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攀安……鏡中突然浮現曉薇的臉,接著是藍月和莫勝男,喜歡你的新身份嗎?極品渣男!
張放後退一步,差點驚叫出聲。
彆害怕。鏡中的藍月朝著他冷笑道,這隻是我們詛咒的一部分。你將經曆無數次穿越,體驗上百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等到我們三個的氣全消了,你的罪贖清了……你……你纔可以重新回到21世紀……重新為人!
為什麼這樣對我?張放痛心疾首地問道。
因為你傷害過的女子遠不止我們三個。曉薇的眼中含著淚光,每次穿越,你都會經曆一遍情感的煎熬……令你痛徹心扉,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莫勝男冷冷地補充道:而且每次穿越,你的處境都會有所不同。從魏醜夫、嫪毐、審食其、鄧通、董偃、劉陵,到這個張放嘛……你好好地去體驗體驗吧。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鏡麵逐漸恢複平靜,張放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彷彿一切隻是幻覺。但張放知道,這是三位美女詛咒者給予他的新的警告。他必須在這個身體裡生存下去,直到下一次靈魂抽離……
次日清晨,張放穿戴整齊,隨宮中使者前往未央宮。
黃門侍郎的職責是侍從皇帝,傳達詔命。這個職位讓他有大量接觸元帝的機會——既是機遇,也是危險。
未央宮比想象中更加宏偉壯麗。穿過一道道宮門,張放被帶到一間偏殿等候。不多時,宦官傳喚他入內覲見。
殿內,元帝獨自一人坐在案幾前,批閱一堆的奏章,看上去比昨日街頭更加疲憊、更加憂鬱。
臣張放,叩見陛下。他恭敬行禮。
平身。元帝放下竹簡,示意他走近,過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張放忐忑上前。元帝伸手輕撫他的麵龐,眼中滿是懷念:若非知道司馬良娣無子,朕幾乎要以為你是她的轉世了。
臣不敢與良娣娘娘相提並論。張放低頭。
你讀過什麼書?元帝突然問。
張放暗自慶幸前世作為劉陵時惡補過典籍:《詩經》《尚書》略通一二,最喜《楚辭》。
元帝來了興趣,那你如何看待屈原之死?
這是試探。張放謹慎回答:屈原忠而被謗,信而見疑,最終投江以明誌。臣以為,其誌可嘉,其行可憫,然……其投江明誌非智者所為。
有趣。元帝挑眉,那你認為智者當如何?
忍辱負重,以待天時。張放想起劉安的教訓,死者萬事空,活著纔有改變的可能。
元帝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一個忍辱負重!張放,你不僅貌若良娣,見解也非一般士大夫能及。從今日起,你每日午後伴朕讀書。
這是莫大的恩寵。張放知道,自己正被捲入宮廷政治的旋渦中心。
而更危險的是,他注意到殿外有一道陰冷的目光——王皇後正透過珠簾注視著這一切。
離開大殿後,一名宦官攔住張放:皇後孃娘召見。
張放心頭一緊。曆史上王政君是王莽的姑姑,王家最終篡漢,皆源於王政君這個起點。得罪她等於找死。
椒房殿內,王政君端坐主位,左右宮女宦官林立,氣氛肅殺。
張放,你可知本宮為何召你?王政君開門見山。
臣愚鈍,請皇後孃娘明示。張放跪伏在地。
陛下自司馬良娣去世後,長久抑鬱不樂。昨日見你,竟舒展歡顏。王政君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本宮希望你明白,陛下身係天下,不可沉溺私情。
張放額頭滲出冷汗:臣謹記娘娘教誨,定當規勸陛下以國事為重。
很好。王政君微微頷首,你年紀尚輕,前途無量。隻要懂得分寸,王家不會虧待你。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拉攏。張放明白——查攀安知道,自己已成為帝後權力博弈中的一枚舉足輕重的重要棋子。
離開椒房殿,張放迎麵遇上一群華服少年。為首一人約莫二十歲,麵容俊朗卻透著傲慢。
這就是新來的黃門侍郎?少年上下打量張放,語帶譏諷,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
旁邊人介紹:這位是王莽公子,皇後孃孃的侄子。
王莽!張放心頭劇震。這就是未來篡漢的王莽?此時他還隻是個貴族少年,但眼中的野心已初現端倪。
見過王公子。張放行禮,強自鎮定。
王莽冷笑一聲,故意用肩膀撞開他,揚長而去。張放知道,自己又多了個危險的敵人。
入宮半月,張放漸漸摸清了局勢。
元帝確實對他寵愛有加,不僅每日召見,還常賜珍寶。
宮中已有人私下議論,說張放是元帝的。這種曖昧關係讓他如履薄冰——既不能拒絕皇恩,又不能太過親密招來非議。
更棘手的是政治站隊問題。以王政君為首的外戚集團權勢熏天,而元帝則試圖扶持其他力量製衡王氏。張放作為元帝近臣,自然被王氏視為眼中釘。
這日午後,張放陪元帝在禦花園散步。
元帝突然問:張放,你可知朕為何待你不同?
張放謹慎回答:臣愚鈍,隻知儘心侍奉陛下。
因為你讓朕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元帝歎息,那時朕還是太子,司馬良娣尚在……後來她走了,朕的心也死了。直到看見你!朕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張放不知如何迴應。元帝對他的感情複雜難明,既有對亡妃司馬良娣的思念投射,也有對青春年華的追憶,甚至可能摻雜著曖昧的情愫。而作為穿越者,他既要利用這種關係自保,又不能陷得太深。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他鼓起勇氣。
但說無妨。
臣觀陛下日理萬機,憂思過度。長此以往,恐傷龍體。張放斟酌詞句,臣鬥膽建議陛下廣納諫言,任用賢能,如此方能分憂解勞。
這是暗示元帝應當製衡王氏權力。元帝深深看他一眼:你年紀輕輕,見識不凡。可有意入朝為官?
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張放跪拜。他知道,隻有獲得實權職位,才能在政治旋渦中生存。
元帝扶起他,手卻久久未放:好……很好……
就在此時,一名宦官慌張跑來:陛下!不好了!太子在獵場墜馬受傷!
元帝臉色大變,立即起駕前往。
張放隨行途中,心中暗驚——太子劉驁是王政君之子,若有不測,朝局必將大亂。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注意到王莽站在遠處,冷眼旁觀這一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