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換道:鹹魚翻車了
廢棄棧道蜿蜒向上,兩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江書晚抓著車壁,感受著馬車劇烈的顛簸,心中欲哭無淚。
【我就說不能走這條破路!現在好了,前有狼後有虎,真是死路一條!】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吆喝聲。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江書晚掀開車簾往外看,隻見棧道前方站著一群手持刀劍的山匪,為首的竟然是個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一身紅色勁裝,腰間掛著彎刀,長髮用紅繩高高束起,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我是黑風寨寨主'一枝花',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江尚書吧?”
一枝花上下打量著江書晚,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奇怪,你與我夢裡的女稷神,長得一模一樣。”
江書晚心中警鈴大作。【女稷神?這什麼鬼設定?我隻是想做條鹹魚啊!】
錢鬼秤見狀,立刻跳下馬,惡狠狠地瞪著一枝花。
“大膽山匪!竟敢攔截朝廷命官!還不快快讓路!”
一枝花冷笑一聲:“朝廷命官?就憑你這幾個人,也想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她一揮手,四周的山石後立刻鑽出數百個山匪,手中的弓箭全部對準了江書晚的馬車。
江書晚看著黑壓壓的箭頭,腿都軟了。
【完了完了!這是要被做成刺蝟的節奏啊!】
就在這時,蕭景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江書晚!”
他策馬狂奔而來,但被錢鬼秤的人攔住,隻能在百步之外焦急地喊道。
“讓她走!有什麼衝著本王來!”
一枝花看向蕭景琰,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七皇子果然英俊,不過今天這位江尚書,我還真不能放走。”
她轉向江書晚,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江尚書,聽說你會點石成金,製作琉璃?我們黑風寨窮了這麼多年,也想發點財。你要是能教我們製作琉璃的法子,我立刻放你們走。”
江書晚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從馬車裡搬出那個沙盤,指著上麵的曲線說道:
“一枝花寨主,你們黑風寨在這棧道上劫道多少年了?”
“十五年。”一枝花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書晚在沙盤上快速撥弄著算珠,口中唸唸有詞。
“按照這條棧道的人流量,每年大概有商隊三十支,官員十五批,平均每次劫得銀兩五百兩,十五年就是…”
她停下動作,抬頭看向一枝花。
“七萬五千兩。聽起來不少,但是你們有多少人要養?”
“三百多號弟兄。”
“那就是每人每年隻能分到十六兩銀子,還不如城裡的小工匠。”
江書晚指著沙盤上的另一條曲線。
“但是如果你們改行做我的外包測量隊,幫我收集各地的工匠、農戶數據,每份問卷我給你們五十文,一年下來至少能賺十萬兩銀子。”
一枝花的眼睛亮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還能幫你們申請'皇商'身份,以後你們就是正經的商人,不用再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了。”
江書晚越說越興奮,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外包團隊正在向她招手。
【哈哈哈!這樣我就可以躺著收數據了!】
一枝花正要答應,錢鬼秤忽然跳出來大喊:
“不要相信她!這女人就是個騙子!她的琉璃製作秘方價值連城,殺了她,奪了秘方,你們一輩子都不愁吃穿!”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工匠”們紛紛掏出兵器,原來都是太子派來的死士。
一枝花的臉色變了。
“你們不是工匠!”
“當然不是!”錢鬼秤獰笑著,“我們是來取江書晚性命的!一枝花,識相的就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殺!”
山匪們頓時騷動起來,有人開始動搖。
“寨主,要不我們還是殺了她吧,琉璃秘方確實值錢…”
“對啊,萬一她騙我們怎麼辦?”
江書晚看著局勢逐漸失控,心中大急。
【救命!這群土匪怎麼這麼容易被煽動!】
就在這時,蕭景琰怒吼一聲:
“住手!”
他不知何時已經衝破了包圍,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雪。
“她若少一根頭髮,本王血洗棧道!”
錢鬼秤冷笑:“七皇子,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對付我們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對麵山崖上忽然傳來尖銳的哨聲。
數十個身穿皮甲的騎士出現在對岸,手中的弓箭閃著詭異的綠光。
“北狄射鵰手!”蕭景琰臉色大變,“箭頭有毒!”
江書晚認出了那種綠色的毒液,正是之前在雲州見過的瘋獸草!
【完了!這下真的要死翹翹了!】
一枝花也察覺到了危險,她大喝一聲:
“弟兄們!這些外人要在我們的地盤上火併!保護江尚書!”
話音未落,對岸的射鵰手已經萬箭齊發。
密密麻麻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每一支箭都帶著致命的毒液。
江書晚看著那些箭矢,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她從馬車裡掏出幾麵玻璃鏡子,快速用繩子綁在木板上。
“蕭景琰!幫我舉起來!”
蕭景琰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接過木板。
陽光透過玻璃鏡子,瞬間反射出千萬道刺眼的光芒。
對岸的射鵰手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手中的弓箭紛紛射偏。
“仙術!這是仙術!”
山匪們看著那些光芒,紛紛跪倒在地。
一枝花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女稷神!你真的是女稷神!”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銅符,遞給江書晚。
“這是北狄單於的暗令,任何人得此符,可調一支影子死騎。這是我多年前意外得到的,今日就送給女稷神!”
江書晚看著手中半枚狼首銅符,心中五味雜陳。
【我隻是想用物理學原理自救,怎麼又被當成神仙了?】
蕭景琰趁亂衝到她身邊,掌心被剛纔接箭時劃破,鮮血染紅了她的袖口。
“疼不疼?”江書晚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
蕭景琰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不疼。”
他的聲音很輕,但江書晚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顫抖。
夜幕降臨,眾人在山寨裡休整。
江書晚坐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為蕭景琰包紮傷口。
“你剛纔太沖動了,萬一真的中了毒箭怎麼辦?”
蕭景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是為了你,中毒又何妨?”
江書晚的手一顫,差點把繃帶綁歪了。
【這男人怎麼老是說這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眼神。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時間彷彿靜止了。
篝火劈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錢鬼秤躲在暗處,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江書晚,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等著吧,更大的陷阱還在後麵!】
他掏出一隻信鴿,在紙條上快速寫下幾個字,然後放飛了信鴿。
信鴿消失在夜空中,飛向了遙遠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