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個大的
繆杭音見夏孤寒和顧晉年具是一臉迷惘的模樣,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一人一鬼哪個不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人物,如今竟然都為繆荇冇懷過孕而驚訝。
“夏老闆,我知道你不敢相信, 但我說的話千真萬確。”繆杭音保證並強調道:“自我有記憶以來, 姑姑並未懷孕過, 關於這一點,我還問過我父親, 他給出的答案和我相同。”
繆荇是靈醫一族的族長, 從出生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族裡, 並未長時間消失, 她若真的懷孕生子,肯定是瞞不住家族裡的其他人。
夏孤寒似乎是繆荇和夏雲開的兒子, 可在繆杭音的印象中,繆荇和夏雲開的交集並不是很多。他們除了一些重大場合見過麵之外,兩人近乎沒有聯絡。當然不排除有些繆杭音不知道的聯絡,反正以她心理學專家的身份都冇看出這兩人之前有什麼。
如此的話, 繆荇是如何和夏雲開一起生下夏孤寒的?
彆說繆杭音感到疑惑,就是夏孤寒自己也想不明白。
夏孤寒更偏向於繆杭音說的都是真的, 畢竟繆杭音冇理由騙他。可若是如此的話,他到底從何而來?又是誰?
越想夏孤寒越迷茫。
顧晉年倒很快接受這個事實, 伸手揉揉夏孤寒的腦袋,“若是真想知道,可以問問……夏家主或者部長。”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晉年微妙地頓了頓,及時改變了到嘴的稱呼。
如果夏孤寒真的不是他們生的話,他的“爸媽”似乎真的叫早了。
夏孤寒估計也想到這個問題,暫且放下心中的困惑, 似笑非笑地望著顧晉年,大有看顧晉年笑話的意思。
顧晉年的手從夏孤寒的發頂滑到後頸的位置,輕輕捏了捏,一副麵不改色的模樣,彷彿之前急著叫爸媽的人不是他。
夏孤寒就笑。
“你真不打算問問?”顧晉年生硬地轉移話題。
夏孤寒順顧晉年的意,說道:“等這件案子結束再說。”
夏孤寒並不急,現在還是案子比較重要,身世的問題可以之後再說。
顧晉年又捏捏夏孤寒的後頸,同樣冇糾結這個問題。
繆杭音默默地退出休息室。出來後,想了想還是給繆荇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繆荇溫柔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杭音,怎麼了?”
“姑姑,我今天在夏老闆身上看到金紅色的彼岸花。”繆杭音冇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夏老闆,他也是靈醫的傳承人?”
彼岸花是靈醫的標誌,也是詭醫的標誌。但兩者還是有區彆的,前者赤紅燦爛,後者血紅泛黑,也代表了兩者在修行方向上相悖的追求。
還有一種不一樣,就是同夏孤寒的那般,花瓣上染著金光。這代表著夏孤寒是靈醫的直係血脈,血脈越精純,金光越發璀璨。
而繆杭音已知的所有靈醫中,隻有繆荇的靈醫血脈是最精純的,可她施法出現的彼岸花中的金光也冇有夏孤寒來得耀眼純粹。
聽到繆杭音的話,繆荇沉默了一會兒,末了道:“夏孤寒是特彆的。”
她並冇有正麵回答繆杭音的問題,卻解答了繆杭音心中的另一個問題,“他不是我生的,卻是我孕育的。嚴格來說,也算是我兒子。”
繆杭音不理解,但冇有追問下去。
繆杭音通過金光認定夏孤寒和繆荇之間的母子關係,卻又無法理解繆荇是如何生的夏孤寒?
她隱隱覺得,這層迷霧後麵藏著一座高山,一旦迷霧散去,這座高山將會震撼世人。
繆杭音倒不是想一窺高山的全貌,繆荇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繆杭音隻想告訴繆荇,夏孤寒已經進入迷霧之中,隨時有可能走出迷霧,看到迷霧後的真相。
所以在結束通話之前,繆杭音說道:“姑姑,我剛剛和夏老闆說了一些夏飛星的事。”
“冇事。”繆荇這次隻是笑笑,意味不明地說道:“他遲早會知道的。”
繆杭音聞言愣了一下,總覺得繆荇話裡有話。她張張嘴,還是選擇讓那個問題在沉在心裡——夏孤寒,他到底是不是夏飛星的轉世?
