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定律
三天,隻用了三天森林聯盟冇了這片在書晚城南邊的勢力徹底消失
阿日斯蘭回來複命身上血冇乾跪在議事廳地上頭都不敢抬以前他怕江書晚是因為肉多現在是因為她手裡有火器五百支火龍鏢加十門虎蹲炮對著拿木盾石矛的土著打根本不是打仗是一邊倒的清理
江書晚坐在上麵端著杯冰鎮酸梅湯看了看阿日斯蘭人呢她問得很隨意
回夫人阿日斯蘭聲音發抖按您吩咐高過車輪的男人反抗的都殺了剩下的在城外戰俘營孩子和女人帶回來了一共三千六百人
江書晚喝了口酸梅湯壓住血腥氣乾得不錯她放下杯子去洗洗吧臭死了阿日斯蘭磕了個頭退下去心裡想夫人果然是神連血腥氣都瞞不過其實江書晚隻是嫌棄他不洗澡的汗味
戰俘營在礦山腳下陳啟忙得很他管後勤又是文教部和宣傳部的頭這名字夫人隨口起的但他覺得貼切他站在高台上看下麵一群人是森林聯盟活下來的人被繩子串著眼神驚恐仇恨昨天家被燒了神像被推了男人被火器打死他們覺得會被獻祭給這群壞人的神
有個老太婆抱著孫子嘴裡唸叨是在詛咒書晚城詛咒夫人陳啟聽不懂土話但看得懂表情他笑了笑和江書晚平時那種懶散的笑有點像那是心裡有底的自信
埋鍋造飯陳啟揮手幾十口大鐵鍋架起來火生旺大米倒進去鹹肉倒進去還有海帶蝦米加粗鹽冇多久香味在戰俘營裡飄那是米飯和肉混合煮熟後的誘惑對這些隻吃過烤肉野果冇吃過鹽的土著來說這味道太猛了
人群裡罵聲小了哭聲停了那抱孫子的老太婆喉嚨動了一下是在吞口水陳啟拿著鐵皮喇叭這是鐵廠剛弄的新東西夫人有令隻要聽話就有飯吃翻譯把這話大聲喊出來
下麵冇人動那是敵人的飯吃了會爛腸肚吃了就是背叛祖先會被神罰有個年輕女人死捂住懷裡孩子的嘴孩子餓得哭想往香味那邊掙不許吃女人用土話喊這是毒藥是壞人的誘餌
陳啟不急讓人盛了一碗粥濃米湯裡有鹹肉上麵飄著蔥花他走到柵欄邊把碗放地上誰先來這碗就是誰的不用乾活不用磕頭拿起來就能吃還是冇人動骨氣有時候挺硬但也分時候
正僵著有個小身影鑽出來是個六七歲的男孩瘦得很肚子卻鼓鼓的那是營養不良加肚裡有蟲他不管不顧衝向那碗粥回來人群裡有人喊男孩不聽抓起碗顧不上燙直接往嘴裡倒咕嚕咕嚕吞嚥聲在營地裡特彆響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七竅流血倒地死
男孩喝完了放下碗伸舌頭把碗底舔乾淨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亮得嚇人啊他歎了口氣冇死冇爛腸子也冇天打雷劈男孩轉身對人群裡的娘喊了句土話翻譯告訴陳啟他說的是娘好香
轟的一聲心裡防線塌了什麼神什麼仇什麼祖先榮耀都抵不過那碗鹹肉粥人群亂了開始有人往前走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排隊領粥的排到營地門口
剛纔罵得最凶的那老太婆蹲在角落裡一手端碗一手抓肉往孫子嘴裡塞自己也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流淚不是傷心是太好吃了這就是真香定律不管在哪兒人的胃最誠實
陳啟站在高台上看下麵狼吞虎嚥的人群想起夫人說過的話冇什麼信仰是一頓紅燒肉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夫人說得對
書晚城城主府江書晚躺在搖椅上臉敷黃瓜麵膜兩個孩子被保姆帶去海邊撿貝殼了這是她難得清靜夫人黑田聲音在院外響又怎麼了江書晚冇動聲音悶悶的東邊雄鷹部落派使者來了
江書晚揭下黃瓜片歎氣來乾嘛打架不是黑田頓了一下他們帶了十車皮毛還有五箱金沙說是想換點東西江書晚坐起來雄鷹部落是這片最硬的骨頭據說戰士能在馬上射中鳥性格傲得很之前阿日斯蘭去勸降差點被割耳朵說什麼雄鷹不向地上爬蟲低頭這才幾天
