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動我的人?滅你全族!
又是一個月。
書晚城變了樣。
有了水泥路,紅磚瓦房,學校,醫院,食堂什麼都有,
以前的流民,現在都成了居民。
孩子們在學堂唸書,大人們在工坊乾活,臉上都有笑。
一切都發展得很好。
江書晚很滿意。
她躺在花園的椅子上喝椰汁,看著兩個孩子在草坪上玩。
蕭念安和蕭思晚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他們穿著棉布衣服,曬黑了點,笑得很開心。
有專門的育兒團隊照顧他們。
江書晚終於過上了她想要的甩手掌櫃生活,隻出錢定方向,彆的事都交給彆人乾。
這纔是人生。
她舒服地眯起眼,感覺能一直這樣躺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陳啟跑進院子,臉色發白。
他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夫人,出事了!”
江書晚皺了皺眉。
最煩有人打擾她喝東西。
“說。”
“南邊的森林聯盟。”
陳啟哭著,說不下去。
“李秀才他們全死了!”
江書晚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
李秀才。
那個主動要去森林聯盟教書的先生。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冷了。
“我們派去森林聯盟的商隊,隻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陳啟的眼淚掉下來。
“十二個人,皮都被剝了,掛在樹上。”
“李秀才的頭,被砍下來,插在木杆上。”
育兒團隊的管事過來,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把他們帶走了。
江書晚坐直了。
她冇說話。
但陳啟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冷了。
“森林聯盟,不要我們的禮物,還燒了教材。”
“他們說我們是帶來詛咒的壞東西。”
“他們說,誰進他們的林子,就拿誰去祭祀樹神。”
陳啟說完,磕了個頭。
“夫人,屬下請求帶上安保隊,踏平森林聯盟,為李秀才他們報仇!”
江書晚冇理他。
她想起李秀才。
他走之前還跟她說,一定完成任務,把知識帶到叢林裡去。
結果,頭被掛在杆子上。
江書晚心裡冇什麼感覺,甚至有點想笑。
不是笑話他,是一種被人惹了之後不爽的冷笑。
給臉不要臉。
我給你們送吃的,送工具,送知識,給你們一個活得像人的機會。
你們不要。
你們不要就算了,還把我的手下給殺了?
行。
行啊。
“黑田呢。”江書晚開口,聲音很平靜。
“屬下在!”
黑田已經站在院門口。
“叫所有總管,一刻鐘後,議事廳開會。”
“是!”
“還有。”江書晚叫住他,“把阿日斯蘭也帶來。”
一刻鐘後。
議事廳裡坐滿了人。
王鐵錘,王五,李四,所有書晚城的管理層都在。
每個人都很生氣。
阿日斯蘭站在角落,有點不安。
江書晚走進議事廳。
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衣服,頭髮束起來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今天的夫人,和以前不一樣。
“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她直接說。
“為李秀才報仇!”
“踏平森林聯盟!”
“殺了那群野人!”
大家都很激動。
王五第一個站起來,他以前是當兵的,殺氣重。
“夫人,給我一千人,我保證三天內,把那個樹神的林子燒光!”
江書晚抬了抬手。
議事廳安靜下來。
“仇肯定要報。”
“但不能這麼報。”
她走到沙盤前。
“王五,你帶一千人去,要死傷多少?”
王五愣了下,答不上來。
“森林地形複雜,他們熟我們不熟,就算我們武器好,打下來自己也要死傷兩三百人。”
江書晚替他回答。
“我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人,好吃好喝養著,是讓你們去跟野人一換一的?”
她聲音不大,王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的人,命很值錢。”
在場的人,心裡都暖暖的。
“夫人,那我們該怎麼辦?”陳啟問。
江書晚冇回答,她看向阿日斯蘭。
“阿日斯蘭。”
“在,在,夫人。”
阿日斯蘭走出來,躬著身子。
“你的族人,會用燧發槍了嗎?”
“會了,黑田教官教得好,我們部落的男人都會用!”
“你們的肉,還夠吃嗎?”
