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看著理奈光著腳,踩在冰冷瓦片上的背影,心臟猛地一抽。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他想阻止。
理智告訴他,那可是上弦!理奈大人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高強度的戰鬥!
可他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那道纖細的身影,明明風一吹就倒,此刻卻散發著一種神明降世般的恐怖氣場,連他這位身經百戰的音柱,都感覺呼吸為之一滯。
她不是在請求,也不是商量。
她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炭治郎和伊之助直接宕機,大腦一片空白。
理奈大人……這是生氣了?
不,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依舊平靜得像一汪古潭,但正是這份極致的平靜,比任何雷霆風暴都更讓人心底發寒。
理奈沒再理會身後的三人。
她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地朝著京極屋的方向飄去。
……
京極屋內,老闆娘渾身抖成了帕金森。
她撞見了。
她親眼看見,平日裡高傲得跟女王一樣的蕨姬花魁,把一個昏迷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樣,塞進了牆裡!
那牆壁,竟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轉眼就把人給整個吞了進去!
鬼!
這個認知,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讓她四肢百骸都涼透了。
活了大半輩子,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把她的世界觀砸了個粉碎。
她想尖叫,喉嚨卻像被恐懼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看見了?」
蕨姬,不,應該叫墮姬,緩緩轉過身。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笑容甜膩得發齁,也殘忍得刺骨。
老闆娘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一股腥臊的液體瞬間浸濕了和服下擺。
她手腳並用地想逃,身體卻抖得不聽使喚。
「真是不懂規矩的下人呢,」墮姬的語氣像在閒聊家常,一步步逼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可是要被『處理』掉的哦。」
她伸出手,輕飄飄地拎住老闆孃的衣領,就像拎起一隻待宰的雞。
老闆娘終於在極致的恐懼中爆發出求生的本能,發出了人生最後一聲悽厲的尖叫。
「救——」
「吵死了。」
墮姬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手臂一揚,直接將她從頂樓的窗戶狠狠丟了出去!
尖叫聲劃破了吉原虛假的繁華夜空。
下墜,失重。
老闆娘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自己摔成一灘肉泥的結局。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降臨。
一股輕柔到不像話的力道托住了她。
那感覺,不像被接住,更像是落入了一團溫暖的雲裡,所有下墜的衝擊力在瞬間被卸得乾乾淨淨。
老闆娘顫抖著睜開眼。
一張精緻到過分的臉,近在咫尺。
是「理子」。
她正用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姿態,單手托著自己。
理奈將嚇暈過去的老闆娘輕輕放在地上,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寶。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墮姬,歪了歪頭,慢吞吞地嘟囔了一句。
「……沒有禮貌,會嚇到人。」
那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今晚的天氣。
墮姬眯起雙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當她看到理奈身上那件樸素的寢衣,和外麵隨意披著的、一看就很舊的羽織時,一股混雜著輕蔑與嫉妒的邪火,瞬間從心底燒了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這種鄉下土妹,也能有這樣一張臉蛋?!
「哪裡來的賤民,穿得這麼寒酸也敢出來晃悠?」墮姬的聲音尖利又刻薄,「不過,你這張臉倒是不錯。」
她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佔有慾。
「你的臉,歸我了。」
理奈完全沒理會她的叫囂。
她隻是仰著頭,旁若無人地打了個大大的嗬欠,抬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
然後,她抬頭看了看夜空。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
理奈的目光,最終落回到擋在月亮前的墮姬身上,眉頭地蹙了蹙,用一種非常認真的、甚至帶著被小小困擾的語氣,抱怨道:
「你……」
「……擋住月亮了。」
墮姬臉上的甜美笑容,直接僵在臉上,然後寸寸碎裂。
她說什麼?
這個賤人……剛剛說了什麼?!
被無視了。
被一個穿著破爛的鄉下丫頭,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無視了!
這種極致的羞辱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墮姬那顆既脆弱又高傲的心上。
「不——可——原——諒——!!!」
尖利到扭曲的嘶吼從墮姬喉嚨裡爆發!
她美麗的臉龐變得猙獰,額角青筋暴起,血鬼術毫無保留地發動!
唰唰唰——!
無數印著花紋的艷麗綢帶,從她體內爆射而出,如同活過來的嗜血毒蛇!
它們在空中交織,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每一條綢帶邊緣都鋒利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四麵八方切割向理奈!
這一擊,足以將鋼鐵絞成齏粉!
然而,理奈甚至連刀都沒拔。
她隻是邁開了步子。
那步伐很慢,很慵懶,像是吃飽喝足後,在自家後院裡閒庭信步。
綢帶刀林呼嘯而至。
理奈隻是微微側身,一道能削斷屋簷的斬擊,就擦著她的發梢掠過。
她稍稍低頭,無數交錯的利刃,便貼著她的脊背驚險地劃過。
她抬腳,落下。
前一秒還布滿致命陷阱的地麵,在她落腳的時候,就已空無一物。
她的每個動作都輕柔得不可思議,沒有一絲一毫的煙火氣。
在墮姬那狂風暴雨、歇斯底裡的攻擊中,理奈就像在月光下跳著一支旁若無人的獨舞。
那些足以秒殺柱的恐怖綢帶,對她而言,彷彿隻是拂過衣角的微風。
無效攻擊!全部都是無效攻擊!
墮姬的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騙人的吧?!
為什麼打不中?!我的攻擊……全都被躲開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理奈停下腳步,站在綢帶風暴的絕對中心。
她再次蹙起眉,那雙古井無波的暗紅色眼眸裡,終於透出了一絲真正的情緒。
不是恐懼,不是凝重。
是……不耐煩。