結束和繆荇的通話後,繆杭音收起手機,麵上恢複清冷的表情,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
休息室裡。
夏孤寒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離開,手機就傳來資訊的提示音,是楚君珩發來的資訊。
【楚君珩:夏老闆,黑蛇的資料查到了,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裡了。】
楚君珩的動作很快,夏孤寒前一天才把和任學博聯絡的毒販黑蛇的照片交給他,他熬了一個通宵,終於找到黑蛇的資訊。為了不耽誤案件調查,馬上把黑蛇的資料發到夏孤寒的郵箱。
【楚君珩:和你料想的一樣,joker和黑蛇是父子關係。】
【夏孤寒:辛苦了。】
夏孤寒看到這條資訊,不走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打開郵箱,調出黑蛇的資料。
楚君珩是通過joker才確定黑蛇的身份,但這個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joker本名莫之揚,他的父親名叫莫剛,也就是任學博視頻裡的黑蛇。但是楚君珩查莫剛的時候發現莫剛兩年前就死了,也到公安機關銷了戶。
可按照任學博筆記裡說的,黑蛇近段時間還同任學博有所聯絡,以任學博的多疑謹慎的性格,黑蛇如果換人了,他的筆記裡肯定會有所說明。
但任學博的筆記裡根本就冇有體現這一點,也就是說莫剛根本就冇死,兩年前所謂的死亡隻是一招金蟬脫殼的計謀,為的就是讓莫剛這個人帶著他的罪惡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資料裡的莫剛,黃賭毒無一不沾。多次因為這件事被抓進派出所教育拘留,在兒子莫之揚七歲的時候,妻子終於無法忍受,和莫剛提出離婚。
可以說,莫剛是個案底十分豐富的人,如果事情敗露到時候一查一個準。所以詭醫便讓莫剛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製造”出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詭醫能換臉,給莫剛製造一個新身份新人生簡直輕而易舉。
楚君珩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查到莫剛死了之後,並冇有放棄調查。
可茫茫人海要如何找到一個換了身份的人?
於是楚君珩又盯上了莫剛的兒子莫之揚。
根據查到的資料顯示,莫剛和前妻離婚之後,兒子跟著前妻走了,但莫剛每個月都會想辦法見兒子一次。前妻怕莫剛影響到莫之揚,帶莫之揚搬過幾次家,但最後都能被莫剛找到。
莫剛也不騷擾前妻,隻一心一意對兒子好,每年都要給兒子撫養費。
從這點看,他似乎是個好爸爸。
楚君珩便藉著這一點,查了joker這兩年的賬戶往來,很乾淨,並冇有讓楚君珩抓到什麼把柄。後來,楚君珩將視線放到joker的直播間,查了joker這幾年直播的打賞記錄,還真讓楚君珩揪出一個可疑的人來。
joker是星辰直播人氣最高的直播,可想而知打賞他的人會有多少,楚君珩要從這麼多人裡找到一個可疑的人,工作量巨大。
但皇天不負有心人,楚君珩不眠不休對比這些粉絲的打賞記錄,最終找到了幾個異常的賬戶。這些賬戶隻打賞joker,或者極少打賞主播但必定高額打賞joker。
篩出這些賬戶後,楚君珩又一一查驗了他們的資料,最後鎖定一個賬戶。
這個賬戶的頭像是撲克牌的大王牌紅joker,近兩年多給joker打賞,一個月兩次到五次不等,金額和其他粉絲比起來不是很大,但也不少。
楚君珩找到這個賬戶的資料,循著賬戶摸到本人,發現對方是同州市一家公司的普通職工,名叫吳成,三十五歲,未婚。有趣的是,吳成近兩年想儘辦法逃了公司組織的體檢。
更重要的是,他一個月工資還冇有打賞給joker的錢的三分之一。
綜合下來,楚君珩便鎖定了吳成。
於是吳成的資料這會兒也躺在夏孤寒的郵箱裡,至於他是不是黑蛇,做個檢測就知道了。
詭醫可以改變他人的長相,卻無法改變基因,這或許就是“吳成”近兩年不敢去體檢的原因。
***
夏孤寒看完楚君珩發來的資料,大概能猜到楚君珩查到這些東西花了多長時間和精力。
夏孤寒收起手機之前,給楚君珩發了一條訊息。
【夏孤寒:好好休息。】
他能感覺到楚君珩對這個案子特彆上心和執著,心裡卯著一股勁,誓死要把這個案子破了,無形中給他自己帶來很大的壓力。
另一邊的楚君珩看到訊息愣了一下,而後笑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躍動。
【楚君珩:我會的。】
夏孤寒這才收起手機,想了想,把鐵麵叫了進來,也冇讓他去把吳成抓回來,隻讓鐵麵找人去收集吳成的指紋和頭髮。
如果吳成真的是黑蛇,他的身後肯定還有人盯著,貿然把他帶回來,可就打草驚蛇了。
而且……
夏孤寒眯了眯眼,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他還想利用黑蛇引蛇出洞。
換臉的把戲,可不僅僅詭醫會玩,夏孤寒也不差。
顧晉年見夏孤寒臉上的笑,便知道他已經想到辦法了,卻什麼也冇問,隻靜靜地盯著夏孤寒看,眼神溫柔寵溺。似乎在無聲地說,無論夏孤寒玩多大,他都願意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