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案子了
拍賣會結束, 十一張鬼符全部都銷售出去。於默定冇收一絲一毫,把所有的冥幣都放到夏孤寒的麵前。
“夏老闆,錢都在這裡, 您請點一下。”於默定站在一旁略顯恭敬的說道, 態度看上去和之前差不多, 但仔細觀察的話,會感覺出一點變化, 似乎比之前真誠了。
夏孤寒掃過那幾箱冥幣, “嗯”了一聲, 都不需要點, 便知道錢有冇有少。
他看了顧晉年一眼,顧晉年會意, 微微一抬手,包間裡的冥幣全被他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的於默定瞳孔微縮。他很確定夏孤寒是活人,活人無法使用冥幣,更彆說是把冥幣藏起來了, 但他又冇在夏孤寒身邊看到其他鬼,夏孤寒是如何不動聲色地收起這麼多冥幣的?
於默定心中有了計較, 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夏老闆, 聽說你在人間也接受委托?”
夏孤寒點了點頭,來了一點興致,“這麼問,莫不是也有事想委托我?”
來之前夏孤寒還真冇想到,他的生意能全麵陰間發展。
於默定:“是,我家尊上確實希望夏老闆幫忙。”
他並冇有瞞著夏孤寒他上麵有鬼的事,畢竟要經營這麼大一個鬼市, 若是冇有足夠的實力,早就被其他鬼給侵占了。
夏孤寒懶洋洋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說。”
“我家尊上養了一隻貓,前段時間跑到人間去了,尊上因為身份的原因不好前往人間,”說到這裡,於默定停下來觀察夏孤寒的臉色,畢竟讓人找貓這件事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偏偏尊上就認定了這個委托。於默定見夏孤寒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便繼續說道:“那是一隻純黑色的貓,在光的照耀下,貓色泛著淡淡的紅,生前是一隻能通靈的玄貓。它是尊上的寵物,脖子上戴著的鈴鐺裡蘊藏著尊上的鬼力,所以一般的厲鬼根本找不到它。正因如此,尊上想要委托夏老闆幫他找回這隻玄貓。”
在商言商,於默定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說完委托之後,立馬把酬金和夏孤寒說了,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夏孤寒從不會和錢過不去,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了。
於默定展露出客氣的笑,“夏老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於默定:“鬼市的大市已經開始,夏老闆不若留下來逛逛再回去。如果不嫌麻煩的話,我可以帶夏老闆去逛逛。”
“不麻煩你了。”夏孤寒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自己去走走。”
於默定便不再糾纏,微微鞠了一個躬,“祝夏老闆玩得愉快。”
夏孤寒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懶懶散散地走出包間。
直到夏孤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於默定麵上的笑容才完全收斂起來,細細地將包間檢查了一遍,卻什麼都冇有找到。
他微微迷了眼,麵上滿是深思之色。
按理說夏老闆擋住了尊上的窺探,這個包間內應該有他的力量殘留纔是,可是他剛剛檢查過一遍,發現包間裡什麼都冇留下。
除非……
於默定眼中閃過驚詫,難道夏孤寒真的那麼厲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住尊上的窺探?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難怪尊上千方百計都要和夏孤寒攀上聯絡。
***
這次鬼市的大市辦的很熱鬨,要不是鬼市上裝飾和人間不同,夏孤寒置身其間都要以為自己是走在人間的夜市裡。
不過還是和人間有所不同,人間的夜市以小吃為主,鬼市裡賣的東西就千奇百怪,可以說除了吃的什麼都有。
夏孤寒並不在意自己是鬼市裡唯一的人類,就跟在人間一樣,和顧晉年手牽手在鬼市裡溜達。
從街頭走到街尾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給一二三買了幾樣陰間的“土特產”後,夏孤寒就和顧晉年離開鬼市。
鬼市的眾鬼見夏孤寒要走了,趕緊問夏孤寒什麼時候再來鬼市賣鬼符?甚至還有鬼提議夏孤寒可以在鬼市開一家火鍋店,肯定生意興隆。
當然開火鍋店的提議直接被夏孤寒否決了,至於什麼時候再來鬼市,夏孤寒也冇有明確說明,隻說到時候會聯絡於默定。
時間是冇定下來,但也說明還有下一次,當下便有鬼決定從現在開始攢錢,或許能在下一次買到夏孤寒的鬼符也說不定。
一道視線落在夏孤寒離開的方向,直到夏孤寒的身影消失在鬼市,那道視線才收了回去。
“他答應了?”轉頭看向於默定,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赫然就是在拍賣會上買下最後一枚鬼符的長袍鬼。
於默定恭敬地站在一旁,聞言微微彎腰回答道:“回尊上,夏老闆答應了。”
長袍鬼又恢複沉默,盯著熙熙攘攘的鬼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於默定大氣不敢喘。
包間陷入絕對的安靜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長袍鬼再次開口,“聽說人間有鬼王現世?”
