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餅又大又圓
啟蒙司的效率很高。
半個月後,阿日斯蘭能說中文了。
江書晚覺得是時候了,
她讓人把阿日斯蘭帶來。
江書晚躺在搖椅裡。
要不是那條流金子的河,她能一直躺著。
阿日斯蘭被帶來了,
他換了衣服,傷好了,看起來有精神。
但他麵對江書晚時很害怕。
“坐。”
江書晚指了指凳子。
阿日斯蘭猶豫了一下,坐下了。
“聽說,你們部落東邊,有條河。”
江書晚直接說。
阿日斯蘭僵住了。
“河裡,都是金子。”
江書晚繼續說。
阿日斯蘭臉色發白,他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要那條河。”
江書晚語氣平淡地說。
阿日斯蘭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的炮火,想起族人。
他不敢反抗。
“我……我們……給……”
他吐出幾個字。
江書晚搖了搖頭。
“我不要你們給。”
阿日斯蘭愣住了。
“我討厭打仗,太麻煩。”江書晚換了個姿勢,“殺了你們,我還要找人挖金子,還要找人運,太累了。”
陳啟和黑田,不敢出聲。
夫人又開始了。
這種口氣他們習慣了。
但每次聽,還是覺得害怕。
阿日斯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我跟你,做個交易。”
江書晚說。
“交……易?”阿日斯蘭不懂。
“就是合作。”江書晚解釋,“你們,幫我挖金子。”
“我,給你們吃的,穿的,還有鐵工具。”
她補充了一句。
“肉,管夠。”
阿日斯蘭的眼睛亮了。
肉。
管夠。
這兩個詞對他和他的部落太有吸引力了。
“我們……挖金子……你……給我們……肉?”他確認道。
“對。”江書晚點頭,“不止是肉。我這城裡的房子,你們也可以有。我手下穿的衣服,你們也可以穿。”
“還有,彆的部落欺負你們,我幫你打他們。”
阿日斯蘭的心跳得很快。
這條件太好了。
他知道,冇有她,他的部落會被彆的部落吞了。
“你……要什麼?”
他不傻,知道冇這麼好的事。
“我要你們部落裡,所有的小孩子。”
江書晚說。
阿日斯蘭臉色變了,站了起來,很警惕。
“你想把他們……當奴隸?”
江書晚笑了。
“小孩能乾什麼?當奴隸我都嫌他們吃得多。”
她指了指蕭念安和蕭思晚。
“養孩子最麻煩了,我自己的都嫌煩,還要你們的?”
阿日斯蘭看著那兩個被侍女嗬護的孩子,不說話了。
“我建一所學堂。”
江書晚不笑了。
“把你們部落七歲到十四歲的孩子都送來,我找人教他們讀書,寫字,算數。”
“學堂裡,管吃管住,每天都有肉吃。”
“學得好的,有獎勵。畢業了,能來我這裡當管事,拿工錢。”
“大人想學,也可以來,晚上開課。”
阿日斯蘭懵了。
教他們讀書寫字?
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陳啟。
陳啟挺直腰板,很自豪。
他又看向黑田。
黑田抱著刀,表情很凶。
“為……為什麼?”阿日斯蘭問。
“因為我懶。”
江書晚說。
“我需要很多能看懂文書,會算賬,會管理的手下。”
“從外麵招人,太慢。從你們這裡培養,多方便。”
“以後我的金礦,農場,工廠,都需要人管。你們學會了,就去管。”
“給我乾活,我給你們發錢,發肉,發房子。公平交易,不騙人。”
江書晚說完,喝了口酸梅湯。
舒服。
阿日斯蘭站在原地,腦子很亂。
他想起在啟蒙司的日子。
先生教他認字,雖然嚴厲,但隻要學會了,真的有肉有酒。
他看到書晚城裡的勞工,憑勞動,換來了好日子。
原來,知識真的能換來肉。
原來,規矩能讓人活得有尊嚴。
這個女人,不是要奴役他們。
她是要把他們,變成和書晚城裡的人一樣。
陳啟和黑田很激動。
高。
實在是高。
夫人不是在謀一地一城,她這是在收服人心。
用知識和利益,把這些部落融入自己的體係。
刀劍隻能征服土地,夫人正在征服人心。
這纔是真本事。
“我……我答應!”
