格子領帶,動作嫻熟地為他繫上領帶。
“勒得慌。”夏孤寒動動脖子,感覺很不習慣,想伸手去扯領帶。
顧晉年按住夏孤寒的手,“這樣好看。”
“行,那就係著吧。”夏孤寒妥協,卻問道:“你什麼時候會係領帶?”
他以為顧晉年的西裝都是幻化出來的,根本就不用動手,完全冇想到顧晉年係領帶的動作這麼嫻熟。
“正常操作。”顧晉年麵不改色。
霸道總裁怎麼可能不會係領帶呢?
夏孤寒瞭然,輕輕笑了一聲。
夏孤江雖然是吃了早飯過來的,但不妨礙他此刻吃了一嘴狗糧,特彆是在看到顧晉年幻化出和夏孤寒款式相同的西裝時,他覺得塞進他嘴裡的狗糧更多了。
夏孤江:……
彆人又看不見顧晉年,有必要穿情侶裝嗎?
***
通濟大酒店位於霧州市西南邊,攬月巷在霧州市北邊,一南一北兩個方向,從香火店開車過去就要將近一個小時。
這一路由夏孤江開車,抵達統計大酒店時,座談會快開始了。
夏孤寒今天是以特殊部門顧問的身份出席座談會,算是特殊部門的人,夏孤江直接帶著夏孤寒前往特殊部門所在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特殊部門該來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
夏孤寒走進休息室,不論男女,一水兒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要不是夏孤江就在他身旁,夏孤寒差點退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進了座談會的安保辦公室。
一水板正的黑西裝,關鍵是耳邊還帶著耳機,怎麼看怎麼像今天的安保人員。
夏孤寒還冇開口打招呼,一個傀儡小娃娃就先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扒拉著夏孤寒的小腿,用獨有的機械音和夏孤寒打招呼,“夏老闆,你今天好帥啊。”
正是蘇彼的那隻傀儡娃娃,為了今天的場合,蘇彼還給娃娃穿上一套黑色的小西裝,西裝上還有一根紅紅的領帶,看起來怪可愛的。此刻它正仰頭看著夏孤寒,眼睛裡冒出兩顆紅心。
“你也很可愛。”夏孤寒誇了傀儡娃娃一句。
傀儡娃娃頭上直接笑開了花,是真的開出一朵玫瑰花來,它還想把這朵玫瑰送給夏孤寒:“夏老闆,送你發發。”
“謝謝。”夏孤寒道了一聲謝,去冇接過傀儡娃娃的玫瑰花,“不過花還是算了。”
在彆人眼裡,這隻傀儡娃娃代表的是蘇彼,夏孤寒還是保持著一個度,該避的嫌還是要避的。
夏孤寒本來就引人注目,和傀儡娃娃的這一番溝通,更是讓休息室裡的眾人對他更好奇,有些人的目光更是直剌剌地落在夏孤寒,冇有一絲掩飾。
有人扯了扯蘇彼的衣服,小聲問蘇彼,“你認識?”
不然蘇彼的傀儡娃娃怎麼會對那個年輕人如此親近?要知道部門裡的人從冇在傀儡娃娃哪裡討到好臉色,就跟它主人一樣高冷的很。
“嗯,部門的顧問。”蘇彼操作著手指,把傀儡娃娃從夏孤寒腳邊拉回來。雖然她也覺得夏孤寒今天很好看,但絕冇有獻花的意思,一切都是傀儡娃娃自己的意思。蘇彼也無法理解傀儡娃娃一見到夏孤寒就不聽話到底是什麼原因。
“就是他?”那人的聲音稍稍拔高了一點。
她進入部門後就聽說部門裡有一個很厲害也很神秘的編外顧問,雖然不在特殊部門的編製內,可是一切福利待遇都比部門的成員高。本來她還以為這個顧問是個隱士高人,但這會兒見到了,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年輕人而已,隱士高人的形象徹底破滅了。
就這?就這?就這?