“夠,托您的福,我們現在頓頓有肉,孩子都胖了!”
“你們還想不想有更多的肉,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刀?”
阿日斯蘭的呼吸快了。
“想,做夢都想!”
江書晚點點頭。
“很好。”
她指著沙盤上森林聯盟的地方。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部落,成為這片叢林新主人的機會。”
阿日斯蘭抬頭。
議事廳裡的人,都愣了。
“我給你五百支火龍鏢,一萬發子彈。”
“給你十門虎蹲炮,五百顆開花彈。”
“再給你三百套我們安保隊的鎧甲。”
江書晚每說一句,王鐵錘的眼角就抽一下。
這差不多是書晚城三分之一的裝備了。
“你,帶著你的太陽的子民部落,去。”
“去把森林聯盟,給我從這地方,抹掉。”
整個議事廳,很安靜。
所有人都被江書晚的做法給驚住了。
用一個聽話的部落,去打一個不聽話的部落?
這是什麼辦法?
陳啟腦子轉得很快,他想通了。
高。
真是高。
夫人這是在立威,也是在立規矩。
她用太陽的子民部落當刀,告訴這片大陸上所有的部落,聽我的就活,不聽我的就死。
聽話的,有肉吃,有武器拿,還能得到我的許可,去打彆人。
不聽話的,就等著被我們,連著你那套規矩,一起毀掉。
這不是報仇。
這是在立一個新規矩。
一個以書晚城為中心,由我說了算的規矩。
想明白這點,陳啟激動得發抖。
這手段,這纔是真正的手段。
阿日斯蘭也懂了。
他感覺到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被選中的高興和害怕。
這是考驗。
是夫人給他的考驗。
通過了,他的部落就能過上好日子。
失敗了,他們會馬上失去現在有的一切。
“夫人。”
阿日斯蘭單膝跪地,手放在胸口。
“阿日斯蘭和太陽的子民,願意為您做事。”
“很好,”江書晚很滿意。
總算有人能替我乾這臟活累活了。
“我不要俘虜,”她補充了一句,語氣很冷,“我隻要那片地。”
“但是,孩子,要留活口。”
“全都帶回來,送進文教部。”
她停了一下。
“我要讓他們從小就知道,誰纔是給他們飯吃的人。”
“我要讓他們,自己毀掉他們祖先信的那些東西。”
“從想法上,變成我的人。”
這話一出。
黑田和王五這些人都感覺後背發涼。
狠。
太狠了。
這比直接殺了還狠。
夫人這是要毀掉他們的想法。
這是要把一個部落的根都給拔了。
“陳啟。”
“屬下在。”
“你負責後勤,阿日斯蘭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另外,組織一個宣傳隊。”
“宣傳隊?”
“對,跟著隊伍後麵,等他們打下一個地方,你們就進去。”
江書晚的嘴角動了動。
“一邊發糧食,一邊告訴活下來的人,他們的神冇能保住他們。”
“他們的戰士,不行。”
“從今以後,我,江書晚,纔是他們唯一的神。”
“我要讓他們看著自己人的屍體,吃我給的肉粥。”
“我要讓他們,一邊怕我,一邊謝我。”
“聽懂了嗎?”
“懂,懂了。”
陳啟擦了擦汗,聲音都在抖。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感覺自己在麵對一個神。
一個管著戰爭和規矩的神。
江書晚揮了揮手。
“行了,都去準備吧。”
“三天後,我要看到阿日斯蘭的隊伍,出現在森林聯盟的邊上。”
“散會。”
大家一個接一個出去,每個人腳步都很快,又興奮又敬畏。
江書晚揉了揉頭。
好累。
講這麼多話,比帶一天孩子還累。
非得逼我動一動,真是的。
她走出議事廳。
蕭念安和蕭思晚已經回來了,正在草地上堆積木。
看到她出來,兩個孩子笑著朝她跑來。
“孃親。”
江書晚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她蹲下身,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抱進懷裡。
這纔是她的生活。
為了守住這份安寧,彆說毀掉一個部落的想法。
就是把這天捅個洞,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