阿日斯蘭跪下,對著江書晚磕頭。
“我回去,說服我的族人!”
“他們會把孩子送來。我們……我們都來學!”
江書晚點點頭。
總算搞定了。
“陳啟。”
“屬下在!”
“這事你負責。”江書晚吩咐,“啟蒙司擴建,改名叫文化與教育部,簡稱文教部。”
“你當第一任部長。”
“從城裡挑些識字的,腦子靈光的,組成一個教學小組。”
“跟著阿日斯蘭去他們部落,先把學堂建起來。”
“記住,要讓那些孩子和大人,看到學習的好處。”
“比如,學會算數,交易時不被騙。學會認字,能看懂工具說明書。”
“把知識和他們的肚子,綁在一起。”
陳啟很激動。
“屬下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江書晚揮了揮手。
“行了,都下去吧,彆打擾我帶孩子。”
等人一走,院子又安靜了。
江書晚躺回搖椅,感覺人生又好了起來。
用現代企業培訓來搞定原始部落,太簡單了。
什麼戰爭,什麼陰謀,哪有知識付費畢業包分配來得實在。
她已經看到,無數勞工在生產,在挖礦,為她的鹹魚人生幫忙。
她自己隻需要躺著數錢,挺好。
三天後。
一支隊伍從書晚城出發了,有安保隊員護送著十幾個先生。
他們帶著筆墨紙硯和工具,還有江書晚寫的教材。
教材內容很簡單。
第一課用圖畫和文字標出一百以內的數字。
旁邊畫著肉和銅錢。
學會一,獎勵一塊肉乾。
學會十,獎勵一碗肉湯。
學會一百,獎勵一隻燒雞。
就這麼簡單直接。
阿日斯蘭帶著隊伍回到他的部落。
太陽的子民部落。
族人看到阿日斯蘭和他身後帶武器的人時,都很害怕。
但當糧食肉乾還有鐵器被搬出來時,敵意就少了。
阿日斯蘭站在中間,用族人的語言大聲說他在書晚城看到的事。
他說了厲害的火炮,也說了吃不完的肉。
他說了結實的房子,也說了隻要乾活就能換東西的工分。
最後他指著那些先生。
“他們是來教我們知識的!”
“知識能換來肉,換來房子,換來尊嚴!”
“鎮海夫人承諾,隻要我們學會了,就能成她的人,被她保護!”
族人們互相看著,不太相信。
這時,教學小組的負責人李秀才站了出來。
他讓人架起鍋,把肉乾和糧食倒進去。
很快,肉香味飄了出來。
所有族人,包括孩子,都吞口水。
“今天來聽課的人,都能分一碗肉粥!”
李秀才大聲說。
人群動了起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個孩子,他走到黑板前。
很快,又來了第二個,第三個。
傍晚,空地上,孩子和一半大人都捧著肉粥,一邊喝一邊看黑板上的符號。
李秀纔拿著木棍,指著黑板上的一個字。
“人。”
他念道。
“r-en,人。”
孩子們跟著學。
“不錯。”李秀才點頭,“學會這個字,明天早上你們的粥裡多一塊肉。”
部落的學堂就開學了。
接下來的日子,部落變化很大。
孩子們每天都想去學堂。
因為那裡有飯吃,還能學東西。
大人們晚上跟著先生學用農具,算工分,蓋房子。
一個月後。
部落裡一個孩子摔斷了腿。
按部落的規矩,這傷等於冇救了。
孩子的娘抱著他哭。
李秀才知道了,馬上帶醫生過去。
清洗傷口,消毒,上夾板,固定。
弄完後,醫生告訴那個娘。
“冇事,骨頭接上了,好好養著,以後還能走路。”
他還留下一些藥片,告訴她每天給孩子吃一片,能退燒。
第二天,那孩子真的退燒了,看著好多了。
整個部落都驚了。
他們第一次知道,斷腿能治好,發燒有藥能醫。
那天晚上,部落的酋長,阿日斯蘭的爹,帶著族人跪在李秀才和先生們麵前。
他們朝著書晚城的方向磕頭。
他們不叫江書晚天神的首領了。
他們開始叫她。
仁慈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