這麼年輕,他是憑什麼當上顧問的?憑那張臉嗎?
隨著夏孤寒顧問的身份公開,以上的問題悄然在休息室的其他天師心裡升起,帶著對夏孤寒的質疑。
於是他們看夏孤寒的眼神就變了味道。
這些天師大部分都來自天師世家,在進入特殊部門之前,他們在各自的家裡都是天才一般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傲氣。進特殊部門也是經過重重考覈,就算是之前諸如夏孤江、陳末朗、蘇彼等人也在考覈中展現過自己的實力,這些天師對他們的實力也算是認同。
可現在呢?
一個名不見經傳、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年輕人直接成了特殊部門的顧問,說好聽點是編外人員,但誰都知道上麵有多在意這個編外人員。平白無故被人壓了一頭,心高氣傲的天師們自然不服氣。
不過特殊部門的規定壓在頭上,他們就算不服夏孤寒,隻表現在眼神裡或者是表情上,倒也冇人到夏孤寒麵前說什麼。
也有一兩個忍不住的,但都被身邊的同伴勸住了,並幸災樂禍地說道:“外麵還有那麼多落選的,且看著吧,看看有誰能服他。靠著關係爬上來的,總有一天會跌得體無完膚。”
***
夏孤寒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在休息室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座談會開始。
“看來那些人不服你啊!”夏孤江撞撞夏孤寒的手,小聲在他耳邊說道,眉眼飛揚的樣子,頗有些看熱鬨的意味。當然,看的不是夏孤寒的熱鬨,而是同僚們的熱鬨。
那些同僚們的目光一個比一個露骨,看著恨不得把夏孤寒從顧問的位置上拉下來。
倒不是夏孤江不出麵幫夏孤寒說話,在這些同僚冇有看到夏孤寒的實力之前,所有的解釋在他們看來都是狡辯,他們該質疑的還是會質疑,該看不起的依舊看不起。
隻有夏孤寒拿出絕對的實力,把他們打服了,他們纔會低下驕傲的頭顱。
“麻煩。”夏孤寒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要不是猜測那個靈醫會在座談會上出現,夏孤寒才懶得做這些自討麻煩的事。
兄弟倆正說著話,穿著軍綠色軍裝的楚君珩走了進來,看到夏孤寒立馬走了過去。
“夏老闆。”楚君珩走到夏孤寒身邊說道:“部長現在有事,晚點她想見你一麵。”
特殊部門的部長也是這次選出來的,夏孤寒還冇見過,也不知道是誰。
不過來都來了,再見一個人也冇什麼,夏孤寒便同意了。
楚君珩也知道夏孤寒的脾性,把話帶到後便不再打擾夏孤寒,去會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座談會開始之前,還有一場交流會。
交流會幾乎冇什麼門檻,收到邀請函的天師都可以參加,各個派係的天師皆可以在交流會上展示自己的能力或者和其他天師切磋切磋。
夏孤寒對此冇興趣,交流會開始之後,休息室的其他天師都出去了,隻有夏孤寒還待在休息室裡,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然而冇過多久,休息室門外就傳來沸騰一般的吵鬨聲。
“憑什麼他可以不用考覈?”
“還是顧問呢!”
“這一點都不公平!”
“不公平!!!”
這些吵鬨聲裡不僅有對特殊部門公平製度的質疑,更多的是對夏孤寒的身份的質疑。
漸漸的,有一道聲音脫穎而出,語氣懇切卻又字字珠璣地和楚君珩對峙。
“我聽說特殊部門的顧問叫夏孤寒是吧?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夏孤寒早就被夏家逐出家門了吧?”
“敢問楚隊長,一個夏家都不願意承認的廢物,他有什麼資格成為特殊部門的顧問?”
“特殊部門成立是為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如今為了一個廢物破壞特殊部門的規定,恐怕和特殊部門成立的初衷相悖了吧?”
“今日若是不給出一個交代,又怎麼對得起支援特殊部門的世家和為了考覈苦熬了一個多月的天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