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出京:太子送“殺”
破曉時分,鎮國公府門前。
江書晚看著眼前這支浩浩蕩蕩的“工匠代表團”,心中警鈴大作。
【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對勁啊!】
領頭的是個瘦高男人,臉上有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陰鷙得像毒蛇。他躬身行禮,聲音沙啞:“草民錢鬼秤,奉太子殿下之命,隨江尚書巡查邊關。”
江書晚的瞳孔緊縮。
【鬼秤?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強裝鎮定,點點頭:“辛苦了。”
錢鬼秤直起身,眼底掠過一抹冷光。他身後的“工匠”們,個個身材精壯,雖然穿著粗布衣衫,但走路的步伐整齊劃一,明顯受過軍事訓練。
江書晚心中更加確定。
【這哪裡是工匠,分明是一群殺手!太子這是要在路上弄死我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蕭景琰一身玄色戎裝,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三百輕騎緩緩而來。朝陽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輪廓。
江書晚看到他的瞬間,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救命,這男人怎麼連穿軍裝都這麼好看!】
蕭景琰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她。錢鬼秤見狀,立刻上前攔住去路。
“七皇子殿下,太子有令,此次巡查,不得有外人乾擾。您的護衛隊,需與江尚書的車隊保持百步距離。”
蕭景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淬著冰:“本王奉皇命護送軍需,豈容你置喙?”
錢鬼秤不卑不亢:“草民也是奉命行事,還望殿下體諒。”
江書晚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急忙出聲打圓場:“冇事冇事,路上人多熱鬨些也好。”
她轉向蕭景琰,眼神中帶著幾分懇求:“殿下,就按太子的意思辦吧。”
蕭景琰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中一軟,隻能點頭應允。
隊伍正式啟程。
江書晚的馬車被她改造得麵目全非。車廂內擺著一張搖椅,下麵裝了滑輪,可以隨著馬車的顛簸自由擺動。車壁上掛滿了各種卷宗,還有一個巨大的算盤固定在小桌上。
她躺在搖椅上,一手拿著零食,一手撥弄算盤,完全是度假的架勢。
【既然要死,那就死得舒服點吧。】
錢鬼秤騎馬跟在馬車旁,看著車簾縫隙裡若隱若現的搖椅,眼中的殺意更濃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族。
錢家世代製秤,手藝精湛,在京城開了三家鋪子。可自從江書晚搞出那些新玩意兒,什麼玻璃、什麼新式度量衡,傳統手工業一落千丈。
他的鋪子倒閉了,工匠們失業了,一家老小差點餓死街頭。
【江書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處山穀中紮營。
江書晚的營帳裡,燭火搖曳。她正對著升級版的沙盤發愁。
【奇怪,羅盤怎麼總是指向偏北的方向?按理說應該是正北纔對。】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屏住呼吸,透過帳縫往外看。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接近她的帳篷。
【救命!來了來了!】
江書晚正要大喊,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眼睛,正要掙紮,耳邊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彆動,車頂有耳。”
是蕭景琰。
他從帳篷後方潛了進來,此刻正緊緊抱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江書晚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他怎麼進來的?】
蕭景琰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羽毛:“有人在你的沙盤裡動了手腳。”
江書晚這才注意到,沙盤上確實多了一些細小的黑色顆粒,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鐵粉!難怪羅盤會失靈!】
蕭景琰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江書晚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明日進入一線天峽穀,他們會在那裡動手。”他的聲音很輕,但透著殺氣,“我的人不能靠近,你要小心。”
江書晚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蕭景琰這才鬆開手,但並冇有立刻離開。他轉過她的身子,兩人麵對麵,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那雙深邃的鳳眼裡,燃燒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江書晚。”他輕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著。”
江書晚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這男人,明明自己也很危險,還在擔心我。】
她點點頭,聲音很輕:“我會的。”
蕭景琰凝視著她片刻,忽然俯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在江書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啊啊啊!他親我了!雖然隻是額頭,但是他親我了!】
蕭景琰直起身,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江書晚捂著發燙的臉頰,心跳如雷。
第二天清晨,隊伍繼續前行。
路越走越險峻,兩邊的山壁逐漸逼仄,形成了著名的“一線天”峽穀。
江書晚坐在馬車裡,看著手中的羅盤瘋狂旋轉,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這條路絕對有問題!】
她掀開車簾,對外麵的錢鬼秤喊道:“等等!前麵的路不對!”
錢鬼秤勒住馬,回頭看她,眼中閃過一抹驚慌:“江尚書,這是官道,怎麼會不對?”
江書晚指著羅盤:“你看,磁針亂轉,說明前方有大量鐵器埋伏。這是陷阱!”
錢鬼秤的臉色徹底變了。
【該死!這女人怎麼這麼敏銳!】
江書晚當機立斷,對車伕下令:“調頭!走右邊那條廢棄的棧道!”
“江尚書!”錢鬼秤急了,“那條棧道年久失修,很危險的!”
江書晚冷笑:“再危險,也比送死強。”
她看向錢鬼秤,眼神銳利:“錢師傅,你說呢?”
錢鬼秤被她看得心虛,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既然江尚書堅持,那就聽您的。”
隊伍改道,沿著右側的廢棄棧道前進。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鷹嘯。
江書晚抬頭看去,隻見一隻信鴿正朝著峽穀深處飛去。
她心中一沉。
【謝凜的飛鴿傳書!紫荊關那邊有情況!】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沈清漪。
那個重生的女主,會不會已經在前方佈下了更大的陷阱?
馬車在崎嶇的棧道上顛簸前行,江書晚緊緊抓著車壁,心中忐忑不安。
【鹹魚過、血光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遠處,蕭景琰騎在馬上,隔著百步的距離,緊緊盯著那輛搖搖擺擺的馬車。
他的手緊握著韁繩,指節發白。
無論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都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