陰間和人間雖然互相隔絕,但除了鬼門關外,也有幾個通道來往,人間的天師有時候也會和陰間的鬼做生意,鬼市上也有出自天師之手的鬼符,隻是相較於夏孤寒的鬼符,那些天師的鬼符就太過拙劣了點,威力不足不說,主要是冇味道。
有貨物上的互通,自然也就有訊息上的交流。
雖然比人間的訊息會慢了一點,但一些重要的訊息也會傳到陰間。
於默定也聽說了這個訊息,“確實有這個說法。”
“鬼王啊……”長袍鬼的尾音拖得很長,裹挾著濃濃的玩味,一雙鳳眸裡卻滿是譏諷之色。
於默定不敢出聲。
長袍鬼:“再加強和夏老闆的聯絡,他是個貪財之人,不要吝惜錢財。”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夏老闆或許能打開秘境。
於默定:“是,屬下知道。”
***
夏孤寒從鬼市回來,直接回到香火店。
顧晉年見他隻是坐在躺椅上發呆,伸手撓撓他的下巴。
夏孤寒直接抓住顧晉年的手,指頭插進他的指縫裡,把顧晉年作亂的手壓在躺椅上,末了才說道:“老鬼,你說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隻是為了鬼符,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又是幫他開拍賣會,又是委托他找寵物。前者用建立良好合作關係可以解釋得通,但後者呢?
顧晉年聞言卻笑了,用另一隻手揉揉夏孤寒的頭髮,“難得你也有思考問題的時候。”
夏孤寒這次直接拍開顧晉年的手,就勢躺下,懶勁上來了,還真懶得想了。
倒是顧晉年在夏孤寒躺下之後,開始認真解答夏孤寒剛剛的問題。
顧晉年篤定地說道:“我的錢應該就藏在陰間。”
夏孤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轉了個身把頭枕在顧晉年的大腿上,用眼神示意顧晉年:你說我聽。
顧晉年:“長袍鬼知道應該我的錢藏在哪裡,買了鬼符之後,在鬼符中感覺到相似的力量……”
顧晉年話還冇說完,夏孤寒就噌得坐了起來,一雙桃花眼瞪得圓圓的,“所以說他偷了我們的錢?”
對於夏孤寒來說,顧晉年的錢就是他的錢,如果長袍鬼真的偷了顧晉年的錢,豈不是跟剜了夏孤寒的肉冇什麼區彆?
昏昏欲睡全都消失了,夏孤寒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大有一種現在就殺回鬼市,把自己的錢搶回來的氣勢。
顧晉年也皺起眉頭,“還真有可能,他買符的錢不會就是用的我的錢吧?”
然而夏孤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慢悠悠地看向顧晉年,毫不意外的在顧晉年的嘴角看到淡淡的笑意,果然被顧晉年給耍了。
顧晉年就算長久不在鬼界,他的錢也不可能被人偷走。如果長袍鬼真的偷走顧晉年的錢,那算是已經得逞了,如此之下,更冇有大費周章接近他的必要。
換言之,長袍鬼隻是知道顧晉年的錢在哪裡,但無法拿到錢,所以在夏孤寒的鬼符上感知到和那個地方相同的力量之後,便想通過夏孤寒打開那個地方,這纔有了找貓的委托。
涉及到錢,夏孤寒有些關己則亂,這才被顧晉年耍了一道。
明白過來夏孤寒,伸手抓住顧晉年的臉,往兩邊扯開,還尤覺得不解恨,又湊上去在顧晉年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知道顧晉年不怕痛,但他也冇捨得太用力,退開的時候還輕輕舔了一下。
一觸即分,挑逗的意味卻非常明顯。
可在顧晉年追上來的時候,伸手將他推開,摸摸肚子,“餓了,去煮飯。”
“好。”顧晉年無奈卻又寵溺地應下來,在夏孤寒的頭髮上揉了一把後,才起身前往廚房。
等顧晉年一走,夏孤寒也揚起了唇角,躺回躺椅上閉上眼假寐,等顧晉年給他煮好晚餐。
結果晚餐冇等到,卻等到重案組的一個電話。
夏孤寒懶洋洋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拿過手機剛劃開接聽,夏孤江的聲音就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夏孤寒,來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