讓他們進來江書晚洗臉換衣服既然送錢來那就是金主還是要給麵子的雄鷹部落使者是個壯漢頭插鷹羽脖掛狼牙看著凶進了書晚城眼睛不夠用看平整水泥路看兩層紅磚樓看路邊穿棉布衣臉色紅潤的工人再看自己身上那件有膻味的皮袍子心裡有點自卑了
進了議事廳江書晚坐在那兒手裡玩摺扇坐她指旁邊椅子使者冇坐挺直腰桿用生硬漢話說雄鷹部落不坐軟椅子我們要站著說話喲還挺倔江書晚不勉強說吧想換什麼
使者深吸氣努力裝有氣勢我們要那種噴火管子還要能炸開的鐵球江書晚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想屁吃呢軍火生意能隨便做嗎不賣她拒絕乾脆為什麼使者急了我們給金子很多金子那是我的保命根本給多少金子都不賣江書晚擺手送客
等等使者不想走他來時酋長下死命令森林聯盟被滅訊息傳遍大陸雄鷹部落雖強也怕天雷想買武器自保如果不賣武器使者咬牙那能不能賣那種白色的沙子江書晚愣了一下白色的沙子旁邊陳啟小聲提醒夫人是糖哦糖之前為了分化周邊的小部落,江書晚讓人送出去一批白糖。
這個時代的人還在吃野蜂蜜和漿果,高純度的白砂糖就是頂級奢侈品,能直接讓人開心的東西。
江書晚故意拖長了聲音。
這個很難做的,要用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吸取日月精華。
她開始胡扯,反正對方也不懂。
使者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
我們出雙倍的價錢。使者喊道,十車皮毛,換十罐。
江書晚心裡算了一下,十車上好的皮毛,在京城能賣幾千兩銀子,十罐白糖成本大概幾十文。
這暴利,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成交。
江書晚答應得很爽快,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你們部落的皮毛藥材金沙,隻能賣給我,而且我要在你們的地盤上修一條路。
使者警惕起來,修路乾什麼。
運貨啊。江書晚一臉無辜,你們那山路十八彎的,我的商隊進去多費勁,路修好了,以後你們想買糖買鹽買布料都方便。
使者想了想,隻要不駐軍,修路就修路吧。
好,我替酋長答應了。
使者生怕江書晚反悔。趕緊把帶來的金沙和皮毛都留下了,抱著十個陶罐走了。
看著使者的背影,陳啟有點擔心。
夫人,給他們糖,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而且修路,萬一他們順著路打過來怎麼辦。
江書晚搖著扇子,陳啟啊,你還是格局小了。
路修通了。我們的貨就能源源不斷地進去,今天他們買糖,明天他們就會想買布,後天他們就會想買鏡子買香皂買鐵鍋,當他們習慣了用鐵鍋做飯,穿棉布衣服,吃白糖拌飯的時候,你覺得他們還能回到過去那種日子嗎。
江書晚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那是她憑記憶畫的美洲地圖,雖然不準但大概輪廓是對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等他們離不開我們的商品時,雄鷹部落就不再是天上的雄鷹了,而是我籠子裡的雞。
陳啟聽得冷汗直流,這比火炮還狠啊。
那如果不聽話呢。陳啟問。
江書晚笑了笑,那就斷供,斷了他們的糖,斷了他們的鹽,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內部就亂了,那些吃慣了糖的貴族會第一個跳出來把酋長綁了送到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